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幼鱼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不由暗鬆了口气。
总算安全了!
可就当她脑海中刚生出这个念头时,下一秒,她就感觉身体一轻,然后一阵晕眩的失重感传来。
“跑得了吗?”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安幼鱼懵懵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林默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她轻咬著嘴唇,“哥哥,你、你…这是干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房间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著,她就要从林默手上下来。
可挣扎了一番后,林默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她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到底要怎样?”
林默嘴角微微翘起,也没回应女孩的问题,就这么抱著她上了楼,直到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安幼鱼咽了咽口水,“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不可以。”
林默面无表情地拧动门把手,抱著她走进了房间,径直来到床边,这才將她放下。
安幼鱼第一时间拉过被子,將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躲在距离林默最远的一个床角,直勾勾地盯著他。
这个神態,让林默颇为无奈,“不是我说你,以咱们现在的关係,你至於像防贼一样防著我吗?”
“至於。”
安幼鱼的回答那叫一个乾脆。
林默嘴角扯动,没好气地往床边一坐,“我能怎么滴你?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吗?”
安幼鱼看了林默一眼,隨后低下头,“我信任你,但我更了解自己。”
林默不解,“更了解自己?这话…什么意思?”
安幼鱼低下的眼帘中透著羞涩,“我长得好看,就算你把持住过,但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把持住,太过亲密,你肯定会越线的。”
“我……”
林默没想到女孩竟然会是这个意思,有点无言以对。
这话换做別人说,他一定会给对方打上一个自恋的標籤,可如果安幼鱼来说,那就只是在述说事实。
而且,她的分析还挺有道理。
任何男人在面对安幼鱼时,都很难把持得住,就算林默把持住过,他也確实不可能每次都能把持住。
毕竟,不管他心思再怎么成熟沉稳,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男人。
“没想太亲密,就是想抱著你睡觉。”
“今天不行。”
安幼鱼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林默,抬眸正视著他,“改天,你今天喝了酒,我害怕你借著酒意……”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
林默自然也能听懂女孩想表达的意思,失笑道:“害怕我借著酒劲吃了你?”
见林默都话说开了,安幼鱼索性点头承认,“对,我看网上都说男生喝完酒容易…那个。”
“哪个?”
“你明明知道,別装傻。”
看出女孩的窘迫,林默没再逗她,乾脆利落地蹬掉鞋子,往床头上一靠,“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小鱼儿,我对你说过,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和你迈出最后一步,麻烦你对我多点信任,好吗?”
安幼鱼嘴唇撇了撇,“说的好听,万一我这辈子都不同意呢?你一辈子都不会碰我吗?”
听著她的小声嘀咕,林默突然坐起身,一把將她抱起放在了自己身上,虽然隔著层被子,可他依旧能感受到女孩娇躯的柔软,如同水一样。
安幼鱼目露娇嗔,“你干什么?”
林默双手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滑动,顿时引得女孩咯咯发笑。
“別动…痒。”
林默挑起她的下顎,“小东西,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刚才的那个承诺只截止到结婚以前,结婚以后你凭什么不同意?你不同意,我也……”
“那是犯法的!”
“……”
安幼鱼掐著腰,看著林默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
林默神色僵硬,“小鱼儿,我跟你玩尊重,你跟我讲法律是吧?”
“行!你给我等著,有你哭的时候!”
听著林默的狠话,安幼鱼不知为何,莫名有点发虚,轻咳一声:“这么凶干什么?我刚才…就是…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又没说不让你碰,只是现在不让你碰。”
“我现在也没要怎么滴你啊,不就是想抱著你睡觉吗?”
林默没好气地质问道:“咱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换做別的情侣,这种要求过分吗?”
“应该不过分吧?”
“什么叫应该,本来就不过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林默眼睛一瞪,左手搂住她,强行將她身上的被子扯开,然后按著她躺下。
关灯,盖被。
一气呵成。
再接著,安幼鱼就感受到一双大手从她腰间开始慢慢往上爬,她急忙按住这双使坏的大手,在黑暗中抗议道:“你说了,只是抱著我睡觉,手別乱动行不行?”
林默据理力爭,“没错啊,我现在不就是抱著你睡觉吗?但我又没说抱哪里,小鱼儿,做人不能这么小气,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和你亲密一下过分吗?”
“不行。”
安幼鱼严词拒绝,“別想使坏,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说完这话,她的脸上阵阵发烫。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换做之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可隨著和林默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感觉已经快被带坏了。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声,“呦呵?你也知道我难受啊?既然知道,那就不能让你男朋友尝点荤腥?”
