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三年之期已到,大阴阳师澈归来!澈君,人终有一死,我不过早点

2025-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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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三年之期已到,大阴阳师澈归来!澈君,人终有一死,我不过早点

“?奇怪?”

上杉澈盯著黑皮书书页上显示出来的泛黄地图,看著上面的红点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了一起。

这位置——好像是今川馆?

今川馆的大门口,怎么一下子聚了一大堆想要对今川义元不利的红点?

难不成是自己方才的宣告太狠了,反倒起了反作用,让这些人想要鱼死网破一下围攻今川馆,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念及此处,上杉澈差点直接使用念力加灵气起飞。

但他又认真地盯了会儿“地图”,发现这些红点聚集在今川馆的大门口已经好久不动了。

要是这些傢伙想鱼死网破搏一搏,那现在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待在门口吧。

现在,可还是白天。

而且这个想法本身就没什么道理—今川义元哪怕身体再差,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大本营都稳不住。

让小黑把地图扩大了下之后,上杉澈又发现除却这一部分聚集的红点之外,还有零星的红点正在迅速地朝骏府城外移动。

一静,一动;一聚集,一跑路。

两种趋势。

上杉澈若有所思,朝著歌留多问道:“再把范围扩大点儿,然后一直维持著动態的地图有难度吗?”

歌留多摇摇头:“其中没有涉及到特殊的存在,对妾身来说没什么困难。”

黑皮书听后怒了。

这苦活累活都是自己来干,结果这廝居然问这缺胳膊少腿的残次品小神有没有难度!

她当然不累,也不可能感觉到难度!

一怒之下,黑皮书陡然將地图笼罩的范围扩大了近平一半,並且在暗暗下定决心,要是自个儿翻身做主人之后一定要天天把上杉澈这廝压榨到两眼泛白!

上杉澈满意的声传来:“歌留多,干得不错。”

黑皮书顿时颤抖了一下,继而沉寂下去。

上杉澈可不知道这本破书有那么多想法,他把目光放在已经跑出骏府城的那个小红点,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逃了?逃得掉吗?”

上杉澈边活动著身体边说道:“歌留多,帮我標条从这里到那个红点的直线。”

伴隨著歌留多的应声后,一张泛黄的地图飞到了上杉澈的眼前,上边的绿点和红点被线连了起来。

“很好。”

临飞之前,上杉澈想了想,还是把还没有凝聚完成的【御怨般若之面】幻化了出来,扣在了脸上。

从现在开始,他还是儘量不要在大眾面前露出脸最好。

无声之中,上杉澈让歌留多先回来,再在念力的裹挟里直衝云霄,又向身后喷洒灵力当做第二个动力来源。

只消瞬间,上杉澈的速度就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音障,在千米高空朝著目標红点疾驰而去。

音爆声於天穹响彻,上杉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中途,上杉澈还把二尺大人召唤而出掛在了身上紧贴著一被二尺大人注视著恢復速度更快,御灵术吸收天地灵气也变得更顺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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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以这般极速,赶到目的地也需要一些时间。

空中无事可做,上杉澈思维发散。

现在手上有了歌留多和黑皮书,要不要对一直潜伏起来的妖导会做些什么?

很快,上杉澈否决了这个想法。

哪怕妖导会在常世的势力范围和名气都不算大,但它背后是实打实地存在著荒神撑腰的。

现在的上杉澈,还惹不起荒神。

战国时代中说不定也存在著隶属於妖导会的鬼神,眼下还是不急於打草惊蛇。

但如果妖导会不长眼的想要动手,那么反渗透自然是要做的。

在心中琢磨著怎么对付妖导会,时间一下便过去了。

十五分钟后,上杉澈抵达红点的正上方。

千米之上,上杉澈漠然地投下视线,轻易地便在山林中捕捉到了那道辗转腾挪的黑影他挑挑眉,“忍者?这忍者跑的倒还挺远的——”

在普通人眼中,这道黑影已经堪称神出鬼没,但在上杉澈看来这简直和蜗牛爬没什么区別。

慢,太慢了。

没再多想,上杉澈散开灵气,任由自己自由落体。

砰!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来自武田家的秘忍被嚇了一跳,藉助树林交错的阴影蹲伏在了树枝上,瞬息便屏住呼吸,再令心跳降到了最低,如同死物。

他有自信,哪怕是传说中的大阴阳师澈站在面前,也需要好一番功夫才能发现他。

“蹲在这,等谁呢?”

