许薇看他那模样,十足的嫌弃啊。
张妈笑著说:“粥煮得不多没有了,我给你煮你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吧。”
江染尘点了点头,便在许薇对面坐了下来。
许薇咽下嘴里的爽口脆黄瓜,问道:“谨禾怎么样了?”
“没事,可能是凉到发烧了,吃了退烧药睡著了。”
许薇心落下许多,原来是发烧啊,睡著了就好,不难受。
江染尘看著又低头吃的投入的许薇,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一般,酝酿了一会才试探著问道:“那个,你和谨禾认识很多年了吗?”
不以为然的许薇点了点头:“嗯,我们上大学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谨禾,可比现在阳光得多。”
“哦?”江染尘表现出不太相信的表情。
“你不相信,她那个时候小脸肉嘟嘟的,长著一张娃娃脸很可爱的。”
停顿了一下,许薇的表情有些暗淡下来,音调都降低了许多:“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她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江染尘静静的听著,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许薇话落了大约有一分钟后,他才又接过话:“她发生了什么?”
“她……。”许薇才出声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他说得有点多了。
咽了咽口水,警惕的转换了话题:“不对啊,你怎么对她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江染尘知道,这个假小子警惕起来了。
唇角上扬,眉毛挑了挑,招牌痞子动作上场:“我对你的过去更感兴趣,你和我讲讲唄!”
许薇翻了翻白眼,用头扶住额,低头继续喝粥。
这个男人,那痞样,有点让人上头啊!
而楼上房间內,岑安以为她已经睡熟,动了动僵硬的腰麻木的腿。
刚抽走手,才缓起来。
熟睡中的谨禾,似乎是做了什么梦,手一动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抓到,便惊了起来。
犹如初生的婴儿梦惊一般,被自己的小手嚇到。
“不要……不要……。”如第一次一样,还是这些话。
岑安忙又靠了下去,抓住她的手,安抚著:“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谨禾额头上,隨著惊慌失措的叫声,渗出汗水来。
岑安有些懊恼起来,刚才不应该抽出手来的。
隨著谨禾越来越惊慌的模样,还有不断重复著的拒绝话语。
岑安又一些后悔,如果昨天晚上不用冰敷,她就不会发烧难受陷入梦境里了。
谨禾似乎有些走不出自己的梦境,紧紧的扣著岑安的手臂,力气越来越大。
岑安意识到,不能再任由她这般受折磨了。
便试著唤醒她,喊她,又拍打著她的脸颊,还是没有用。
岑安有些著急起来,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心仿佛被一根极细的针戳了进去。
心臟跳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比起第一次见到她这番模样,那时更多的是好奇,而今天,在看到她全身的伤疤,知晓一些秘密后。
他的疼,是对她这些年的愧疚,还有对自己的懊恼。
情不自禁的,岑安吻下她的额头。
似乎这个吻,对正在痛苦挣扎的谨禾有一些作用一般。
岑安觉得,她好像稍微有一秒钟的歇息。
他又接著吻了她的眉,她的眼,鼻尖,最后触碰到她的唇上。
岑安的唇有些颤抖,吻得小心翼翼有怜惜万分。
谨禾安详下来许多,岑安似乎是受到鼓励一般,將触碰上的唇吻加深了下去。
他试探的伸出舌头去轻取她的唇瓣。
好像她在迎合自己,很轻鬆的,岑安便进去了。
吻便得越来越湿润。
岑安吻得有些不能自拔,谨禾也安静下来,紧扣住他的手,也慢慢的鬆了下来。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岑安才仿佛突然从惊醒一般,猛得退出那香软的世界。
岑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
转头看向谨禾,这个女人,仿佛有种魔力在吸引自己。
当年他被药了以后,全身燥热难耐时,叶修给他找了一个女人的,就躺专属他的豪华套房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即便有如此强的欲望时,也不愿意去碰那个女人。
所以,才会去到车上,靠著自己的毅力,想挺过去的。
可是,这个女人,他在车內第一样看到她的时候,那双眼,便將他深深的吸引了去。
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的要了她,却也伤害了她。
看到她那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疤,他懊恼那晚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到极致。
谨禾抿了抿唇,仿佛刚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还没有吃够一般。
头偏向一边,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安详的睡去。
岑安看著谨禾,唇角在不经意间,向上扬了起来,有一个若隱若现的宠溺笑容拂过。
拉了拉被揉乱的被子,將她好好的盖住,才起身向门口走去。
张妈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水喝药,轻声的说道:“她该吃药了。”
岑安將药接过,端进了房间里。
看著她熟睡的模样,不忍心將她换醒,想起刚才两个人的吻。
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用嘴给她餵药。
他將药用勺子碾压碎开,放进自己嘴里含了水,便凑进谨禾的唇。
舌尖轻启,谨禾便乖乖的张了口,药混著水,就这样顺著谨禾的喉咙,滑了下去。
餵完,谨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大约是药有些苦,她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又睡去。
岑安在內心暗暗的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便是她这一辈子都要宠爱的人。
她曾经所受的伤害,他要十倍,百倍的补偿给她。
黄昏的余暉再撒进窗前时,谨禾缓缓的睁开了眼。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
梦里,她好像是被野兽追赶,就要被野兽血盆大口咬下时。
一双温暖的手將他拉了回来,他轻轻的抚摸著自己,嗅著他的味道,是那样的安心踏实。
谨禾眨了眨眼,想要坐起来,却隨著动手的动作,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著。
她將头侧了过来,看到岑安正靠在床头熟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