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死亡漩涡
虽然以罗兰和海拉，一名九环施法者和一名传奇的阵容，世界之大，哪里他们去不了。
但是考虑到暗元素界的特殊性，以及不知踪跡的死灵们，罗兰和海拉两人还是决定小心行事。
带著灰鸦，两人一鸟都进入了虚化状態，並根据罗兰之前定位的方向不断前进。
跟水元素等其他元素界一样，暗元素界內的亡灵们也在互相不断廝杀，吞噬著彼此。
对於常规元素生命体来说，提升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吞噬同类，只要吞噬得够多，就能一直顺利晋升，要是运气好且吞噬的同类够多，就有可能完成第一次升华，觉醒自身的智慧，成为一名元素领主。
暗元素界虽然跟其他元素界相比更加特殊一点，但底层逻辑还是没有变化。
两人一路上，看到了无数亡灵在彼此互相攻伐吞噬著，哪怕是占据一片领地的亡灵领主也无法阻拦魔下亡灵的互相吞噬。
当然，它们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管这些，相反在他们控制著的领土上，他们还会定期收割著领土上的强大亡灵，以此化作普升的资粮。
除此之外，罗兰和海拉还看到了一些亡灵领主之间的战爭，他们为了吞噬彼此而对彼此发动了全面的战爭，无数的亡灵在他们的驱使下在领地的边缘永无止境的廝杀著。
白骨荒原在被海拉统合后，附近的亡灵领主大多都只是认为这片曾经被他们互相掠夺，收割的土地诞生了一名新的亡灵领主而已，所有亡灵，哪怕是那些保留了人类记忆的非自然亡灵，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够进入暗元素界。
事实上，在海拉命令她控制著的高阶亡灵占领控制整个白骨荒原后，其附近的一些亡灵领主也想过来占便宜，但只经歷过一次升华的亡灵领主根本打不过海拉。
基本上是来一个死一个，流程就差不多是它来了，它衝进了白骨荒原里了，
它被海拉一巴掌拍死了。
在毫无动静地死了几头亡灵领主后，白骨荒原附近的亡灵领主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相比於曾经完成过大一统的水元素界，暗元素界则显得更加混乱，各种爭斗隨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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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这些亡灵领主的爭斗，罗兰和海拉两人也並不关心，看都不看直接从高空飞过，无视他们直接朝著目標飞去。
在深入暗元素界，飞行了数天后，罗兰和海拉终於抵达了自的地。
深黑的骨灰覆盖了整片大地，或明亮，或黯淡的灵魂之火在这片黑色的大地隨处可见，一头头亡灵从不知道有多深的骨灰中形成，在形成身躯后，灵魂之火也在其头颅处点燃，浮现。
这是一处跟暗元素界其他地方没有多少区別的地方，就普通的暗元素界地形，还有隨处可见的一堆普通亡灵。
罗兰漂浮在半空中，有些古怪地看著四周。
没有错，【权柄】所反馈的位置就是这附近，只是，看起来很普通，很正常。
不对劲。
罗兰低著头，看著下方正在互相斯杀的亡灵们，內心的直觉在不断提醒著自己。
他皱著眉头，展开了感知，不断扫描著四周整片区域。
而在另一旁，海拉也伸出了感知，不断扫描著四周。
从地底，地面再到高空，四周的一切都被两人反覆扫描。
