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御沉静的摇了摇头。
他站在窗边,抬眸看著不远处的动静,以及那身著一袭白衣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眼神深沉又带了点不明意味之色。
“林公公,你说那云箏像不像她的母亲?”
老太监林公公闻言,面上闪过几分讶异,他朝窗外的方向看去,只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林公公恭敬地回答:“皇上,约莫有六七分像,只是那云箏才情天赋绝对比不上君蓝半分。”
“想当年,君蓝是一名天才炼丹师,实力也极好,不过偏偏嫁给了云君樾这么平庸无能的人……”
林公公说话语气多有感慨之意。
楚承御敛了敛神色,君蓝她这般的好,偏偏忽略了他而选择了一个一事无成的云君樾。
楚承御道:“回宫吧,如今云王府引出这么大动静,若朕贸然出现,想必打破他们之间平衡,到时候就难以平復他们暗地里涌动的心思了。”
“是。”林公公低头应道。
“对了,半个月后太后举办百宴,便擬一张请帖给云箏吧。”楚承御回首交代林公公。
“是,皇上。”
云王府大门处。
十数个灵王以上的强者在爭夺那木盒中的神秘灵宝,兴许是因为实力相近的原因,打了这么久,都未能出胜负。
云箏看得有些疲惫了。
她吩咐月季从王府內拿出两张座椅以及一些水果过来,月季办事很利索,不会多问,没过多久就让侍卫將座椅搬了出来。
“爷爷,你坐吧。”
云箏先扶著一脸懵的云老王爷坐下。
“箏儿,这……”这会不会太张狂了些?
似乎看出云老王爷的疑虑,她那张精致绝美的小脸扬起一抹笑容,说:“在自家门口坐一下,有什么不可?”
云老王爷:“…確实。”
待云老王爷想通后,就和云箏一起该吃吃该看看,悠閒得像在看一场大戏。
周围的百姓们见到两爷孙的这一幕,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心情复杂得像吃了某种排泄物一样,他们想咆哮大喊地问这两爷孙: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这可是大楚国数十个威名远扬的灵王实力强者!你以为他们是来给你们唱戏表演的?!
这种心情不仅围观的眾人有,云王府的人也在忐忑不安著,生怕那些强者待会儿联手攻击云王府。
老王爷啊,为什么要任由小姐乱来啊!
大约两个时辰后,云箏跟云老王爷同时站了起来,云箏让侍卫將座椅以及灵果灵茶等物品收回府中。
云王府的侍卫如同大赦一般,搬起座椅等物就往里跑,在这期间,紧张忐忑的心情稍微鬆了松。
围观的眾人:“……”
这爷孙怎么捨得放弃舒服地坐著了?
围观的眾人站得腿脚有些麻痹酸软,特別是脖颈酸涩得很,因为仰头看他们打了两个多时辰。
爷孙两人规规矩矩地站著观望。
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约莫一柱香后,最终灵宝被灵天拍卖会的执事长老险胜所得。
因为灵天拍卖会背景来歷大,其他强者也不敢心生覬覦。
其他强者自觉没趣,没做多留,便回去治伤了。
云王府门前,只有灵天拍卖会的执事长老以及方焱两人停在原地。
这么一看,还是方焱比较狼狈,身上被划伤多处,半边脸颊淤青红肿,看起来颇为滑稽。
那执事长老朝云老王爷以及云箏微微頷首示意后,便將木盒收回纳戒中,离开了。
方焱冷眼狠辣地扫了一眼云箏,便迈开步伐离开。
云箏倒是没忽略他眼底隱藏的杀意,她勾唇笑了笑,开口道:“方家主,我劝你不要正常走路,要不然,可能会有厄运降临的喔。”
“一派胡言!”
方焱回头瞪著云箏,冷笑呵斥。
云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可惜的模样嘆息道:“不信也罢。”
方焱不想在眾人面前对一个小辈动粗,咬了咬牙,將心底愤懣压下,隨即他勾起一抹冷笑。
大楚国很快就会没有云王府了!
方焱带著方家眾人一起走了,可走两步后,突然有一坨不明物体精確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紧接著,那一坨坨不约而同的砸在他的身上的其他部位。
方家人纷纷退了几步。
围观眾人更是惊恐万分的看著方焱的境遇,然后抬头看去,一群鸟兽从天上飞过。
方家家主被鸟屎缠身了!
不少人惊愕捂嘴,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
“噗哈哈,我滴个娘嘞啊。”
“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哈哈哈……”
眾人全都大笑了起来,甚至有人抱腹在艰难的忍笑。
只见方焱脸色黑沉得难看,他浑身几乎被恶臭的鸟屎遍布,他怒吼一声:“再笑,別怪本家主对你们不客气!”
他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將眾人震得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当所有人以为此事暂时这么揭过去时——
“噗嗤哈哈哈……”
谁这么大胆?还敢笑?
眾人当即寻声看去,只见那一袭白衣的绝色小姑娘笑得爽朗,那鬍子发白的老头宠溺轻轻拍著她的背。
方焱的脸更黑了,想到刚才云箏所说的话,他眉头一皱。
方焱怒道:“你这个废物,是不是你做的!”
云老王爷闻言,深沉的眼眸一厉望向方焱。
方焱被他的眼神所惊,强忍后退的衝动。
论实力,他是不及云景天的。
云箏笑著反问:“你都说了我是废物,如若是我做的,你这方家家主岂不是废中之废?”
方焱脸色一僵。
末了,她补充道:“你若是敢承认,你比我还废,我也可以姑且承认你身上的鸟屎是我招来的。”
云老王爷沉声道:“方焱,別给脸不要脸,在我云王府的门口叫囂什么?待会儿本王將你打成落水狗,你明日就是整个大楚国的笑话!”
方焱被这两爷孙囂张跋扈的话,气得差点喘不过来。
“我们走!”方焱咬了咬牙。
眾人当即为他让开一条道。
“各位,我劝你们离方家主有多远就多远,待会儿不小心被那臭味沾染,可是很久都去不掉的。”云箏欢快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