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传送离开的那一瞬,地下暗城的上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浑厚强大的神力顷刻间盪开,伴隨著无数闪电,可怕的威压!
谁?!
还在逃命的眾魔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著白衣的年轻俊美男人脚踩虚空,他浑身都闪烁著雷电的气息,一双金眸流转著晦暗复杂的光芒。
“这是谁?!”
“神界的神明?”
唯有地下暗城的老大孔胜认出了这白衣男人,他神色微惊,雷神贺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雷神现在不是应该在孔都的吗?
雷神贺柏垂眼,眼底不达笑意地俯视眾生,他抬手朝著孔胜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顷刻间孔胜被一团雷电包裹著,一瞬间,孔胜就被迫出现在雷神贺柏的面前了。
孔胜心中震惊,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雷神贺柏打断了。
“方才的那位神明是谁?”
雷神贺柏的语气透著几分漫不经心,隱含一丝不耐。
孔胜面色一紧,连忙回答道:“雷神大人,我不知道,我方才看不清那位神明的模样!”
雷神贺柏闻言,神情冷淡。
他隨手一拂,將囚困住孔胜的雷笼消散,然后转身离开了地下暗城。
孔胜见状,才猛然鬆了一口气,他眼神阴翳了片刻,若是他实力再强一些,他就不会看这些神明的脸色了。
这时,下方废墟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大哥!”
“邓三弟和井五弟…没了!”
孔胜心下一沉,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
另一边,魔界第四区魔域。
孔都。
在那偌大奢华的殿堂內,透著一股低沉压抑的氛围,坐在首座的一脸凶相男人面色沉鬱。
他对於雷神贺柏突然离去的事,耿耿於怀。
因为那贺柏没有跟自己打一声招呼。
孔尤魔帝越想,心中越发不爽,区区一个新晋小雷神,居然敢如此囂张跋扈,真当他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整个殿堂静悄悄的,没有魔族敢贸然打破寂静。
而坐在下方席位上的温白,脸色越发的惨白难看,他感到一阵阵心悸,不安的气息席捲了他身心。
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怎么感觉,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温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云箏,可是他不敢在此时此刻暗中联繫云箏,怕会引来孔尤魔帝的不悦。
温白垂睫,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现在的地下暗城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两个人族修神者被救出来了吗?
诸多疑问在温白的脑海里打转,让他有点分神。
…
此时,天泽神州。
在某个荒芜空旷之地,一具老者的尸体横在地面,鲜血浸湿了泥土,四周还有许多斑驳的战斗痕跡,深深的裂缝沟壑,深不见底的深坑。
而唯一站立著的男人,身著一袭墨袍,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他正持著一把神剑,剑身染著鲜血,沿著剑锋一滴滴坠落。
男人面色微白,眼底流露出一丝焦灼,他面色大变,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捂住自己心口位置。
箏儿……
他正想前往魔界,可是下一刻,他就被另外四位实力强大的老者围住了。
其中一位老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旋即又惊又怒地瞪著男人,“神子容烁,你居然杀了天泽州主!你今日犯下的罪孽,就拿命来偿命吧!五州再也容不下这么狼子野心的你!”
“杀了他!”另一位老者怒声道。
他们是另外四州的州主,在不久前,他们收到来自天泽州主的求救信號,然后飞快赶来,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让这个孽障杀了天泽州主!
简直罪不可恕!
身为州主,他们实力早已经突破到了天神境,成为一位神明!
四位州主同时朝著容烁的方向攻击而去,缠绕住了他。
容烁面色冰冷至极,“滚开!”
四位州主听到这话,怒气值疯狂飆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说话,他们心中冷笑一声,然后互相对望一眼,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个孽障制服,废掉他的修为,然后让他带著罪孽之身,展示在五州眾人的面前!
“想要逃走?迟了!”空州州主沉声道。
话落,他们再次围攻上容烁。
容烁眼神森寒,情绪有些失控,他倏地握紧帝神剑。
…
魔界,第四区魔域。
赤月魔都,燕沉一行人被成功传送回来。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赤月王府。
而云箏被燕沉抱著,迅速进了她和清清的房间。
燕沉將云箏安置在床榻上,他面色紧绷著,他第一时间將风行澜几人赶了出来,然后吩咐魔族侍女去端一些温水过来。
燕沉全神贯注地为云箏治疗內伤,至於外伤,他先是用药替她止了血。
云箏几乎浑身是血。
一盘盘乾净的温水端进来,然后变成血水被端出去。
守在外面的几人,看得心惊肉跳。
心中越发的不安。
慕胤著急地来回踱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阿箏,会不会有事啊?”
“阿胤,別担心!”钟离无渊抬手將他摁在原地。
“可是……”
莫旌艰涩地开口,“相信阿云,相信燕沉。”
治疗时间,整整过了三个时辰。
天色昏暗了下来。
而原本被燕沉用药迷晕的赤瑋长老,醒来后,气势汹汹地赶来少君白院,想要问罪他们几人。
赤瑋长老沉声道:“你们是不是对本长老下药了?!”
莫旌当即站出来,语气认真地道:“赤瑋长老,我们哪敢啊!迷晕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我怀疑是那个邓三爷做的!你昏迷过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包厢內的一切,发现是茶水里有迷药!我们惊觉不对劲,就连忙带著你撤出了拍卖楼。”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拍卖楼坍塌,整座地下暗城都陷入危险当中,我们只能慌忙逃窜……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一同跟隨而去的赤月魔军。”
莫旌说得言之凿凿,让赤瑋长老陷入了深思。
確实,他们几个人族还要仰仗他庇佑,没有理由迷晕他。
但如果是邓猛做的,也不太可能啊……
毕竟,邓猛可是覬覦著他赤月王府的钱財,迷晕他的话,他就参与不了竞拍了,那邓猛打的主意不就落空了吗?
这件事,很蹊蹺。
赤瑋长老忽然抬头,视线落在云箏所在的房间,他微微眯起双眼,“本长老听说,那云箏受了重伤?而且,撤出拍卖楼的时候,她是不在的,那她是去哪里了?又是怎么受伤的!”
莫旌深深地嘆息了一声,“唉……阿云跟我们发生了爭执,她固执地想要去救我们的那两个同伴,我们不同意,谁知道她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救人了。我猜她身上的这些伤,应该是被地下暗城的魔族侍卫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