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武田秘忍的背后,但尚不等后者反应过来,一个落在后颈的手刀便將他送入婴儿般熟睡的梦乡。

武田秘忍最后看到的,是一张不由得令人心生恐惧与怨恨的般若假面。

这梦,大概是要做个噩梦了。

“像看到什么一样——至於吗?”

上杉澈撇撇嘴,用罡气將对方浑身一搜,搜出了存放在身体各处的共计三枚毒药。

隨手將这些毒药丟在山林中后,上杉澈用罡气裹著对方继续出发。

又是二十分钟。

足足十八个朝著骏府城之外的傢伙被上杉澈一一敲晕逮捕,用罡气吊在了身后。

这还没飞进城內呢,就已经被眼尖的武士和阴阳师注意到了,引起了阵阵骚动。

这十八人身上也没什么家纹和象徵身份的物品上杉澈也不在意,这些就让今川义元去审吧。

如是想著,上杉澈便从千米高空缓缓朝著今川馆的门口落下。

大摇大摆,毫不掩饰。

下落途中,上杉澈能察觉到无数视线已经自下方朝自己投了过来。

骏府城中,今川馆內,已经有太多太多或是路过,或是被今川家招揽的阴阳师客座抬头,感受到了那一股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

怎么可能不熟悉!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这股浩瀚灵力波动的主人还宣告自己已经將鬼灯家屠灭,並朝著方圆五百里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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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的震撼感在阴阳师们的心中蔓延开来。

稍微懂点行的阴阳师都知道,鬼灯家是在三河,而这里可是骏河,骏府城!

如此远的距离,对於这位澈来说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跨越吗?

这就是——大阴阳师·澈。

此时此刻,哪怕是再不相信,再不屑这个名头的阴阳师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

若是招惹到了这样的存在,別说第二天的太阳了,恐怕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上!

与之相反的,今川馆內则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你们看你们看,那是澈阁下吗?”

“澈阁下会飞!?”

“真,真的从天上飞下来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今川家的武士,侍女们兴奋难耐。

而哪怕是歷经不少风雨,如今早就练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家臣们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原来,当主说的是真的,一直都没有骗他们。

曾经的那位大阴阳师澈,是为了变强才去云游暂时离开了今川家。

而他一回来,甚至在正式回归之前,便已经將鬼灯家上下尽数屠灭。

那可是一个古老的阴阳师家族。

哪怕是在全天下,也是赫赫有名的!

热闹里,今川义元平静地抬头,透过窗与窗之间的缝隙清晰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那一张狰狞的御怨般若之面。

哪怕身体虚弱至此,她的双眼也依旧敏锐。

“元信,扶我起身。”

她轻声道,被同样激动的冈部元信小心翼翼地搀扶了起来。

今川义元盯著被摆在角落里许久的十二单衣一会儿,无声地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向另一套较为轻薄的衣物。

“那一套,拿过来吧。,'

此刻,今川馆正门口。

“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堵在这大门口呢原来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赶快来跪一跪,拜一拜,求一求啊。”

戏謔的声音隨同那一十八名昏迷的俘虏缓缓落下,让某些跪在地上的人面色微变。

上杉澈不在意。

反正这群人都是红点,別说微变了,就是大变也不可能放跑。

今川家的黑甲门卫在见到那御怨假面后先是一惊,紧接著在见到上杉澈腰间的朱红刀鞘之后便一同鬆了口气。

大阴阳师澈,腰佩朱红刀鞘,鞘內有灵剑。

这是今川馆內眾人皆知的事。

上杉澈没等两分钟,便见到大门缓缓打开,中央走出了那道自己十分熟悉的身影。

哪怕没开口,他也能一眼认出。

今川义元。

但她的脸上,却是被一张分外肃冷的铁面所包裹,除却那对深沉如墨的眼眸什么也没露出来。

二人对视了片刻后,上杉澈用罡气將诸多跪著的人拉起,再稍稍提高了声音,让所有围观者都能听见,“义元公,起身的儘是有威胁之人;在下身后则是方才妄图逃窜情报探子与贼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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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川义元没有一丝犹豫地挥了挥手,声音冷漠,“尽数拖入牢中问审,拒而不答者斩。”

一问一答,令远处围观,窥探此处的武士和阴阳师胆寒。

这般信任——

哪怕这大阴阳师澈转身说他们有罪,他们也根本无从辩驳!

