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帮我脱了”

202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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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的感觉是好的。

唇与唇相撞, 呼吸交换,安静的环境里,能听见搅动的水声。

接个吻, 像是做了小半场似的。

郁则珩抵着她的额头,好一会没动, 乔殊调整着呼吸,目光像猫一样, 静静地望着他, 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他不想知道,她也就真不说。

郁则珩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不管你们之前发展到哪一步,都没有结果,现在, 抱着你的是我。”

不是郁启文,他早就已经出局。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乔殊微笑。

郁则珩忽略她话里的笑意, 对视片刻,他掀唇问:“如果再来一次, 让你重新选择, 我跟他你选谁?”

一位是成熟稳重霸总, 一位是赛车场上反叛不受管束的大少爷。

这道选择题多年前就有答案。

“你。”

乔殊感觉到腰上手掌在收紧, 她说:“如果是现在的我, 肯定选你,情感上的偏向。”

就算是假的, 听着也是愉悦的。

郁则珩情绪明显有所好转,他想了想说:“就算没有陆沁那件事,你跟郁启文婚事没有告吹,也未必比跟我在一起好, 他太沉闷枯燥,不够讨你喜欢。”

“你讨我喜欢吗?”乔殊哼声,无法忽视他多次气得她咬牙。

郁则珩理直气壮:“至少你喜欢跟我做。”

“……”

郁则珩语气笃定:“每次做的时候,你嘴上说着累,实际上绞得比谁都紧,你就是喜欢我,喜欢我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么骄傲地说出这种事。

乔殊耳根烫了下:“你呢,你比我好到哪去,好像是我缠着你一样。”

郁则珩在她唇上啄了下,愉悦地道:“我也喜欢,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你跟郁启文在一起,绝对没有我们契合。”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回到郁启文身上,他到底有多介意,她的前结婚对象是他堂哥这件事。

乔殊手搭着他的腰,她目光盈盈:“你怎么知道,我跟郁启文没有……”

话没说出口,嘴巴已经被捂住。

郁则珩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不想听,郁启文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够令他烦躁。

湿润的唇贴着掌心,乔殊弯着眼睫,她抓握住他的手腕:“你到底是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应该是跳过话题,而不是反复提及,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他超在意。

“你想说吗?”

乔殊好笑地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事情已经太久远,她甚至都没什么印象,如果要评价的话,他们的相处就像是一杯温水,无色无味。

他们没见过几次面,见面的场合基本是有长辈在场,相处时是规规矩矩的,没有牵过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如果我跟郁启文发生点什么,你以为我还能跟他坐下来,心平气和一起吃饭吗?”

“郁启文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又闷又慢热,跟他聊天也很无聊。”乔殊话音一转,“大哥,陈年飞醋你也要吃吗?”

当然,跟郁则珩的开始也并没有更有趣。

他们误打误撞,绑定在一起,又阴差阳错,产生感情。

郁则珩温热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声音一板一眼:“你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乔殊想也没想:“没有。”

她又不傻。

也知道怎么哄一个男人。

“一点也没有?”他不信,亲眼看过他们相谈甚欢。

“如果当时对象是你,我也可以跟你聊得很好,你以为你们男人很难搞定吗?”

郁则珩眯起眼:“你搞定过多少男人?”

她感觉把自己推向另一个火坑。

“举个例子,值得我用心的男人没几个,你是我花了最多心思的那个。”这句话是真的,天知道郁则珩有多难搞。

“你以为那些花跟衣服我没有花心思吗?你每天臭着张脸,像是我开车撞的你,欠你几百万。”

郁则珩解释:“我当时不是针对你。”

乔殊的手指已经滑过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划过紧实皮肤,语气很轻:“我知道,你受那么重的伤,躺在医院里,又要被迫退役,如果我是你,我只会让人把你跟花一起丢下楼,最好大家一起做病友。”

郁则珩微笑:“所以你消失那段时间见了几个男人?”

