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公你说呢”

202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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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殊向ethan说一句sorry, 介绍郁则珩是“exhusband”。

哦,前夫。

这时候想起他是前夫。

“我朋友,ethan。”乔殊右手搭在桌面, 左手捏过耳垂那粒圆润珍珠,看向郁则珩时, 唇抿出僵硬的微笑,更像是问“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郁则珩忽视她的不快, 主动伸出手:“你好。”

ethan微笑, 相对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我一直很好奇joyce的前夫是谁,现在终于见到了。”

乔殊在澳洲两年,并没戴婚戒装样子,朋友问起她的婚姻状况,她都坦白地表明自己经历过一段短暂婚姻, 离婚后搬来澳洲,那时候她也并不会预知老爷子会进医院, 她会跟郁则珩维系表面关系。

郁则珩嗓音平平:“好奇什么?”

“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肯舍得放走joyce,甚至想过是不是多少这里有点问题。”ethan笑着点两下脑袋, “只是开玩笑, 别往心里去。”

郁则珩唇边牵起冷笑。

有种老实人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到底是谁要离的婚?

乔殊抱着手臂, ethan经常借着玩笑话说心里话, 她手搭在额头,偏头去看郁则珩, 用中文问他:“你没别的事了吗?”

“你很想我走?”郁则珩用中文回。

“不然呢?”

乔殊睁着眼,刻意地眨了下,她做得还不够明显?

郁则珩声音平淡:“我认为我跟你这位朋友能聊得来,既然都已经坐下来, 不如多聊几句,否则对方认为我这位前夫,不仅脑子有问题,可能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

难道他认为他突然冒出来,就很有礼貌了?

乔殊无言以对,做一个请的手势。

ethan是不认生的自来熟性格,他向郁则珩说起跟乔殊一起上课时,班上有至少五个男生都约过乔殊吃饭。

“但最后只有我有这个荣幸。”ethan看向乔殊,深邃的蓝眼眸专注深情。

郁则珩唇畔牵起冷笑:“说起吃饭,小殊在这方面很挑剔,在澳洲两年看起来瘦了很多。”

瘦了很多,她吗?

乔殊的体重常年稳定,严格保证在两斤上下浮动。

ethan说是吗,他在澳洲看见乔殊一直很开心,还以为是摆脱婚姻后由衷开心。

乔殊听不下去打断两位男士的对话:“要不然聊点别的?”

ethan微笑地说,“joyce,我很谢谢你这两天带我认识中国,有你这样的好向导,我的确对中国有新的认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我们中国人一向热情好客,有朋友从异国来,作陪很正常,既然是小殊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时间,我带你去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没关系,joyce带我去的地方已经足够有趣。”

“……”

乔殊往后靠,两个男人一来一往,她已经插不上话。

她抱着手臂,怀疑郁则珩是瞧上了ethan,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大男人,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乔殊右手往前搭:“需要叫服务生给你多准备一套餐具?”

意思是“还不走吗这位哥”。

郁则珩看向她,温柔笑笑:“不需要,我跟朋友有约。”

乔殊不知道他笑什么,只觉得瘆人。

ethan大度地说:“不如让郁总跟我们一起,再请服务生过来,不知道郁总吃什么。”

他说我们,是如此自然。

跟着ethan聊起他们在澳洲相处时光,会看看天气海边冲浪,沙滩晒太阳,晚上庭院烤肉聚会,一起自驾露营,大家都玩得很尽兴。

“夜晚烤肉是吗?”郁则珩问。

ethan点头,这是他们经常举行的聚餐活动。

郁则珩说:“她一定吃得很少,几乎全程拿着酒杯。”

这的确是。

乔殊会参加聚餐,但吃得很少,通常只会吃一些沙拉,伴着一杯白葡萄酒。

郁则珩解释:“因为小殊晚上吃得很少,她会习惯吃一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烤肉对她而言太油腻也太难消化。而且你刚才提到自家露营是吗?她第二天一定精神不太好,她习惯开着灯,对声音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吵醒她。”

乔殊拧眉以一种费解目光盯着他,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说得全都可以对上。

ethan从未注意过原因,也没听乔殊提过,这些习惯,只有同床共枕的恋人才有机会知道。

郁则珩搭在桌上的手指曲起,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泛着金属的冷光。

ethan愣怔了半秒。

郁则珩偏向乔殊,眼睛注视着她,用英文轻声说:“我先跟朋友吃饭,等你结束给我发消息,你让秦叔先送ethan,你坐我车,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乔殊刚想拒绝,郁则珩已经起身,向ethan道别,最后手掌轻搭在她的肩膀:“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ethan保持风度说下次见。

不该打扰的早已经打扰完,这时候装什么云淡风轻离场,他的出现跟遗留在他们餐桌边的椅子一样扎眼,打乱刚才愉快轻松的氛围。

ethan抿过酒,他问:“我看到了戒指,你们现在是已经复婚?”

