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成精了?”莫汉桥好奇地问道。
於荣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摇头:“下官是看烧的这些山林,也不知道山林中生活的小动物,晓不晓得躲避。”
“应该晓得。”莫汉桥篤定地说道:“梅山这么大,就这一块烧了,其他的地方还是好的,那些小动物应该会去找容身的地方的。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
莫汉桥继续往前走,踩在焦土上,混著泥水,鞋子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裤腿上头也满是泥巴,狼狈极了,可莫汉桥就当没看到一样,继续向前。
他的脚一步步朝前走,於荣山的心就一寸寸地往喉咙管里跳。
再多蹦几下,就要从喉咙管蹦出来了。
“大人,咱们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眼看著这天色也越来越暗,怕是又要下雨了,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有精卫大人们在,一定能测算好的。”
莫汉桥摇摇头,脚步不停:“下就下吧,那么大的雨,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就想看看,那场大火,究竟烧到了哪里,我要去看看地界在哪里。”
於荣山的心就差最后一越了!
“大人,大人。”於荣山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大人,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身子骨精贵著呢,这夏季,虽然天气热,但是这雨要是將人打湿了,还是很容易感染上风寒的。
下官也不知道您啥时候动身回京都……”
“怎么?觉得我烦了,巴不得我现在就走?”莫汉桥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於荣山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大人想留多久都可以。只是,您总是要回京都的,若是在回京都的节骨眼上病倒了,这回京都是不是就要耽搁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呢?下官还是觉得,您以保重身体为上,这其他的事情,交给下官们做就行了。”
於荣山低著头,良久没听到莫汉桥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就看到莫汉桥望著自己,意味深长地笑著。
笑得人脊梁骨发麻。
“我说於大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向前走,难不成,这山脚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於荣山连忙闭嘴。
好在闭上了,不然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若不是知道莫汉桥没去过金山,於荣山都要认为他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大人说笑了,这梅山到处都是山,几棵树,几只动物,这种地方,哪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於荣山连忙打哈哈。
莫汉桥也没再追问,只是看著山脚下出神:“於大人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於大人既然不想去,那你就不去,我带人去,袁琮,跟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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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这就来。”
袁琮將笔纸丟给旁人,快步朝莫汉桥跑来。
二人丟下於荣山,往山下去了。
於荣山急得跳脚。
莫汉桥要是真去了山脚下,那金山的一切都藏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
於荣山这时不小心触碰到胸口的小瓷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他看了看周围,正好跟庞飞的视线相对,於荣山招招手,庞飞就屁顛屁顛地跑来了。
“喏,这个给你,你跟几个人弟兄分著吃了。”
庞飞看著那极绿的小瓷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大人,这是……”
“巴豆粉。不会死人,就是拉肚子。快,吃了。等会说吃坏肚子了。”於荣山呵斥庞飞,庞飞没得办法,只得將药粉放在水囊里,然后跟著几个人分著喝了。
庞飞本来不想喝的,可大人让他喝了,没办法,他只得喝。
猛灌了一大口,其他几个捕快见状,虽然不明白庞飞为什么要给水给他们喝,可头头下令了,不渴也得喝。
水囊里的水喝光了。
一刻钟之后,庞飞开始腹痛难忍,其他的几个捕快也都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庞飞並几个捕快飞快地钻进树林里方便,接著就一副拉虚脱了的样子出来。
於荣山关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庞飞跟著演戏:“大人,我们估计是吃坏东西了,腹痛难忍,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其他几个捕快也都跟著庞飞一样说。
於荣山连忙说道:“那要赶快回去看大夫,腹痛之事,可大可小。来人啊,快点扶著他们几个回县衙。”
捕快们都撤走了。
於荣山一路往下跑,“大人,大人,不好了,我的几个捕快突然之间腹痛难忍,难以坚持,下官实在是怕,我这就带他们回县衙请大夫。”
莫汉桥点点头:“身体要紧,於大人快去吧。”
於荣山咬咬牙:“大人,这地方地势凶险,很多地方都有断崖,一定要熟悉山头的人带路才行,大人,要不,咱们一块回去吧,明日再来。下官陪著大人一块来。”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你们的人都不熟悉梅山,只有我的人才熟悉,可我的人病的病,搀扶的搀扶,都要走,你们也走吧。
这时,一个穿著捕快衣裳的人走了过来。
“大人,属下熟悉梅山的地形,要不让属下替大人带路?”邱良走了出来。
莫汉桥当即点头:“如此甚好,就由你来带路了。”
於荣山恶狠狠地瞪著邱良,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邱良看都不看於荣山,躥到前头,给莫汉桥带路。
於荣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莫汉桥这时回头,还不忘给他身上扎刺:“於大人怎么还不回去?属下的身体要紧,不用惦记我这里,我这有这位小兄弟就成。”
邱良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深深地投向了於荣山。
那眼神中,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火,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恨意。
於荣山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恨意,仿佛一根根冰冷的钢针。
邱良对他的恨,无法化解了。
能不恨嘛!
於荣山逼著他当眾吃屎,这恨,这辈子都不会消弭。
大意了大意了。
於荣山后悔莫及。
这个人,后来怎么没乱棍打死,如今留著,竟然成了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