待到黑甲军將上杉澈钦点者尽数拖走,再將剩下的人驱赶完毕后,今川义元朝著身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不必兴师动眾。”

她的声音就和以往的每次会议上一样沉著平静,令人心安:“我早已说过,澈会回来。”

於是今川馆內的眾人在压抑著的窃窃私语中散去,只留下了今川义元和她身边正在深呼吸著,面色有些复杂的冈部元信。

“澈阁下,请进。”

今川义元朝他招了下手,再向身旁的冈部元信挥了挥手:“元信,我和澈阁下有些话要说。”

冈部元信微怔,半睁的眼眸中露出了些许不情愿。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那主公——有事叫我。”

“元信姐,放心。”

冈部元信在与戴著御怨假面,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上杉澈擦肩而过时听见了温和的话语。

她暗暗鬆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了。

於是,戴著假面的上杉澈跟在了戴著铁面的今川义元身后,慢慢地踱著步子。

早在今川义元开口的第一个瞬间他就发现了。

她的语气看似沉稳平静,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实则虚浮异常,如同无垠之水,甚至早已连罡气循环都维持不下去了。

上杉澈默默嘆了口气,心道冈部元信说的果然没错。

他四处转头看了看,发现今川馆的格局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就是人相较於之前少上了不少。

唯一多了的,大概也就是馆內的三脚猫阴阳师。

今川馆里,三脚猫阴阳师很多。

想来大概是很多人都学了曾经今川义元与鬼灯家交易来的基础阴阳术吧,学完后將將能入门。

实力相当於半星到一星左右的阴阳师。

但一星以上的,简直少的可怜,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一路沉默著跟著今川义元回到了她的房间,上杉澈和以往一样顺手拉上拉门,摘下幻化的假面后,坐在了小木茶几的对面。

下意识地,等著今川义元给他泡茶。

而在见到今川义元艰难地跪坐下来的时候,上杉澈才忽地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了。

虚晃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落在桌上,影影绰绰。

今川义元將铁面摘下摆在角落中,露出了那一张瘦削苍白,疲惫不已的面孔。

那星点阳光透过铁面反射到白透如纸的皮肤上,便更衬得出她先前那副沉著模样都是强装出来的。

上杉澈盯著这略感陌生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他才找到了一个话题,“太原阁下如含怎么样——””两宵前,包经@逾而去。“

今川义元轻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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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澈差点两眼一黑一自己居然忘了太原雪斋就是今年去世的。

他就只好生硬地应了声:“在背后做出此事的鬼灯家,已经被我剿灭。”

今川义元扬起唇角,並不压抑笑意,“澈君回来便给我带来如此大礼,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上杉澈摇头:“鬼灯家给义元公你下了咒,又影响了太原阁下这是我理应做的事而已,用不上感谢。”

今川义元凝视著他问道,“伤重吗?”

“没受伤。”

上杉澈顺著回答,然后见到了微愣的今川义元。

病懨的今川家当主又笑了下,感慨道:“看来在这两年里,在我没看见的地方,澈君你经歷了许多许多啊。“

他能看出今川义元如今的身子骨甚至比阿稻还虚弱—很明显,这是绝对不正常的。

但哪怕就在面前,上杉澈居然也看不出任何“病因”。

仿佛,今川义元天生就是这么虚弱。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上杉澈默默地张开90只真视之眼,朝著近在咫尺的今川义元看去。

复杂的提示弹出。

(今川义元)

【—战国时期的大大名,今川家的当主,曾经是站在天地復甦的浪头之上,引领时代潮流第一人。

现因未知的原因身体虚弱,长此以往有极大可能早逝。

但哪怕如此,在大阴阳师·上杉澈的援助下,如今的时代中也仅有织田信长一人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未知。

