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云箏神色不明,只是冷淡地低眸看著柳鳶。
柳鳶说完后,见他们並没有开口询问她关於尊主的事情,心里有些忐忑,若是对方说话的话,她还可以思考一下怎么斟酌回话。
可是现在,他们连问都不问了。
柳鳶一时之间拿不准,她身体上的腐蚀伤口正在刺激著她的痛觉神经,让她的意识十分清醒,当清醒过了头,就是浓浓的不安。
柳鳶面色难看,虚弱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联繫尊主,如果你们有什么疑惑可以亲自去问……”
“不用。”云箏语气淡淡,她那双漆黑的凤眸凝望著柳鳶,“將你所知道的那位尊主信息,全部告诉我们,譬如他的实力。”
柳鳶唇瓣微颤,“我不知道尊主的实际实力,但他是我们整个凡尘世间最强的。我劝你们想要离开凡尘世间,还是从梦境中打败复製沙粒体来得容易。”
慕胤皱眉,打断道:“等等,我怎么听说凡尘世间没有一个境外人能出去啊?”
柳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她没有否认,“你说得没错,没有境外人可以打破我们凡尘世间所设下的规则,境外人的实力永远都超不过我们沙粒体。所以,不管你们能跑得多远多快,但你们最终的下场,只有被我们沙粒体彻彻底底取代。”
柳鳶这次没有用冷眼嘲讽的语气,而是用绝对平和的语气来敘述。
云箏四人听到这一番话,並没有露出什么难色。
云箏半蹲下来,俯视著柳鳶,微微一笑道:“事实证明,你们凡尘世间的规则也有被打破的一天。”
慕胤当即附和,“就是,我们阿箏就没有被沙粒体复製!”
柳鳶心头一震,她居然忘了这一点。
这么说来,凡尘世间的规则並不是坚不可摧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境外人就是一个意外。
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没有被复製?
云箏道:“说说关於那位尊主的任何事情。”
柳鳶回答道:“我知道也不是很多,有一点值得说的是,尊主可以操控我们凡尘世间的所有的沙粒体,他也可以將我们分解成一堆散沙,我们如果成了一堆散沙,就意味著我们已经死亡了。所以,尊主丝毫不怕我们背叛他,因为他隨时都可以將我们杀了。”
顿了一下,她眼神晦暗地盯著云箏道:“你们之所以能从落雁队杀手当中问出消息,也是尊主的默许。我能开口回答你们,同样也是这个原因。”
这话里话外,都在透露出一个信息。
——尊主掌控著整个凡尘世间,沙粒体的一举一动以及境外人闹出来的动静,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
“你们逃不掉的。”柳鳶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云箏闻言,缓缓站起身来,低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並没有回应柳鳶的这句话。
云箏召唤出擎天钟,让擎天钟將柳鳶重新吸了回去,这个过程中,柳鳶不哭不闹,仿佛有了阶下囚该有的態度。
柳鳶很聪明,她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吃一次。
“阿箏,我们真的逃不出去?”慕胤不禁问道。
“能出去的。”云箏语气坚定。
听到这句话,风行澜三人都安心了不少。
云箏望向不远处,话锋犀利一转,“不过在出去之前,我们得甩开这些小尾巴。”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沙粒全部涌过来,仿佛是沙尘暴一样。
风行澜下意识地要提剑出战,却被云箏叫住。
“澜,你先別动,让十饕来。”
风行澜顿住,然后看著云箏点了点头。
饕餮再次出场,它庞大的身躯將灵舟挡住,它一边流口水一边狂吸那些化为原形的沙粒体。
哗!
沙粒不断地被吸入饕餮的腹中,此刻饕餮是极其开心的。
好吃!比以前的沙子好吃!
而那些沙粒见招架不住,立刻幻化成了人形,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吸走了。
他们当即攻击饕餮,可是无论是什么攻击法术,都被饕餮一股脑地吞入了腹中。
沙粒体们:“!!!”
他们脸色凝重,当机立断地逃跑。
再这么下去,他们真的连一颗沙粒都不剩了!
这上古凶兽饕餮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
一时间,沙粒体们全部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来时气势汹汹,返回时就有多落魄。
前后加起来都不足半刻钟的时间,都还没有正式打起来,就这么结束了。
慕胤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沙粒体原来这么弱的吗?”
“只比我们强而已,因为他们复製了我们的实力。”燕沉嘴角露出苦涩一笑,先前他们和沙粒体战斗时是处於下风的,所以他们一直逃跑,现在轮到沙粒体逃跑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云箏一语道出真相,“是凡尘世间的规则在压制你们。”
而这时,饕餮见沙粒体都跑了,心中极度不满,它还没有吃够呢!
饕餮兽瞳里带著些许委屈,它偷偷摸摸地看了云箏一眼,然后趁云箏不注意时,立刻冲向了那些正在逃跑的沙粒体们。
一边追一边狂吸!
那些沙粒体惨叫声不断。
“啊啊啊……”
“別追我!不要追我!我不好吃!”
云箏察觉到饕餮离开,循声看去,只见那庞大的黑鳞兽在半空中追赶沙粒体,一边追一边流口水,那腐蚀性的唾液『啪嗒啪嗒』地落在下方,传来『滋啦滋啦』的响声。
云箏:“……”
她並没有立刻让饕餮回来,而是等周围的沙粒体都彻底没影了,才將它唤了回来。
饕餮一回来,害怕云箏生气,当即化成了人形,然后將自己的小身躯依靠在云箏的怀里,还討好般地蹭了蹭。
“主人,沙子好吃。”
云箏察觉他的小动作,不由得一笑。
但她还是正了正色道:“十饕,你以后要吃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跟我先说一声?”
饕餮原本那张瘦削的小脸现在已经有了肉感,他的眼睛极亮地仰头看著云箏,有种难以言喻的反差萌,他乖乖地点头:“好。”
云箏闻言,笑了笑,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他嘴边残留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