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02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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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雾环绕, 氧气也被蒸腾得越发稀薄。

胃里还在痉挛,却空空荡荡,只有一阵酸水。

如果这就是周温昱的报复方案, 那他成功了。

简泱的确恐惧至极。

“这样的话,”她唇角扯出一抹笑, “那我不如现在就死吧。”

周温昱看着她笑:“想死?不行呢。”

“给我把孩子生了。”

他指骨一用力, 简泱的下颌就被很轻易地打开。

周温昱的舌头闯进来,呼吸很沉重, 时隔这么久, 再吃到泱泱的味道,他浑身激动地颤栗。

他含住她的唇珠用力地吮吸,直至殷红肿胀,垂眼睫, 愉悦地看她被亲得泛红肿胀的小巧唇瓣。

这样一张小小的脸, 怎么能露出这么多让他疯狂的表情呢?

“小三亲过你吗?嗯?”

“这样深地吃过你的口水吗?”

“说话。”

简泱无法对绝对的力量做出反抗,喘息着, 迎着他的视线说:“当然,我们亲过很多次。”

“我们还做了。”

“他比你更能让我舒服。”

理智告诉她,说这种话不合适,但她就是要狠狠撕碎周温昱自以为是的表情。

她也如愿看到周温昱兜下来的格外阴森可怖的眼神。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查过他们的所有行踪的监控, 没有去酒店,也没有过夜。

他们只牵过手。

所以他让人专门去踩了几脚陈斯易的右手。

为什么要这么气他。

泱泱难道不心疼他会伤心吗?

周温昱的脸色扭曲变换。

简泱的世界再次翻转,背对周温昱,层叠的裙摆上移, 冰凉的手指像蛇一般爬过白皙修长的肌肤。

他跪着凑上来,咬着她的耳垂问:“是吗?”

……

……

……

“唔。”

……

“准备好哦宝宝。”

他什么也没有戴。他从后掰过她的脸颊亲。

……

……

因为过度心悸。

简泱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脑袋无力地垂落,鼻息也越发微弱起来。

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闭上眼,整个人脱力地往水里栽倒。

周温昱忙抱住她。

“泱泱…”

“泱泱…?”

察觉出什么,前一刻还在放狠话的人脸色瞬间惨白,表情死机,露出空白的茫然无措。

几秒后,他突然崩溃地大叫一声,慌乱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两人全身湿透地起身,带起大片的水珠。

“宝宝,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我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就是犯贱而已。”

“我只想你不要无视我,看一看我。”

周温昱的嗓音已经带上颤抖又委屈的哭腔,像是知道犯了大错的孩子。

被他这样一抱一颠。

简泱的世界天旋地转地颠簸,更要直接昏死过去。

“裙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开。”

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衣服,简泱快被箍得窒息而死了。

周温昱跑着将她放在床上,跪在地上,冰凉的手指去找裙子的暗链。

这条暗链是简泱都在店员的提醒下才找了好一会的,在左侧腰,隐在层叠的布料下面。

周温昱却立刻就能摸到,一把解开收腰的系带,接着熟门熟路地拉开拉链。

…贱人。

又是他安排的。

简泱无力闭上眼睛。

周温昱还在耳边疯狂地祈求。

“宝宝。”

“宝宝。”

“宝宝,你睁开眼,看我一眼。”

胸前和后腰的束缚总算松开。

氧气能进入胸腔,简泱总算从濒临死亡的状态回归。

但大脑还是一片昏黑。

简泱很少让人自己对人生摆烂,这刻却只想逃避。

放任自己晕过去,不用再面对他,她竟然感觉到出奇的放松。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简泱听见周温昱颤抖的声音。

“泱泱…宝宝,我错了。”

“不要,宝宝睁开眼,我错了。”

“啊!”周温昱大叫。

跑去打电话的路上,还绊到地毯,重重摔在地上。

正在看门的liik要奔过来,脖子又被铁链拴住,只能焦急地“吼吼”两声。

为了看热闹,凯尔曼二人是和私人医生一起过来的。

周温昱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和阿尔伯特一行人在包厢玩扑克。

他要求必须是女医生。

时钟才零点过半,看到这个微妙的时间,阿尔伯特骂了声畜生,打电话让医生过去:“半小时就把人搞坏了。”

凯尔曼怜悯地啧声:“poor girl。”

两人想了想,都丢了扑克,没按捺住好奇地来到顶层。

无他,实在是认识近十年,真没见过这个疯子纵过欲。

明明五毒俱全,但十九岁还是个处男——多么让人惊讶的事实。

所以到底得失控成什么样才半小时就出事了?