哪暑真视之眼,也依旧窃探不出今川义元日渐虑弱的直实病因。

上杉澈在心中呢喃著这两个字。

今川义元见他沉默,也没再多说,而是和上杉澈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为他,为自己沏了杯茶。

直到热腾腾的茶香氤氳了上杉澈的视线,他才恍然发现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上杉澈低头看著被推到身前的绿茶,没有喝。

片刻后,上杉澈从储物背包中取出了万灵药,拔开了瓶口的木塞。

【万灵药】

【品质:无】

【效果:服下后,可治癒一切疾病,並將服药之人的身体恢復至最佳状態两小时。】

【当前剩余:2/3】

顿时,一阵浓郁的清香飘荡而出,让今川义元的思绪都清醒了数分。

“澈君,这是——”

上杉澈將一枚晶莹剔透,凝而不散的液体倒在了掌心中,递给今川义元:“治病用今川义元没有一下接过,反而问道,“这个药,很珍贵吧。”

“对我来说不算,库存还有许多。”上杉澈耸肩,“不过带过来的只有这一点,你尝尝对身体有没有效果。”

今川义元將信將疑地接过,將万灵药放入口中。

顷刻间,暖洋洋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让她久违地舒服到眯起了眼,忍不住发出了一丝细微的轻吟。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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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笼罩著今川义元的虚弱感,依旧挥之不去。

“澈君,我的身体似乎好上了不少。”

今川义元一改之前,神采奕奕地说道,“多谢啦。”

但上杉澈知道她是在骗自己。

万灵药,也没有用。

因为根本不对症。

只有祸津大人可能看出原因了么——但祂本人说过,禁止自己在这个时代见祂。

只能自己想办法。

今川义元看出了他的思:“別说我了,谈谈关於澈君你的事吧。”

她毫不在意地抿了口茶,摆手:“我这身体状况基本上没救了,我自己也早就接受了,能再多活一年都算赚的。”

“接受了?”

上杉澈垂了下眸,缓缓道:“义元公,这可不像你啊——”

“若是不接受又如何?”

今川义元啪嗒一下放下茶碗,看样子万灵药给她提供的气力的確不算小,“所有听说过的,能尝试的方法我都尝试了——可连病根都查不出来怎么办,难不成快死的时候我还能哭著闹著就能拖著不死了?”

“不能吧。”

今川义元轻笑著说,入,/川入1工”收,“自古以来,王侯將相,贤士迁客,美人英雄—试问谁人能不死?“

今川义元將热茶一口饮尽,爽快地呼著气,她已经好久没这样畅快地喝过茶水了,“所谓类,命中终有死,我不过死的其他更早点而已。”

上杉澈见面前年岁约莫二十的少女理所应当地抬起下巴说:“像我这么厉害的人,苍天嫉妒不已,天妒英才想要扼杀我也正常。“

今川义元用手指横横竖竖比划了一下,“相较於年岁的长短,厚度』才更加重要吧。”

“比起多活个十几年几十年,让后世的人们在谈论当下这个时代的时候发现—今川义元,是个绕不过去的名讳更好。”

今川义元显得很豁达,而她也的確做到了她口中说的事。

倘若没有病苦带来的这无垠病症,原本由织田信长一统天下,再被丰臣和德川接管的歷史也必將改变。

说著说著,今川义元才皱了下眉:“不是说了说澈君你嘛,怎么话题还在我身上——”

好角人川以二出沉左址主项的那/士上杉澈想。

然后边喝著茶水,边从自己的经歷里挑了点能说的改编了一下,和今川义元慢慢分享著。

“对了澈君。”

待到上杉澈將故事说完,今川义元重续新茶的时候,她才看似顺势地问道:“你之后还会留在今川家吗,会留多久?“

放在以前,今川义元不可能问的出这种话。

可她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所以已经在慢慢为今川家,为那些忠心耿耿的家臣们,乃至是治下的百姓们留下各种后路,后手。

这一句对上杉澈的询问,也是如此。

“义元公,我会见证你直到最后一刻。”上杉澈郑重道,“有心愿的话,我也会帮你完成。”

“还有一点。”

他说,“死亡,未必是终点。“

如水银般从茶壶口倾泻而下的水柱断了。

今川义元停下倒茶的动作,愣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