“……”乔殊抿下唇,“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我没有见其他人,消失几天也是我为你花的心思之一,你越习惯我天天出现,我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让你想着我,念着我,好奇我为什么今天不来。”

事实上,这一招的确有用。

郁则珩后知后觉:“原来我就这么被你钓上来的。”

“真聪明。”

乔殊迅速在他脸上亲一口,嗓音甜腻,像是在耳边化开,“所以郁启文是爷爷选的,你是我选的。”

话里有掺假的成分也无所谓,郁则珩信了。

他眉眼如漆,声音压得更低:“帮我脱了。”

乔殊笑起来眼尾有着绯色,擅长蛊惑人心:“刚吃完饭呢,不太好吧。”

嘴上这样说,乔殊的手早就上下其手,将他的肌肉摸了个遍,又是划又是捏的,当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你刚吃得很少。”

“我一向吃这么多。”

郁则珩握着她的手,放在西裤的扣子上,冷峻的面孔一本正经,“不够,再喂你吃点。”

疯了。

衣服一件叠一件的落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郁则珩抱着乔殊去浴室洗澡,热气氤氲着大片雾气,快乐也是模糊的,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理上更多。

理智上知道他们不可能,情感上,仍然会去想象各种可能,如果有一步行差踏错,未必是现在的结果。

郁则珩从身后用力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擦除每一个其他可能。

她是他的,他也只会是她的。

乔殊身体发软,手臂撑不住,索性就倒下去,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又被热气捂得通红。

他俯身,咬着她后脖颈那点娇嫩的皮肤,就像是大猫叼着小猫。

乔殊全身汗湿。

郁则珩嘴唇贴在她耳边:“以后别跟他一起吃饭了。”

但凡还有点力气,乔殊都想调侃问他家宴也不行吗,除非她想再被炒一次,所以她闭紧嘴巴。

郁则珩嗓音低哑,又沉闷:“我不喜欢。”

乔殊接连几天去博创。

偶尔会议结束会待在郁则珩办公室,会议室里针锋相对,同台对垒,出了门再进入另一扇门,仿佛没有存在过。

这大概得益于前段时间的作秀演出。

不管两人背后吵得多凶,人前都是携手共度的恩爱夫妻。

她看了管涵发来的乔开宇的黑料。

他早就已经是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做人做事都不会收敛,其他人也乐于捧着他,等待着改朝换代后能分得一杯羹。

以乔开宇为首的团队在公司横行许久,老爷子因病住院后,更是变本加厉,乔开宇在这中间吃尽回扣,公司早就乌烟瘴气。

其他的黑料,更是不胜枚举。

乔殊思考很久,这些黑料要怎么用合适。

“在想什么?”郁则珩抬眼便见她在出神,随口问起。

乔殊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搁置在腿上,她斜斜地靠着,一手撑着偏着的脑袋,便将乔开宇的事粗略地说给他听。

她面对的,是抱团取暖,又密不可分的整体。

郁则珩双手交握:“从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敲碎一块,里面的东西就会露出来。”

乔殊也是这样想的,抽丝剥茧,总能理清头绪。

“但脆弱的是什么呢?”

“你大哥女朋友那么多,总有一两个有参与。”

乔殊思来想去,倒是想起那么个人,不过还不确定,需要人去查。

“走了。”她合上笔记本,准备拿包走人。

郁则珩冷不丁地说:“明天过来签合同。”

“嗯?”

乔殊怔愣一下,旋即想到他指什么,“你认真的吗?”

郁则珩靠着椅背:“郁董已经同意,签过字,我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郁董,郁循礼。

他都已经同意,项目的事就已经板上钉钉。

乔殊能想到,这里面有几分是郁则珩的功劳,他们商讨那么久,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父亲的标准是什么。

“签完合同,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

乔殊轻呵一声:“我能忍你几个月,没泼你咖啡就已经很好。”

好几次她都有这种冲动,虽然公私分明,但回到家,她还是忍不住故意找他麻烦,譬如紧握住他,又主动去亲他,等他热气腾腾贴过来,说自己生理期提前到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难缠。

郁则珩进可攻,退可守:“那我请你吃饭。”

乔殊去拿外套,她将浓密长发拨过肩膀,笑容明艳大方:“行,我可以考虑考虑,但你可能要先排队,想请我吃饭的男人太多了。”

“每晚服务你的是谁,我没有一点特权?”

“你能爬上我的床,就已经是你最大的特权。”乔殊将大衣折叠搭在手臂,莞尔一笑,“你知足一点吧。”

她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走出办公室。

人早已经离开,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甜味还在,郁则珩扯唇笑了下,再低头,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乔殊没有回公司,而是叫宋悦出来吃饭。

查一些人跟事,没有比她更合适,她游离在乔家之外,身份上也不会起疑,乔殊想要她查的是财务周婉莹,公司谣传两人关系过密,有同事撞见过两人私底下单独吃饭,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