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箏闻言,略微思索了片刻,便认真地点头道:“我確实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地方偏僻的程度,可能你听都没有听说过。”
“那你居然这么有钱?”涂凝凝不可思议地道。
云箏笑了笑,她总不能现在就跟涂凝凝解释说,这些晶玉都是反打劫而来的吧?
她抬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埋伏在四周的人,心中微动,然后对涂凝凝温声道:“或许,这个问题,我很快就会为你解答了。”
“好。”涂凝凝点头,好心地提醒道:“其实你也可以不告诉我的,我们相识还没有多长时间,在外歷练还是要多提防提防其他人。”
云箏有些意外,便轻笑:“你想去买点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涂凝凝指了指右边的方位。
“去那边,顺著那条街去,你想要买的符文丹药等东西都有,我也顺路去买点吃的。”
“行。”
两人相伴而行,云箏先去买了符文书籍、符文以及一些丹方,了整整三千万晶玉。
涂凝凝看到云箏付钱的那一刻,虽然钱不是自己的,但却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心疼与羡慕,心里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中:容箏真的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吗?容箏真的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吗?容箏晶玉的时候,到底会不会心痛啊?
容箏真的不是败家女吗?
涂凝凝默默地咬住自己的小手帕,眼神羡慕且心疼地盯著云箏那交付给老板的储物戒指。
太有钱了!
在买完这些符文、丹药等东西后,涂凝凝忍不住凑近云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云箏,道:“容箏姐姐,你还缺管钱的吗?我觉得我可以胜任,我以后帮你砍价!砍价后的零头可以分我一点点吗?”
云箏:“……”
云箏失笑,將一枚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储物戒指递到了涂凝凝的手中,“我倒是不缺管钱的,但是该给你的酬劳一定不会少。谢谢你刚才帮我砍价,这些你收著吧。”
涂凝凝愣住,她回过神后,脸色微妙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要跟你討要这个钱……”
她说著,想將这枚储物戒指还给云箏。
却被云箏一把拦住,只见云箏笑语晏晏地道:“我刚才就想给你的了,你若是不收,我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呢,毕竟我们两个认识不久,你就帮了我这么多忙,不能总让你吃亏啊。”
涂凝凝摇了摇头,还是坚决不肯收。
“不行,我只是说几句话去砍价而已,怎么能要你的晶玉呢?你快收回去!”
涂凝凝见云箏不为所动,故意沉著脸道:“你如若当我是朋友,就將这些晶玉拿回去。如若你只是当我是一个过路人的话,我就將这些晶玉收下。容箏,你选择吧。”
云箏愣了一瞬,眸光晦暗浮动,眼底渐渐有了笑意。
她垂眼含笑地將储物戒指收回来,旋即,默不作声地拍了一下涂凝凝的肩膀。
涂凝凝见状,心情也很愉悦,心里已经將云箏当成普通朋友的存在了,至於以后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谁也说不准。
“我以后叫你箏箏吧,跟我的名字一样是有叠词的。”
女子整个人沐浴在金色余暉之下,原本就细软修长的头髮,现如今好像染上了点点金光,她杏眼黑眸带笑,那张圆脸显得极为可爱明媚。
不知怎地,这一幕深深地刻进了云箏的脑海里,以至於她在往后很多很多年都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子的存在。
云箏唇角微扬,点了一下头。
“好。”
云箏又补充了一句,“我请你吃灵果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涂凝凝挑眉,她伸手亲昵地揽住云箏的肩膀,整个人『豪气』了不少,“我跟你说,琴文街的那间灵果商铺里的灵果,又贵又不好吃,我带你去琴武街的果灵楼,那里的掌柜,我认识,可以砍一下价。”
“你从小生活在琴城?”云箏听著她对琴城商铺如此熟悉的语气,不禁开口问道。
涂凝凝眼神微黯,很快又恢復了方才那带笑的模样,“是啊,都有二十来个年头了。”
“你的家人呢?”
“死了。”
涂凝凝回答的轻鬆,语气带著些许漠然。
云箏侧首望著涂凝凝的侧顏,刚想开口表达失言的歉意时,却见涂凝凝眼神一亮,兴致勃勃地看著前方的奢华酒楼。
涂凝凝激动地介绍道:“箏箏,前面的玉盛楼就是我们琴城最好的一间酒楼,里面有可多好吃的了,有大猪蹄,红烧燜肉,玉子汤……”
“我带你去尝尝吧。”
说罢,她就一把握住云箏的手腕,拉著云箏赶往了玉盛楼。
云箏看著涂凝凝,心里隱隱猜测到了几分,涂凝凝並不想提及她的家人,她也不想继续著刚才的话题,以免戳到了凝凝的痛处。
云箏莞尔一笑,“我也好久没吃过这些食物了。”
涂凝凝答道:“那你今日就有口福了。”
涂凝凝拉著云箏的手,正当她们两人想迈进酒楼的那一刻,有人故意衝过来狠狠地撞了一把涂凝凝的肩膀。
“啊!”涂凝凝痛呼一声。
云箏抬手將涂凝凝的身躯扶稳,眼神冷冽地扫向那人的方向,只见故意衝撞涂凝凝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他容貌还算过得去,但浑身的气质都是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像是整日在街道上游荡的混混。
但是他的衣著打扮,却显示著他的身份应该不是寻常的修神者。
在他身后,还有两人,分別是一男一女。
其中那身著粉色纹衣裙的女子,视线落在涂凝凝的眉间的雪印记,眼底露出几分讥誚,掩面嘲笑,“呀,涂凝凝,你怎么被选去荒州神海当杂役了?也好,我们琴城可容不下你这样低贱的人。”
云箏眼神一凛,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涂凝凝霸气地一把护在了身后。
涂凝凝轻笑一声,反击道:
“林仙美,我这是为神庙做贡献,比不得你这种烂人,连为神庙做贡献的机会都没有。”
说著,涂凝凝的目光移向那个撞她肩膀的年轻男子,眼神不屑地上下打量著他。
“林子平,你原本就长得小块头,现在还瞎了绿豆眼,只会乱撞人,像只疯狗一样,待会儿別怪我把你的狗头都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