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温锦安毁容

2025-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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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人被接住了。

坏消息,又被他丟到了地上。

温雪菱踉蹌了两下方才站稳身子,仰头望向面前站著的高大男子。

玄色长袍与夜色隱匿一体,面具也遮挡不住他薄削精致的下顎,最令她熟悉的,还是那双淡漠沉鬱让人看不到温度的眸子。

在她看他的时候,闻人裔眼眸微垂,同样也在看她。

少女丝毫没有偷闯別人府邸的觉悟,双眸灿灿,如耀目的明珠,大胆无惧盯著他。

一袭烟青色锦缎罗裙,外罩粉黛色毛绒刺绣雪袄,像明媚春日枝头翠叶间盛绽的桃。

明艷,活力,生命力蓬勃。

温雪菱唇角扬起一抹亮丽的笑,欺身半步,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国师大人~我送你的小像,可喜欢?”

“……”

近在咫尺的绚丽杏眸,荡漾著对他情绪的好奇,闻人裔眸底飞快掠过一抹异样。

“国师大人,你別走呀。”

“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换其他的物什,长剑、匕首、弓弩……你喜欢哪个?”

她提著裙摆追上前,垂到腰际的发梢,被冬夜冷风吹拂至他的手背,於指缝间溜走。

闻人裔加快迈步。

纤细婀娜的身影小步追在他身后,畅通无阻迈入墨竹院,直至书房门前。

砰一声。

温雪菱眼睁睁看著他关上门,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她嘆息道,“……到底喜欢不喜欢嘛。”

听到外边少女略带懊恼茫然的声音,闻人裔漆黑如潭的视线,落至案桌上那些被果子压著的整洁画纸,难辨眸底情绪。

第一张图,是他在御书房斜倚托腮的姿態,迷你版小人儿旁侧,还留有一句话。

【吃果子了吗?国师大人】

下一张,是他在马车里被小人儿压住胸膛的模样,无多言之语,仅有四字。

【国师大人……】

最新一幅小像,是他坐马车离开的背影,小人儿站在街边挥帕子,配著疑惑的问声。

【国师大人,我可以来国师府见你吗?】

有太多人尊称他为国师大人。

可唯有她,喊出来的那四个字,带著弯弯绕绕道不清的繾綣,像羽毛抚过脸颊。

有点痒,却又摸不准到底哪里痒。

闻人裔心中轻嗤:野心动到他头上来了。

屋外许久没有再传来声响。

他回到案桌旁处理未完的事务,火烛在寂静的屋內徐徐燃熄,直至天明。

拉开书房的窗,他欲吹冷风醒一醒神,视线驀地被窗台上两个迷你的小雪人吸引。

张牙舞爪的小雪人,双手叉腰,正对著另一个脸被涂抹的黑漆漆的小雪人。

明明没什么表情,他却能通过它的肢体语言,感知到那个小雪人的愤愤不满。

闻人裔薄唇微微勾起,眨眼间,又被他飞快收敛,唤来暗卫。

“温小姐堆完两个雪人后便离开了……”

暗卫纠结了一下,补充道,“温小姐说,她还会回来的。”

“……”

-

丞相府,北院小楼。

温雪菱从国师府回来后倒头就睡。

刚醒来,就听到棠春带回来的消息,温锦安又在倾心院里砸东西了。

自从宫里回来,渣爹请了十多位医师,来丞相府给她治脸上的伤。

奈何人人摇头,皆寻不到治癒之法。

渣爹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將消息传给师从医圣的二哥,让他赶回来给继妹治脸。

棠春一边给温雪菱梳妆挽发,一边说著收集回来的信息。

“……二公子递迴消息,医圣有一养肤秘膏,能治癒世间一切伤痕,但需圣山泉水相辅,倾心院那位正想法子解禁足令。”

温雪菱若有所思,帝王亲自颁发的圣旨,岂是她想解开,便能解开的。

除非……

她眸光一凝:有贵人相助。

晌午时分。

温谨礼带著歉礼又来了。

他这次进门难得没有阴沉著脸,坐在温雪菱面前,笑眯眯看著她,亲昵唤著妹妹。

“菱儿,之前是四哥不对,哥哥和你道歉,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哥哥无心之过。”

“这些是给你的赔礼,还有这些,是给娘亲新制的衣衫,冬夜凉,你们衣衫太单薄了。”

温雪菱面无表情看著他偽装出来的热情和亲近,睨了眼桌上的东西,於心中冷呵。

木盒里的簪子,她曾在温锦安婢女的头上见过,衣衫料子也是沉闷老旧,比伺候后娘的那些老婆子,身上的布料还要差一等。

她没有应声。

温谨礼一口气说了很多自圆的话。

见她唇角上扬,他目露不屑。

就她这样的乡野丫头,要不是有这层血缘关係,这辈子恐怕都没资格来京城。

温谨礼继续说著违心的话,“在哥哥心里,你和安安一样重要,就是……”

他眯起眼睛,故作揪心道,“安安自幼在京城长大,被父亲和母亲宠得天真烂漫了些。”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妹妹,她年纪小,你就別和她计较了。”

铺垫了这么多的虚话。

温谨礼终於將今日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菱儿,太子殿下很喜欢你製作的那块“钦天墨”,托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將技艺教给宫里的制墨师?”

温雪菱清冷的眸子,凝视著他期待又心虚的眼睛,勾唇道,“是太子殿下想要……”

她停顿片刻,戳穿道,“还是为了解开温锦安的禁足令,拿我的制墨之法做筹码?”

少年俊逸脸庞上的笑容僵住,撇开眼睛,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些。

“自、自然是太子殿下想要。”

“太子殿下喜墨,此事世人皆知,“钦天墨”制墨之法失传百年,如今面世,殿下捨不得让它再度失传……”

他磕磕绊绊说出来的缘由,得到的是温雪菱不信的目光,以及唇角似笑非笑的冷嘲。

见状,他恼羞成怒道,“菱儿,我是你亲哥哥,还能欺骗你不成?”

温谨礼站起身,愤然道,“你现在就去將制墨之法写出来!”

“午膳前,我让人来取方子。”

说完,也不等温雪菱回答,落荒而逃。

北院小楼外。

白纱遮面的温锦安,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去,“四哥哥,成了吗?”

温谨礼语气温柔道,“安安放心吧,哥哥一定会解开你的禁足令。”

要不是为了安安,他才不会对温雪菱那般低声下气,想想都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