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夜一噎,他那双紫红相间的眼眸闪过几分不明情愫,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只听他冷声道:“没想到自始至终,我都要跟你成为敌人,箏箏,你是救不了他们的。”
云箏素手一扬,银色的长剑倏地落在她的掌中,“不尝试一下,如何能知道结果?”
空夜见到这一幕,神色不明,他將手中的旋转珠灵盘收回储物空间內,他手微抬,一把有著汹涌气蕴的神剑落在他的手中。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双方的战意激烈。
下一刻,他们两人一齐动了。
云箏执剑刺向空夜,空夜抬剑抵挡,『鏘』的一声,两方剑刃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云箏抽剑,剑尖往上一挑,剑气瞬间逼出,直向空夜的胸膛而去。
空夜提剑相挡,被逼退了半步。
云箏步步紧逼,长剑灵活地击向空夜,却被空夜一招招拆解,空夜始终没有反击,他幽深的目光落在云箏身上,带著些许怨气地问:“箏箏,如果从一开始,我没有与你为敌,你还会不会处处针对我?”
云箏觉得白莲夜今日有些奇怪,说的话更是让人心生厌恶。
她处处针对他?
倒也不是,反而是他一次次地想杀她。
如果重返当年,她和白莲夜也不可能成为化敌为友,因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箏语气冰冷,说罢,她迅速后退几步,然后运起体內灵力传输在银色长剑之上,剎那间,长剑被全元素灵力轰然覆盖。
提剑而起,万物震盪!
她单手扣紧长剑,身形一掠,宛若鬼魅般游动,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即使是已经突破到了真神境的阿木塔·空夜。
就在这时——
手腕转动,长剑猛然祭出,顷刻间剑气可达十丈长,剑刃破开层层空间气流,直逼空夜。
空夜眼神霎时一变,立即运起体內的灵力,抬起长剑迎面抵挡。
轰轰轰!
空夜被这道剑刃逼得不断后退,他的青丝在风中凌乱飞舞,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剑气破开他的防御,直抵他的胸膛。
『刺啦』的一声,空夜的胸膛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空夜轻皱眉头,他抬眸盯著云箏,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甜腻的笑容,果然只有箏箏的攻击,才让他这么甘之如飴。
空夜不再处於被动状態,他提剑朝著云箏的方向掠身而去,长剑『唰』的一下,被一层层浓郁的黑紫色魔气覆盖,散发出来的力量极为恐怖。
两者的剑彻底对上。
鏘!
空夜眯著眼盯著这云箏手上的银色长剑,瞬间想到了某个男人,他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心情莫名其妙地不爽,他开口道:“箏箏,这什么剑不好看,我以后送你一把更好的剑。”
云箏没理会他。
而此时被无数灵白线缠住的景夜,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两人打起来了,心中先是疑惑,后来是愤怒。
该死的丑女和地魂!
他们又骗了自己一次!
景夜不禁出言大声嘲讽,“你们这是在內斗吗?”
只是,云箏和空夜两个人战斗得激烈,没有空理会他,不,应该是说,根本不想理会他。
景夜咬牙切齿:“……”
他一定要宰了这两个人!
景夜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全神贯注地对付著这些灵白线,他越是冷静专注,就越能够脱离灵白线的围剿。
云箏跟空夜交手了將近三百来个回合。
两人都有伤势。
空夜眸光闪过一丝不明意味,他手中的长剑上的紫黑色魔气渐渐发生了变化,隱隱带著些许暗红色,他一定要在短时间內让箏箏毫无反抗之力。
其实,他也是有备而来的。
为了对付作为意外出现的箏箏,他是潜心研究过的。
空夜冷冷地道:“箏箏,你不该来这里的!”
话落,他执起长剑朝著云箏挥去。
云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长剑有异变,她警惕地抬剑抵挡,可是在下一刻,一股真神境的威压强势地碾压而来,让云箏在原地停滯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瞬息之间,空夜的长剑朝著云箏的右肩袭来。
云箏挣扎著躲闪,却还是被刺中了右臂。
长剑直接贯穿她的右臂,炙热的剧痛感传来。
云箏脸色一白,强忍著痛,左手迅速抬起,狠狠地朝著阿木塔·空夜的胸口拍去。
砰!
阿木塔·空夜被轰飞在地。
在他被轰飞的同时,他的长剑抽出了云箏的右臂,剎那间鲜血飞溅,让云箏微微闷哼了一声。
此时的空夜也不太好,他的五臟六腑几乎被震碎,他呕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骤然苍白下来,但他那染血的唇角却缓缓勾起。
他抬起瀲灩的眸子看著云箏,满脸委屈可怜地道:“箏箏,我好疼啊。”
云箏眼神冷冽,她右臂受了伤,不能够发挥出完全的剑招力量,所以她换了左手。
正当她想上前捅死这烦人的白莲夜时,她的脚步微顿,脸色倏地一变,喉咙中涌出腥甜味。
“噗——”
她骤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也就是在这时,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僵硬了起来,她侧首看向自己的右臂,右臂居然被一层黑雾包裹了起来。
这黑雾还在不断地蔓延至她的全身。
云箏盯著空夜,“白莲夜,你做了什么?”
空夜用手撑著地面,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笑得无辜地道:“箏箏,別担心,我只是想让你乖乖待著,不要乱动而已。”
“你!”
云箏刚走两步,身躯瞬间踉蹌了几下,就要往地面倒下去的时候,少年迅速朝著这边而来,想要搂住她。
云箏眼神厌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另一边倒下去。
刚好避开了少年的手,她倒在了地上。
『哐当』的一声,银色长剑也应声而落。
少年的手微顿,他静默了一瞬,那张妖冶白皙近乎病態的脸庞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半蹲下来,低眸看著她,“箏箏,我很脏吗?”
云箏沉默著,她浑身的力量全部被这些古怪的黑雾禁錮住,就连她想动一下手指头都难。
她的血瞳之力也在被压制,一时间无法破开禁錮。
现下唯有拖延时间,才能有机会进行反击。
云箏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是一朵白莲,怎么会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