乔殊想说不是,但他们的关系解释起来很复杂,她不想过多谈及家庭,她模糊地说:“有这个可能。”

“我明白了。”ethan举杯,笑容英俊迷人,“敬joyce,敬你永远是全场焦点。”

快结束时,乔殊给郁则珩发一条消息,她已经做到告知,能不能看到是他的问题。

ethan坚持要买单,结果被服务员告知单已经提前买过。

至于是谁,不用猜都清楚。

乔殊微微不爽,郁则珩到底在搞什么?

“时间也不早,今天已经很累,早点回酒店休息。”乔殊道。

ethan手臂搭着西服外套,衬衣下的壮硕的身形很可观,他用惯常有些痞气迷人笑容:“不如换个地方再喝一杯?这一次让我请你。”

乔殊微笑:“下次吧。”

她已经看到出来的郁则珩,他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并没有再走过来,而是在等待的时间里点燃一支烟,手指捏着银质打火机,烟头那点猩红,明明灭灭,他深吸一口,面颊微凹,再徐徐吐出薄雾。

乔殊很少见他抽烟。

为数不多一次是她偶然撞见,她拿定主意要拿下他,接连许多天都准备在他病房打卡,他下了床,套着长袖长裤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他打开窗,俯着身,手指间是抽了半根的烟。

乔殊不喜欢男人抽烟,但也不得不承认,郁则珩抽烟时被有一番味道。

冷清的眼,微抿的唇,拢在薄白烟雾里。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怎么抽,刚抽完时身上是淡到不可闻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木质与佛手柑的气息,构成另一番味道。

乔殊收回余光,送ethan上车,嘱咐秦叔路上小心。

秦叔开车一向平稳,他点头说尽管放心。

乔殊看着车驶入主干道。

她转身,郁则珩指间只剩下半支烟,他垂眸,将那半支烟在烟盒里捻灭。

“上车。”

乔殊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

车开过几分钟,郁则珩目视前方:“这位ethan是你离婚后的男友之一?”

乔殊抬起眼睫,这是继谈论性.生活后,第二个很私人的问题,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分寸感。

她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语气随意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账号,偷看你前妻离婚后的悲惨生活,你应该看过他。”

郁则珩打着方向盘,语气冷淡:“你发过那么多男人,谁能记得?”

乔殊有些气笑,她又不是花痴恋爱脑,不至于在社交媒体狂发男人照片,但会放一些合照,聚餐或露营,这合情合理,跟大多数人一样,不至于像郁则珩嘴里提的,那么多男人。

她握着手机,头也懒得抬:“也是,不过ethan算是里面特别好看的。”

郁则珩抿唇,不说话。

乔殊认为自己达到目的,她继续道:“高大帅气,有钱多金又风趣幽默,他家世也不错,家里有一栋漂亮城堡。”

“既然有城堡,怎么不留下来做你的公爵夫人?”郁则珩冷不丁又开口。

乔殊漫不经心道:“因为比起搬去别人的城堡,更想拥有自己的城堡。郁则珩,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

“我只是不希望在合作期间里,跟异性过于亲密地接触,被媒体拍到,就算你什么也没做,也能编出一段故事,到最后只会连累我。这些,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现在倒是想起合同了。”乔殊翘起唇边。

漆黑的车身在夜色中沉默往前,汇入车流,又渐渐远离闹市,驶入僻静的别墅区。

乔殊放下手机,改为抱着手臂,她没看他,看着前方:“你还挺有意思的,我跟异性吃饭就违背合同,你在床上抱着我,亲我,对我有感觉的时候就不是违背合同了?”

语气轻飘飘,又很随意。

车忽然停在家门前,铁制栅门已经缓缓打开,车却久久没往里驶入。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不再流通。

彼此间,有什么暗潮在涌动。

这么多天里被刻意遗忘的事突然被提及,倒像是昨天刚发生。

郁则珩靠着座椅,手臂搭在方向盘上,他扭身,漆黑紧紧凝视着她:“在我亲上来时为什么不躲,就算你没来得及反应,接吻有几分钟,足够你狠狠给我两巴掌,为什么没有呢,我是个病人,你随时能推倒我。”

乔殊被他连声质问惊住,从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

她冷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好像被你亲还是我的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受害者有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