但不管如何扫描，这里看起来都似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地区。
见状，海拉也开口问道。
“要不我用权柄找找看？”
“嗯。”
罗兰犹豫了一二，还是同意了海拉的想法。
在罗兰点头后，海拉也微微调动了体內的【权柄】，名为死亡的力量很顺利地融入了四周。
在海拉调动权柄，缓慢影响和撬动著四周的暗元素界规则。
而隨著四周的规则被海拉缓缓撬动，一缕空间波动也在海拉的撬动下突然在两人的头顶上浮现。
隨著这一缕空间波动的浮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天而降。
一头散发著九环气息，完成一次升华的亡灵骨龙从一片虚无中冲了出来。
就在它杀气腾腾地衝出来后，望著四周空无一人的天空，低头又看了看因为他的威压而逃亡的自然亡灵，它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四周。
什么情况？
他挥动著骨翅，在四周转了一圈，在实在没有发现什么敌人后，便有些迷范地从刚刚產生空间波动的方向飞了回去。
望著亡灵骨龙仿佛钻进了一个看不到的洞穴里，慢慢地消失在视野之中，罗兰和海拉也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到了空间波动的位置。
趁著亡灵骨龙进出產生的波动，罗兰已经锁定了空间的波动与位置。
他伸出感知，锁定了空间波动的位置，默默地解析著。
一处如此高级的摺叠空间？
这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技术吗？
罗兰微微皱眉，他印象里，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別擅长空间能力的死灵啊，
而且摺叠空间的技术力都快追上后世了。
这不可能是死灵乾的。
如果不是死灵的话.：：
龙族。
罗兰內心有了想法，同时，他也顺利解开了摺叠空间上的加密，伸出手牵住海拉的右手，罗兰拉著同样保持虚化的海拉一起走进了摺叠空间里。
黑曜石般的天穹被撕裂开了一道挣狞的伤口，暗紫色的漩涡中翻滚著液態化的绝望，千万块灵魂碎片在漩涡边缘挣扎，发出足以震碎心灵的无尽哀豪。
肉眼可见的扭曲规则宛如实体化后的线条，交织形成了死亡漩涡中蠕动的星环，倒映著无数飞速变化的诡异景色。
金黄色的尖顶正刺入漩涡中心，能量束从其下方的塔身近三万块符文中升腾，在距离漩涡百米处的高空形成光束编制的网，死死地束缚正在崩塌的世界边界。
这是一座类似於罗兰曾经在水元素界远古记忆中看到的龙语金字塔，不过，
相比於罗兰记忆中看到的金字塔，眼前的金字塔塔身表面的黄金镀层早已全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散发著散发著浓厚死亡气息的黑色镀层。
在金字塔下是一座由无数具巨龙骸骨打造成而的基座，每级台阶上都镶嵌明亮的水晶骷髏头，其头颅中的灵魂之火从眼眶中喷出，顺著台阶一步步向高处流入，涌入金字塔中。
十二具被钉在虚空中的死灵雕像漂浮在金字塔的四周，串联成一个法阵，无数的暗元素被法阵吞噬，並转化成能量涌入了金字塔中。
一头巨大的骨蛇从基座蔓延，缠绕著整座金字塔，它的头颅正活动著，注视著四周的一切。
大量高阶亡灵的灵魂之火宛如不要钱一样密密麻麻地漂浮在天空上，照亮了整个世界。
光明穿透了黑暗，照射出天穹上宛如血管般的时空裂痕，这些裂痕深处印刻著无数的上古记忆。
龙族与元素生命体的廝杀，龙族城市废墟的剪影，以及那几乎终结了整个世界的灾难....
