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请誥命

2025-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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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菱和亲娘对视一眼,对他这番话感到微微诧异。

四目相对,彼此的想法很快达成一致。

她嘴角噙著一抹令人看不透的笑意,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大哥喝茶。”

“是菱儿误会大哥了,还以为大哥和二哥三哥四哥一样变了心,只想著后娘和继妹呢。”

温雪菱恰到好处给他戴上了高帽。

慕青鱼也顺著女儿的话,继续说道,“谨言这番心意娘亲收下了。”

身为女子,若能得到“誥命夫人”的荣誉封號,对己身自是最好的嘉奖。

看透另外三个儿子的假象,大儿子突然对她说这话,还真是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呢。

倘若这话不是虚话的话,就更好了。

慕青鱼语气温柔,盯著他的眸子故意说道,“不过……现在去给娘亲请“誥命”亦不晚,谨礼觉得呢?”

温谨礼面上闪过一道僵住的尷尬。

过去,慕青鱼心疼几个儿子,总捨不得拿他们给的东西,也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次不会是例外。

奈何她这次不仅顺著温谨言的话,夸了夸他,还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

温雪菱看透大哥表情,收起眼睛里的冷意,也跟著佯装欣喜。

她握住慕青鱼的手夸讚道,“太好了,娘亲,大哥还是大哥,心里还是念著亲娘的。”

转头,她又故作伤心和他说起了其他三个哥哥的变化。

“大哥你不知道,二哥三哥和四哥心里只有后娘和继妹,还为了她们想要菱儿下跪道歉呢。”

温谨言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嗓子眼。

亲妹那双饱含对他殷切期待的眸子,在屋內格外耀眼。

温雪菱直勾勾盯著他的眸子,求证道,“大哥,你一定会用军功给娘亲请来誥命的,对吗?”

“菱儿,你不好这么质疑你大哥说出口的话。”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你大哥如此已经是將军,怎会做出言而无信的事情?”

慕青鱼將桌上装了果的瓷盘,往大儿子面前推了推,眼神温柔地看著他。

不给温谨言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

“自、自然。”他这两个字说得格外艰难,有种被火烤著的错觉。

温雪菱双手撑著下巴,笑意吟吟,“如此,菱儿就等大哥给娘亲请回誥命的那天,儘早到来了。”

半壶茶未喝完。

温谨言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小楼。

她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娘亲,大哥看似关心我们,却不曾问过为何我们会住到小楼来。”

“你大哥性子是最像你爹爹的一个,藏得深。”

慕青鱼並不知道大儿子在前世射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只觉得倘若他能维持表面平和,不伤害亲妹妹,她就够欣慰了。

不能四个儿子都不做人吧?

温雪菱垂下眸,掩住眸底对大哥的恨意,闷声应了一声亲娘的话。

自从温谨言回丞相府,府里几个院子都变得喜庆了许多。

再过几日,他率领的军队也快到城门口,到时候便可与副將们一同进宫领赏。

在挨了三十多廷杖之刑后,温锦安竟真的开始痊癒了。

不仅如此,有了温谨行从圣上带回来的雪肤秘膏,她脸上坑坑洼洼的痕跡也逐渐消散。

“小姐,奴婢听明珠苑的人说,二小姐的肌肤已经恢復如初。”

“甚至比过去更漂亮了些。”

棠夏愤愤道,“大少爷给二小姐送的礼,比咱们院子里的好多了。”

“那珠子一颗颗跟糯米汤圆似的,又圆又大,倒是隨手打发给二小姐婢女雪梅的小珠子,与给小姐的珠子大小相似。”

棠春急忙拦住妹妹,眼珠瞥了瞥没有说话的小姐。

“小姐,是棠夏多嘴了。”

温雪菱摆摆手:“无妨,棠夏说得没错。”

距离年关越来越近了。

各地藩王往年都会提前好几日入京,算算时日,淮南王也差不多该进京了。

按照前些年的惯例,帝王都会召百官入宫同贺新年。

大臣们的家眷,也可隨之入宫同喜。

温敬书往年都是带著谢思愉,还有温锦安入宫。

今年她和娘亲来了……

即便是帝王,也只有一位皇后。

温敬书可是容国唯一拥有平妻的大臣,就算是为了自己那张虚偽的脸面,那一日他也不会做出厚此薄彼的事情。

不出意料的话,他会带著娘亲和那个女人一同参加宫宴。

她让棠春去问徐管事,果真如此。

一个多月前,温敬书就已经吩咐下去,让裁缝给谢思愉和温锦安裁製入宫的新衣。

“小姐,徐管事说,他当时还问了相爷要不要给小姐和夫人也做一身。”

“相爷说……不能让小姐和夫人夺了那两位的风采。”

棠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相爷太过分了!”棠夏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温雪菱放下手里的信纸,是江芙蕖托人新递进府的信,说的还是兵部尚书府邸的事情。

顾衍的父亲,身子已经痊癒了。

不过近段时间他被温敬书给盯上,一直在企图將他拉下马,换自己的人上去。

江月明和梁诀手底下的人,也被温敬书的人不间断参了好几本。

其中,有一件事打破了温雪菱的计划。

梁念屿失踪了!

就在他率领大军回京的路上,於青州附近一险峻山坳,遇到了山匪打劫一处村庄。

他带兵去追,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

梁诀听闻此事匆匆离京。

上辈子可没有出现青州山匪的事情,冥冥之中,温雪菱觉得此事与渣爹有关係。

难怪他这些时日都没有来找她们的麻烦,原来是找到了新的折腾对象,心思都放在这些上面呢。

丞相府看似失权,可做的每一桩事,分明都带著帝王给的特权。

另外,温谨言击退东海海寇之事也给了他底气。

他手里有种一群唯他马首是瞻的文臣,又有了刚刚打胜仗回来的大儿子,別提有多风光了。

將这些事情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温雪菱想起了继妹的禁足令。

如今可还没破呢。

依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进宫扭转名声的机会。

可是的邪祟之名是国师亲口说的,想要撇去就只能用另一件祥瑞来掩盖。

倘若没有,便只能用其他的功绩来……將功抵过。

比如:她大哥的剿寇军功。

一抹冰芒浮现在她漆黑深邃的眼底,温雪菱將写好的信装进信封。

她也不指望背后盯著她的人,不会拆信看它,乾脆连封印都没有封,把信递给了婢女。

“棠春,你现在就把这封信送出去,另外带句话给陆世子。”

自己出不去,但是有人可以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