这个热闹无法不看呐。

“hello,liik。”走到门口,凯尔曼笑嘻嘻地撸了把毛茸茸的狮头。

“吼吼!”

阿尔伯特丢给它一袋肉,眼神也不住往里看。

“吼吼吼!”liik在地上打起滚。

但两人只是站在外间,暂时还没进去——谁知道会不会看到些不该看的,被子弹崩回来。

“come in.”

里面传来低哑的声音,周温昱只让医生进去。

他自己关门走了出来。

衣服还是白天的,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脸色雪白,眼眶还是红的。

凯尔曼几分兴味地抬眉:“zhou,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还是我们高估你了,”阿尔伯特眼神扫过他身下,刻薄地说,“吃药也没用了?”

两人都做好疯子突然暴起的准备。

但等了几秒,周温昱也只是沉默地盯着地面。

隔了会,医生出来,说病人惊吓过度,暂时休克,一定不要再让她受惊。

凯尔曼伸脚去勾了勾liik的下巴。

“是你吓的?”

liik不满地“吼”一声。

它才没有!

周温昱站起身,往房间去:“你们把liik带走。”

liik听懂了,愤怒地对着他狂叫。

周温昱脚步停了停,“把那个小三也放出来,明早靠岸后轰走。”

“哪个?”凯尔曼翘着长腿,“是被你关在小黑屋的那个小姑娘,还是那个被你保镖抓起来的阳光弟弟,还是——”他按了个按钮,眼前的全景窗帘徐徐打开。

正对视角,外面的捕鱼笼里,吊着关起来一个人。

他疲惫地靠在笼子里,徐徐的海风吹起衣摆。

本来不出意外,里面那个可怜的女孩,在被狠狠吃干净的后的次日一早,就能绝望地看到男友被狼狈地投进海里。

豪华套房的灯光映在陈斯易面上。

他睁开眼,无波无澜的目光看向这层顶级套房里,或坐或站的三个男人。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玩味,轻蔑,冷血。

好像他是踩在脚底的灰尘。

注意到周温昱冷冷看过来的眼神,陈斯易立刻就明白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来源。

律所接到一起跨国商诉,陈斯易和老师李par一同出差,刚到洛杉矶落地,就被打晕,醒来就到了这个游轮。

他被绑着,就像刀板上的鱼肉,即将献祭的牛羊,关在这个笼子里,随时能被丢下去喂鱼。

现在,陈斯易看着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悠闲走到玻璃边。

冲他比了个西方表示幸运的十字手势,笑眯眯地做口型:“lucky man.”

窗帘在眼前阖上。

“无聊,”阿尔伯特无趣地伸个懒腰,“我还以为有好戏,特地推了家族会议过来的。”

“有人只会嘴上耍狠嘛。”凯尔曼笑嘻嘻说,边扫一眼周温昱。

无论怎么嘲讽,他直接把他们二人当成了空气。

耳朵上的东西已经被他一个个被揪出来,扔进垃圾桶。

还抽纸巾,对着镜子擦脸,唇角弯曲弧度,一遍遍在镜子里练习。

几次反复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阴翳。

唇角要扬不扬,整个表情都显得格外扭曲,突然一脚踹碎了外间的镜子。

地上的镜子碎裂成一片片,倒映他难看的脸。

周温昱蹲下身,把头埋起来,脸也挡住。

阿尔伯特露出震撼的神情,“他真的不需要打点镇定剂吗?”

凯尔曼收回视线:“说不定是变正常点了。”

说着,他散漫牵起liik的铁链:“走吧小liik,你爸爸不要你咯。”

liik很生气,被牵着路过周温昱时,还用巨大的头去顶了人一下。

然后被周温昱泄火般扇了一巴掌。

liik委屈地“吼吼”地骂了两声,走了。

室内重回安静,只留下那个女医生劳伦斯。

劳伦斯小声提醒:“里面的女士状态已经回复平稳了,周先生要是担心,可以进去看一眼。”

她接连说了好几遍,眼前的少年才抬头。

他靠在墙壁,眼眶红通通的。

“我是不是很丑。”

劳伦斯:?

“是我现在太丑了,所以她连看都懒得看我吗?”

劳伦斯很难将眼前漂亮的脸和丑挂钩。

不知怎么作答时,他又问:“你有药吗?”

劳伦斯:“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给您做个基础检查——”

“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一夜之间状态变好,容光焕发的药。”

劳伦斯:“没有的,先生。”

“这需要慢慢调节,需要您保持良好的作息和心情,饮食健康,合理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