在罗兰和海拉的前方，刚回来的骨龙立刻就撞上了准备前去支援他的亡灵大军。
这是一支全部由完成一阶升华的亡灵领主组成的大军。
见到骨龙迷茫地返回后，亡灵大军的头目也有些意外地说道。
“怎么这么快回来？”
“没发现有其他亡灵。”
骨龙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转来转去，什么都找不到。”
听到骨龙的话，亡灵大军头目的灵魂之火也微微跳动，说道。
“难道是又搞错了？”
“应该是吧。”
骨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最近几十年，塔出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亡灵头目一边解散大军，一边也抬头看向了死亡漩涡和金字塔，感嘆地说道。
“是啊，毕竟撑了那么久，就算一直在维护，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可惜你不是真的龙族，不然再修修还能多撑几年吧。”
听到亡灵头目的话，骨龙也无奈地甩了甩尾巴，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龙族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唤醒的所有骨龙里，就没一头拥有龙族的记忆。”
“而且，就算有记忆那又有什么用呢，找不到解决上面那玩意的办法，无非就是多苟活几年罢了。”
听著骨龙的话，亡灵头目也嘆了口气，说道。
“是啊，听说一些从物质世界过来的亡灵，他们那边就没事，真是羡慕啊，
要是我们也能去物质世界就好了，为什么我们的世界会有这种东西呢？为什么我们都得一直守在这里呢？”
“没办法，受不住就得死。”
骨龙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两头亡灵对视，纷纷嘆气。
对於亡灵们来说，暗元素界是他们唯一生存的世界，如果真的不管这个死亡漩涡，等暗元素界炸了，他们也一个都別想活下去。
就在两名亡灵唉声嘆气的时候，罗兰和海拉也在一旁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海拉有些困惑地抬头看著天穹上的死亡漩涡，第一次接触到世界伤痕的她还有些惊讶，而罗兰由於之前见过了永劫涡眼，因此也没那么惊讶。
望著天穹，罗兰微微皱眉。
暗元素界的情况比水元素界的情况还要恶劣，永劫涡眼已经融入了水元素界的规则框架，化作了水元素界的一部分。
虽然依旧十分危险，但如果没有特別强大的外来力量干涉，永劫涡眼基本上安安分分，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和影响。
但眼前的死亡漩涡就不一样了，死亡漩涡並没有融入暗元素界，相反，在龙语金字塔的支撑下，死亡漩涡被从暗元素界切割了下来，死死地限制在了这片摺叠空间里。
这也是罗兰在暗元素界找不到它的原因，因为外界的暗元素界是完好的，並不存在伤痕，也许这也是暗元素界能诞生出大量完成二次升华死灵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龙语金字塔虽然限制住了死亡漩涡，让外界的暗元素界得以完全恢復，但因此，它也埋下了一个恐怖的炸弹。
如果在元素界跟物质世界一样轮迴重生的话，暗元素界或许无法完全恢復，
但最多就是像水元素界一样，拥有一个类似永劫涡眼的死亡漩涡。
但因为死亡漩涡被切割下来的原因，暗元素界的死亡漩涡並没有得到任何修復，也没有融入暗元素界，因此，眼前的死亡漩涡並不稳定。
它一直在尝试扩张，只不过是被龙语金字塔给压制了下来而已。
哪怕被压制了，死亡漩涡也几乎充斥著整个天穹，面积几乎是永劫涡眼的数十倍，危险性和不稳定性就更不用说了。
而龙语金字塔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压制，压制並不能修復死亡漩涡，相反，
持续的压制还会让死亡漩涡在挣脱束缚的时候爆发得更加凶猛。
特別是外面的暗元素还已经自我修復好了，一旦金字塔压制不住死亡漩涡，
空间崩溃，死亡漩涡重新出现在暗元素界，那整个暗元素界都可能被死亡漩涡引爆。
以暗元素界一个传奇都没有的情况，到时候爆炸了，还有没有暗元素界都不好说。
罗兰望著天穹上的死亡漩涡，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在人联推演里，为什么活了那么久的死灵后续版本里却跟疯了一样，跟著海拉一起入侵物质世界了。
暗元素界都要炸了，想活的唯一出路就是物质世界了，为了活命，跟著海拉一起入侵物质世界那可太正常了。
罗兰的目光看向了钉在虚空的死灵雕像，以及缠绕在金字塔的巨蛇。
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完成二次升华后的死灵。
本来可以横行暗元素界，像布拉格一样作威作福的死灵们为了延续，生存，
如今都只能一个个掛在这边当施法材料和阵眼了。
此外，在金字塔內，还有无比浓厚的死灵气息。
难怪灰鸦在暗元素界找不到一头死灵，原来是都在这边啊。
看来死灵们也很清楚死亡漩涡的重要性，如果想要接触死亡漩涡的话，绕不开这些死灵们了。
罗兰微微挑眉，对著身旁的海拉说道。
“走吧，我们进去见见这边的领头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