“不行!”
不出意外,安幼鱼再次拒绝,只不过没了刚才的硬气,声音越来越小,“你別乱动,不然我就找阿姨睡。”
林默没当回事,挣开女孩的手,双手继续慢慢攀登,眼看就要登顶,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冷冷的声音。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
安幼鱼坐起身,开灯,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全程都冷著张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林默躺在床上望著上方的天板,神情无比苦涩。
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他过年尝尝鱼味怎么了?很过分吗?
这个小玩意儿……
太绝情了!
可林默殊不知,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幼鱼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羞怯。
她担心地看了一眼房门,喃喃道:“这个坏人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他对我这么好,应该不会真生气的……”
在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她来到林紓的房间门外,抬手敲门。
不一会儿,林紓前来开门,当看到门外的安幼鱼时,满脸意外。
“鱼儿?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自己房间休息吗?”
安幼鱼的眼神闪躲,试探性地问道:“阿姨,我今天晚上想跟您一起睡,可以吗?”
“和我一起睡?”
林紓眼中的意外更甚,往门框上一靠,“鱼儿,虽然我很喜欢抱著你睡觉,但今天…不太合適吧?”
安幼鱼低著脑袋,“合適的,哪里不合適了?”
林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拉著女孩的手进了屋。
两人在床边坐下以后,林紓轻抚著安幼鱼的手背,“鱼儿,小默现在是不是在你屋呢?”
安幼鱼嘴唇微张,“…嗯。”
林紓作为过来人,很清楚像安幼鱼这种少女的心思,轻揉著她的脑袋,“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一开始確实很不习惯,甚至难以接受。”
“害羞是正常的,当然,阿姨並不是劝你不矜持,而是感情到了,有些事情不用刻意迴避,该发生的就顺其自然地发生。”
这些话放在以前,安幼鱼大概率是听不懂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会儿的她很清楚林紓话中的弦外之音。
她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层樱红,眸中闪著犹豫,“阿姨,我和林默目前还只是男女朋友,我觉得某些事情可以留到结婚以后。”
林紓扑哧一声笑了。
安幼鱼抬眸看向她,“阿姨,幼鱼说的不对吗?”
“倒也不是不对。”
林紓先是摇了摇头,隨后给出解释,“鱼儿,你的想法没错,可男欢女爱这种事情不是基於感情吗?”
“什么订婚,结婚;不过是个仪式,你要是在意这个,等初六订完婚,乾脆初八和小默直接结婚,反正阿姨巴不得让小默把你娶回家呢。”
安幼鱼呆呆地眨著眼。
初六订婚,初八结婚?
这……
快点可以,但也不能这么快啊!
林紓掩口偷笑,“你不是在意这个吗?等初八你和小默结完婚后,你心里的那道坎不就能迈过去了?”
安幼鱼勾著脑袋,不自觉地踢著脚,“阿姨,幼鱼还小……”
“鱼儿,现在零点过了,你都十九岁了。”
说话间,林紓瞟了一眼女孩身前高高鼓起的衣服,“而且…你也不小,明明那么大,真当阿姨眼睛瞎吗?”
最后的这番话,让安幼鱼满心疑惑,可等她抬起头迎上林紓的目光后,情不自禁地低头一看,不过一瞬而已,她的脸便开始急速充血。
“阿姨,您…正经一点好不好?”
林紓乐呵呵地笑著,说实话,她这会儿听著自己的笑声,都感觉自己是个女流氓。
“咳…那个鱼儿啊,咱们都是女人,这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
“再说,你別不好意思啊,阿姨说的也是事实,你年龄不大,可本钱…確实不小,说句心里话,阿姨都很羡慕你,瞧瞧这个腰围和胸围比例,我要是个男人,绝对会被你迷死。”
安幼鱼双手捂脸,“阿姨,咱们换个话题聊好不好?”
迎著女孩满含哀求的目光,林紓欣然点头,“好好好,阿姨知道你脸皮薄,那就不聊腰围和胸围比例这个话题了,聊腿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也没閒著,大胆地將女孩的裙摆掀开少许,嘖嘖称讚道:“鱼儿,也不是阿姨要夸你,你长得太好看了,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我要是能有双像你这样的腿,我做梦都能笑醒。”
“太直,太细,太嫩了!”
安幼鱼:“……”
为什么非得要聊这种超级敏感的话题?
这一刻,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一句老话。
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