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202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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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祝南屿为了陪娇娇老婆玩雪, 详细研究了雪屋的建造方法,但毕竟空有理论。

a市地处北温带,属于半湿润大陆性气候。

刚入冬没几天, 即使下了雪温度依然不够低。

就算勉强把雪屋搭成型,天一亮就会塌陷。

伽巧围着厚厚的围巾, 挡住耳朵和小半张脸, 手里捧着奶呼呼的热奶茶。

眼见祝南屿吭哧吭哧忙活半天, 结果一无所获。

难得吃瘪的样子, 让伽巧忍不住笑弯了眼。

内心完全没有对‘病弱’老公的同情,只有对逼王翻车的嘲笑。

让你装!

“哈。”伽巧蹲在他旁边, 戳戳不成形状的雪, “原来你也有做不到的事。”

“当然, 我又不是神。”祝南屿懊恼地跟他一起蹲下, 靠在伽巧肩上, 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 堆雪屋难度这么高。”

在此之前,祝南屿‘做不到的事’难度极高,比如侵略宇宙、世界和平、以及……杀死某个无限世界大boss。

莫非退休之后能力退化, 连雪屋都超出舒适圈了?

伽巧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

惨兮兮的。

“不搭也没关系。”伽巧把热奶茶递到他唇边, “我又不是非要看。”

祝南屿不喜欢吃甜食。

他知道伽巧喝奶茶一定要全糖。

垂眸盯着老婆含过的吸管瞧了会儿,祝南屿张开嘴, 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喂, 快被你喝完了!”伽巧小小抱怨。

住得地方偏僻,买奶茶不方便。

这杯还是请司机先生开车半小时去最近的奶茶店,然后用保温箱带回来的,被他两口喝掉半杯。

祝南屿早说要喝, 当时就请司机师傅带三杯奶茶了。

与此同时,正在另一边陪淇奥玩耍的鹿珉狠狠打了个喷嚏。

为何突然感受到一股怨念?是错觉吧。

鹿珉摇摇头,捧起自己的一大杯奶茶,心满意足独享。

冬天来一杯热奶茶最棒了!

祝南屿抱着老婆,哄了几句,又开始倒腾积雪。

早晨的温度开始上来了,表层积雪逐渐有融化的迹象,明摆着不可能再搭雪屋了。

“我都说了,没有雪屋也可以。”伽巧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祝南屿为何如此执着。

祝南屿垂着眼,低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刚出口就融入空气,“我知道。”

——可是你刚才期待了。

假如自己没有提起雪屋,伽巧就不会抱有期待,更不会为此失落,哪怕只是一点点。

亲自勾起伽巧期待,又让他希望落空……祝南屿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伽巧明明不擅长揣摩别人心思,尤其是祝南屿这么难懂又难搞的人。

此刻,察觉到他骤然陷入沉默,伽巧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他肯定又钻了什么牛角尖。

“你在想什么啊?”伽巧追过去,仰起脸,眼睛比初冬的雪色更加漂亮,“别总是让我问。”

之前也是,明明想解释,非逼着伽巧先开口。

大概因为自己坏事做尽,才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人。

祝南屿看进他眼睛,若有似无叹了口气,低声坦白,“害你白白期待一场,抱歉。”

“嗯?”伽巧歪了下头,疑惑地说,“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

没等他把话说完,伽巧发出灵魂质问,“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了吗?”

祝南屿愣了几秒,才摇摇头否定,“不是。更北一些的区域可以建雪屋,还有冰屋和冰雕展。”

“所以,我还有机会看到。”冷风吹过,伽巧把脸缩在围巾里,露出通红的鼻尖,眼睛依然在校,“这就是他们说的延迟满足吧。”

意识到祝南屿在失落什么,伽巧只觉得好笑。

祝南屿那么聪明的人,不仅会翻车,还有犯蠢的时候。

生日也是、雪屋也是。

又不是今天得不到满足,伽巧的期待就消失了。

等未来的某天,伽巧看到雪屋,不仅期待得到满足,还会想起这个初雪,自己跟祝南屿……

祝南屿被那抹笑晃了眼,不受控制的贴过去,抬手勾住围巾边缘,拉下来一些。

然后低头,吻上伽巧冰凉的唇。

这个吻很轻,就像雪花拂过,很快融化在唇间。

祝南屿很快退开,还贴心的替伽巧拉好围巾,表情活像是享用猎物的猛兽。

“好甜。”

“闭嘴。”伽巧眼睫颤了几下,避开他的眼神,“你真吵。”

