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裴二叔公坐在圈椅里,有些不开心。
“这裴家族学,教养的都是裴家子弟,之前元朗年年都给五千两,元定先拿了两年五千两,后来一年比一年少,今年你说只给两千?两千怎么够。”
元氏都急疯了。
两千两都不够?
之前裴元朗给得多,那是因为他打仗厉害,胜一场皇上就赏一次。
可裴文定呢?打这么多场仗,就没听说过他贏过啊。
就这样带兵打仗一窍不通的人,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同意让他去带兵打仗的。
“现在公府难得很,哪哪都要用钱,国公爷又不在家中,这处处都要我跟母亲操持,两千两实在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大限度了。不过你们也放心,以后就固定两千两,不会再降了。”
裴二叔公哼了一声,“行,那刚才我们去离园的钱,你该给吧。”
“可你们连裴珩的人都没见到啊。”没看到就想要钱?
“確实是没看到,可我们总去了吧,这么多人吶,往门口一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样,我也不多要,去的人一人给一百两,总行吧。”
其他族人一听,纷纷点头。
一百两可以啊!
去了二十多个人,一人一百两,就是两千多两,元氏差点晕过去。
钟氏也觉得多了,她觉得这钱不能给,毕竟他们没做成。
元氏那气恼的样子,估计也会拒绝的。
“不行,一人就五十两。”元氏確实拒绝了,不过是拒绝给一百两。
钟氏气得差点一跟头栽下去。
五十两银子还来討价还价?
镇国公府不要脸啊!
钟氏差点气死:“一百两,还不快去拿钱!”
“娘……”元氏看钟氏竟然说给,有些意外,明明刚才钟氏的意思是不给的。
钟氏气的瞪她:“去拿钱!”
元氏没得办法,最后给了四千多两银子,才把这群討债鬼给送走。
出了那么多钱,元氏心疼得不行:“娘,四千三百两,咱家都没剩下多少钱了。”
“没多少钱就省著点花,这可是裴家的宗族。”钟氏当然不想给,“还不是都怪你。五十两五十两的在这討价还价,镇国公府还要不要脸!”
元氏没说话。
五十两银子怎么了,二十多个人,一人五十两,二十多个人就是一千多两,怎么就不能討价还价了。
“二十多个人就一千多两呢!”元氏说:“一千多两怎么就不要脸了。一千多两咱府里都能过半个月呢。”
钟氏很生气:“你娘家要是跟顏氏娘家一样有钱,也不至於这样捉襟见肘。”
元氏心里也很生气:你娘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钟氏和元氏都是普通人家的出身,本身就没多少钱,特別是元氏,家族不仅不给钱,她还要给娘家一大笔银子。
昨儿个娘家就来信了,说是想要五千两银子应应急。
五千两银子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下子就给出一万两银子,元氏怕被人钟氏瞧出端倪来。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贴补娘家,怕是会跟她闹。
元氏总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拼凑一点。
“娘啊,顏氏到现在也找不到,她的那些陪嫁……”
她其实早就打顏氏陪嫁的主意了。
现在顏氏都不见了,生死也不知道,偷摸地用她的嫁妆,估计顏氏也不会知道。
钟氏皱眉:“想都別想,除非顏氏裴珩都死了,不然她的嫁妆落到外头去,咱们都要被戳脊梁骨。”
元氏被训,只得作罢。
回了屋子,下人又递过来一封书信,又是娘家来的信。
信上又说,五千两银子不够,要一万两。
一万两。
元氏气得心口疼:“钱钱钱,一天到晚就要钱,我又不是造钱的,想要多少就造多少!”
她嘆了一口气。
气归气,可还是得去凑。
谁让那是她娘家人呢,她如今过得好了,当了国公夫人,可不能让娘家人过苦日子。
丫鬟將公中的帐册拿了过来:“夫人,帐册上只剩下两万两银子了。”
就剩下两万两了,怎么够啊!
府里头养著上百號人,睁开眼睛就是钱,这两万两银子能撑多久,特別是要是发生个什么大事,钱一下就用出去了。
“老夫人说过,公中帐册上的银子不能少於三万两,夫人,现在只剩下两万两,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元氏生气地將帐册一合:“不是她管家,她当然不知道柴米贵,之前是顏氏管家,陪嫁不知道贴了多少,她现在还过著顏氏管家时候那大手大脚的日子,也不看看现在府里头是个什么样!”
她可不会那么傻,拿自己的陪嫁贴补。
再说了,她也没有多少陪嫁。
“那那边的要的银子……”
元氏想了想,想来想去,主意还是打到了顏氏陪嫁上头。
“你去库房里头,挑两件好东西,找个嘴紧的地方给当了,换点银子回来。”元氏说道。
她早就打顏氏陪嫁的主意了。
今儿个说出来,不过是想拉钟氏一块下水,钟氏不同意就不同意,反正……
元氏恶狠狠地想。
那银子都花在公中了,钟氏不知情?那把吃了的吐出来。
元氏让个心腹丫鬟出去变卖陪嫁,她这时又想起了静姑姑。
她去大牢看静姑姑了,跟她保证一定会把她给救出来。
莫潯那边,也要托人去打点。
不只是花钱,更要有人出面。
很多人都不敢得罪裴珩,那就一定要找个皇亲国戚,能够压住裴珩的。
她想来想去,最后想起了一个人。
宣平王妃出阁时,她还去喝过喜酒呢。
请她帮忙出面找莫潯说一两句话,莫潯肯定不敢不听。
想到这里,元氏又去库房挑了两件好东西,装著出门了。
宣平王已经有了封地,回京都之后只能住在皇家別院里。
也在城东,几条街的事情,马车一下子就到了。
门房进去通传,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才姍姍来迟:“对不住,国公夫人,我家王妃忙到现在,听说您来了,请您过去呢。”
元氏有些好奇,隨口问了一句:“王妃忙什么啊?”
丫鬟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忙什么?
自然是忙著跟王爷吵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