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收敛了所有茫然的神色,恢復了以往那般冷漠的表情。
翌日。
天还没亮,云箏就被容烁提了起来,无情地扔进了一个狼窝中,让她独自跟二三十只凶猛残暴的烈刃狼战斗!
而二白也被他吩咐青风带它去更深处歷练了!
云箏看著一群来势汹汹的五阶烈刃狼,再抬头看著那脚踩虚空中,俊脸冷漠的那个墨色身影。
“半个时辰之內,解决掉所有烈刃狼,没有达到的话,云箏你要接受更严厉的战斗!”他那毫无温度的低沉声音传来。
云箏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冷酷无情的模样,忽然有种错觉,之前遇到的並不是他!
她怎么会以为他会喜欢自己?
云箏也不再多想,与那群烈刃狼战斗了起来。
『轰——』
『轰——』
云箏手持一把烈焰长枪,长枪所刺之处,一片鲜红。
不一会儿,云箏的小脸被溅到血珠,显得她整个人都妖艷了许多。
“嗷呜!”
顷刻间,一条烈刃狼从云箏的背后袭去,云箏被前方的狼拖住了动作,所以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让云箏的背后被尖锐狼爪划破了!
后背赫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痕!
云箏闷哼了一声,忍住疼痛,挥枪刺后,正中那匹烈刃狼的头部,『刺啦』一声。
云箏正准备开启血瞳之时——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只能用灵力!”
云箏闻言,心里暗骂了一声,手中捏紧枪柄,再次大杀四方地朝剩余的烈刃狼杀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
云箏的周围一片狼藉,她浑身乏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將她的视线笼罩住。
云箏看上去,只见到他好看的下顎线,只听他道:“你失败了,比半个时辰多了一刻钟,跟本尊来。”
“我不能休息一下吗?”云箏嗓音微哑地问道。
“不能。”他一口回绝。
云箏闻言,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兴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她站起来的那一瞬,踉蹌了几下,差点又倒了下去。
容烁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一点,但很快又放下了。
容烁睨了她一眼,“走吧。”
云箏站稳脚跟后,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撇撇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比那些老头子还魔鬼!”
“你在说什么?”容烁回过头来问。
云箏连连摆手,心虚地笑道:“没说什么。”
容烁的视线在她的脸上看了一眼,视线往下移,看到她的双手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眸子微动。
容烁道:“手伸过来。”
云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伸了过去。
容烁抬手朝著她左手的凤星戒方向轻弹了一下,一阵微妙的力量闪过。
霎时间,云箏感觉到凤星戒多了一些东西,她用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那一个角落中,多了一排架子,架子上多了瓶瓶密密麻麻的丹药。
还有药膏!
???各种功效,各种品级……
差不多有两百多瓶,每一瓶中有五颗丹药。
“这是?”云箏抬头望著他,带著不可置信之色。
容烁触及她那亮晶晶的眼神,不自在地躲开了视线,语气淡漠却隱藏著一丝彆扭,“这也是拜师礼之一。”
“谢谢师父!”
云箏高兴得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小脑袋欣喜地蹭了蹭他的胳膊,笑道:“我很喜欢,谢谢师父!”
容烁感受到来自手臂上的温度,耳尖有些许燥热与不自在。
他身体僵硬著。
“师父你那么抠门的人,居然会送这两个贵重的礼物给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抠门?
容烁的脸色由晴转阴,嘴角更是抽搐了下,用一根手指戳开她的小脑袋,沉声问道:“谁跟你说本尊抠门的?”
云箏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再抬头一看,只见他冷著一张脸。
她闯祸了。
她怎么可以將他抠门的事说出来?
男人嘛,特別要面子,特別是身居高位的男人,更加要面子!
云箏缓缓鬆开了手,试图用笑脸矇混过去。
幸好,容烁也没要跟她计较这件小事,他让她先吃了一颗疗伤丹药后,再出发。
云箏挑了一个三品的疗伤丹药来吃,入口即化,没多久,体內就已经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涌动,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只是,外伤却没有治癒。
“我准备好了。”云箏莞尔一笑,显然心情不错。
他看了看她的外伤,以及背后那道挺深的伤痕,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留有疤痕。
他道:“你闭上双眼。”
云箏有些疑惑,但还是闭上了双眼,因为她莫名的信任他,不仅是因为命盘相融,还有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人。
他的手中多了一瓶膏药,运用灵力將药膏化成一团縹緲的灵气药,然后轻挥了一下,那团灵气药自动地贴合在她的伤口中。
云箏感觉伤口处有些痒痒的,还有些温温凉凉的感觉。
“可以睁眼了。”
云箏一睁眼,第一时间就是观察自己的伤口,发现它已经癒合了,还渐渐地恢復原来的模样。
“拿著。”容烁將手中的玉瓶拋给了她,“这是玉露膏药,能够治癒一定的伤口。”
云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然后道谢道:“谢谢师父。”
容烁睨了她一眼,“该出发了,拉著本尊的衣袖。”
“好。”
云箏也不矫情,立马就拉上了他的衣袖。
没有两息的时间,她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比较阴森恐怖,黑色的雾气繚绕,地面上不是正常的泥土,而是潮湿的沼泽。
云箏察觉到,那沼泽之中似乎有一些兽息。
“这是浊气,这里是如焰之森的沼泽之地,本尊在另一边的沼泽出口等你,你在这沼泽地,可以使用所有术法,只是务必小心。”容烁道。
云箏惊讶,“师父你不陪我一起吗?”
容烁摇了摇头,“这是你自己的歷练。”
“好,我知道了,你在那边等著我吧。”云箏勾唇点了点头。
容烁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头。
待他反应过来时,心猛地跳动了下,他装作无事般地收回了手,没有打一声招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