祝南屿明明没说什么话,伽巧就是觉得聒噪,暂时不想看到那张脸。

不知道什么声音,扑通扑通,吵得要死。

伽巧把脸又往围巾里面埋了几分,偷偷舔了下自己的唇。

祝南屿刚才喝了他的奶茶,果然很甜。

真奇怪。

自己的初吻早在十八岁就被祝南屿抢走了,大概在交往后的一周左右。

那个时候,伽巧对于这段交往仅限于‘权色交易’,答应当祝南屿的男朋友之后,以为下一秒就会被带去开房。

结果祝南屿循规蹈矩,按部就班,老老实实跟伽巧约了一周的会,连牵手都要征求许可。

反倒是应该处于被动的伽巧,有些不耐烦,逼问他什么时候进入下一步。

然后就被吻了。

死鬼男人好像卯足劲儿,想给伽巧一个刻苦铭心的初吻,把他圈在怀里掠夺口中甘甜和氧气。

一吻结束,伽巧感觉嘴巴有些疼,大概是被他吸肿了。

也只是,有点疼而已。

更多的感受就没有了。

不像现在,明明呆在冬天雪地,伽巧却觉得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分辨了好久,才意识到扑通扑通的噪音,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原来,跟恋人接吻……

是这种感觉吗?

.

伽巧赏够了初雪,回到房间一直避着祝南屿。

因为,每次看到他的眼睛,伽巧就控制不住想到那个凉丝丝带着甜味的吻。

大学不是白去的,伽巧知道,这种情绪一般称之为悸动、害羞。

但伽巧很难理解,为什么嫁给祝南屿那么久,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开始害羞。

他更难理解——

“娇娇。”

推开卧室门,就见祝南屿躺在自己床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衣领半敞露出大片大片胸肌。

“要睡了吗?”祝南屿支着那张俊脸,仿佛准备勾引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妖妃。

人甚至无法共情十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伽巧更难理解,他早晨为什么邀请祝南屿来主卧睡?

事已至此,想到清清冷冷的长夜,和隔壁房早晨六点多传来的狗叫,伽巧实在没有备用方案。

他努力控制表情,冷着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妖妃’。

见老婆亲自走向自己,祝南屿笑意更深,伸手绕到他后面解开束发的缎带,顺势揽住细腰靠近自己。

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祝南屿才凑到他耳边,用气音低声询问,“今天为什么躲我?”

伽巧性子纯,做不出躲了还嘴硬说没躲的事。

半推半就被人抱在怀里,伽巧沉默了几秒,就被祝南屿用指腹轻轻捏了下脸。

“脸红了。”祝南屿声音温柔极了,宠溺几乎具象化,“就这么害羞吗?”

“……嗯。”伽巧被说中了,点了下头。

祝南屿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分不清是打趣还是感慨,“终于……开窍了啊。”

“什么开窍?”伽巧懵懵地问。

祝南屿没有正面回答,低头埋在他颈边亲了亲散落的长发,贴在伽巧耳边问,“那,今晚还跟我睡吗?”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伽巧又点了点头。

“太冷了。”

不想一个人睡。

真糟糕。

祝南屿本来存了心思想撩伽巧,最好撩得他语无伦次,害羞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伽巧太坦率了。

即使耳朵尖都红了,依然没有回避或掩饰,直球来得猝不及防。

祝南屿面对他,永远没有胜算,反倒被撩得差点无法克制。

“好,那我先去洗澡。”

“咦?”伽巧上下打量他。

这人,还没洗澡怎么敢爬自己的床?

等等,他没洗澡穿什么浴袍!

.

“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

“……”

“你真的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如果方便的话,我下午去你家吧?”

“……”

“你下午竟然要出门?去哪里?跟谁一起?”

“……”

“不行!你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某私立医院内,全院业务能力最顶尖、即使收费高昂、依然有许多患者指名让他诊治的门面级医生周川柏,正在一边踱步一边打电话。

路过的护士小姐姐,听到电话内容,暗自腹诽‘周医生你也有这么舔的时候’,同时发消息邀请小姐妹现场吃瓜。

周川柏话还没说完,那边似乎有急事,挂断了电话。

“唉——!”周川柏长长叹了口气,不安地绕着医院走廊来回转圈。

“周医生。”护士长叫住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

护士长没问出口,几个小护士互相对视,内心只有同一个想法:

失恋,绝对失恋了!

“没事。”周医生烦躁地揉揉眉心,内心还在惦记着伽巧的事。

俗话说‘下雪不冷消雪冷’,最近几天温度骤降。

凭借周川柏多年以来的经验,往年要么初雪前、要么初雪后,伽巧总要病一场。

如果不及时治疗,这场病甚至会拖过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