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点趁此机会出去吧!”
“等等,小心有诈!”
“说得对,还是要小心为上啊,我们这里已经死了不少人……”
几乎每个內室都有人死了。
而在金系內室的白净小少年,他忽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心里莫名有种预感。
主人,似乎有危险。
这个认知让小少年手指微微蜷缩起来,他紧紧地抿著唇,环顾四周,墙壁之上是比万年玄铁还要硬的金面,偶尔金色墙壁之处会猝不及防地射出一根根细针。
若是被刺中,则会像地上躺著的死人一般。
浑身的皮肉会迅速转化为金属,一旦心臟以及丹田被侵蚀,就会停止呼吸,无可救药。
五麟忽而不想再耗时间了。
他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黯然,原本他想看看主人她会不会来救自己……
所以一直在等。
但是刚才那一剎那间,他发现自己有些幼稚,他自然是比不上大卷它们在主人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应该等著主人来救他,而是应该主动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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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至此,小少年白净的脸上带著一抹毅然与浅浅的笑容,像是释怀,也像是重新偽装真实的自己。
內室的人,有的人还在犹豫不决,有的人已经发了狠地想要逃出来。
譬如在雷系內室的萧一琅。
他眼睛猩红,带著些许疯狂暴躁之色,狠狠地用自己的灵力砸向铁门,结果却被反弹得厉害。
……
红衣少女双手合十,隨即慢慢扩展,在她的两掌之中有一个混杂著各种元素气息的灵球。
除了光、暗两系她没有觉醒,其他都多多少少觉醒了一点。
金、木、火、水、土、风、雷、冰八种元素之力,其中有弱有强!她以此来制压八系元素之源!
只是——
光、暗这两系元素之力,越发的强势压迫云箏。
光系治癒,暗系毁灭。
云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开两半,来回拉扯,一边温暖,另一边是极致的痛苦。
身体里的灵力肆虐乱窜,让她胸口鬱闷极痛,这痛犹如一把把的刀刺中体內的血肉,然后用刀在搅来搅去……
她咬了咬牙,冷汗直下。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著,双手驱动著的灵球越发的壮大。
下一刻——
云箏猛地睁开双眸,妖异赤红色带著蛊惑乱世的光芒闪烁,她微微一眯眼。
隨即红唇一启:
“以吾血瞳——”
“束!”
剎那间,在无形之中,无数红光细线遍布整个三角形的区域,然后红细线猛地收缩。
將十个长得圆咕嚕的元素之源收缩、束缚。
元素之源拼命挣扎,逃窜。
只是,怎么都逃不出这红色光线之网。
她站起身来,素手一抬。
『唰唰唰』地,十颗没了光泽的五顏六色的小珠子落在她的手上。
而就在此时,这一层楼塔瞬间光亮了起来。
云箏微微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芒,下一瞬她又吐了一口浊血,眼睛带著一点猩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现在,这一层犹如白天一般,那些数不清的內室也在逐渐消失。
转眼间,数百人懵逼地站在这空荡荡的一层中。
云箏不动声色地將十颗珠子收入了储物空间中,然后在人群中看到了五麟这小傢伙,她提起的心微微落下去。
她向他招了招手。
而在五麟的眼中,红衣少女脸色惨白,嘴角还带著未乾的血跡,她依旧笑顏如。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紊乱得不行,身上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
五麟小少年突然很心疼她,他迟疑地迈开步伐,慢慢走了两步,渐渐越走越快,最后飞扑一样地衝到云箏的面前。
他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主人,对不起。”
云箏有些愣住,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小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身高比她还矮。
她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对不起什么?”
“…我没尽力去找你。”
云箏诧异,她心中微嘆,这五麟跟三凤都对人类有隔阂,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人类。
不过,三凤是因为受到了人类的折磨,而五麟应该只是因为性格使然。
她也没责备他,只是笑著说了一句:“下次尽力就好。”
五麟听到此话,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你居然还没死?!”
云箏寻声看去,只见寧筱雨用手指指著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火系內室出来的人,大多数人都一脸忌讳莫深地盯著她。
其他人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箏冷声道,“你这么想我死?”
寧筱雨触及她那冷淡的眼神,嘴巴反覆蠕动了下,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在火系內室的人也都对之前发生的事闭口不谈。
因为他们有些惧怕这少女有后招。
而成长老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云箏的灵力骤然缩减,他眯了眯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她现在灵力孱弱,他不禁动了想杀了她的心。
突然,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从塔中威严地响起,“可想要得到传承?”
眾人一听,眼睛亮了亮。
这是能得到传承了吗?!
“想!”不少人大喊回应。
云箏眼神微凝,她直觉这肯定有坑。
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得传承者,要替吾做一件事。”
云箏唇角微勾,挖坑的提前语来了。
“什么事啊?!”
“替本塔镇压一个东西。”
眾人惊了,镇压什么?还有『本塔』的意思,岂不是说明他们正处在一个塔中?
云箏听到此话,想起了进来之前占卜预知的四个字:镇凶得缘。
她抬眸,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地问道:“如果我们不接受传承,也不镇压呢?”
似乎那人顿了几秒,隨即淡淡地道:“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眾人登时睁大了眼睛,满目的惊愕之色。
他们岂不是要被迫接受传承?!
或许得到传承之后,他们也可能会死。
他们神情凝重,眉宇带了些忧色。
云箏轻笑了声。
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她,以为她会强硬地反驳抗议,却没想到她笑意盈盈地来了一句——
“死不死的不重要,请问传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