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箏眼神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隨后点了一下头。
白衣女子见她点头后,也略显诧异,而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动静,她立刻抬手握住云箏的手腕,然后施展了一个法诀。
…
眾神追著追著,便渐渐停了下来,他们用自己的神识来搜寻四周。
“陆运大人,他们的气息好像消失了!”
“陆运大人,你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吗?”
“可恶!幽冥神月冥居然连神主大人的命令都罔顾,他这是自恃著辈分高,而胡作非为!”
“或许,月冥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隱呢?”一个小星神弱弱地道。
此话一出,陆运那颇具压迫感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位小星神的身上,嚇得那小星神浑身哆嗦了一下。
陆运沉声道:“若是月冥有难言之隱,他为何方才不说?他如今逃跑,已经坐实了他犯下罪孽一事,以后你们想为他说话之时,最好先想一想那些无辜惨死在月明神境的神明们,还有神大人生前死后遭受到的屈辱!”
眾神一听,当即附和。
“陆运大人说得没错,月冥若是没有犯错,他为何要逃?只要他通过神主大人的审讯,他就不会有事,他分明是畏罪潜逃!”
“神等神明死得如此无辜,我们定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继续追,他们肯定逃不远!”
眾神分散开来,朝著不同的方向追击月冥等人。
而在他们走后的一段时间后,有两道身影渐渐幻化出来。
云箏抬眸看向身侧的白衣女子,语气真诚地道:“谢谢。”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隨后她压低声音地询问:“月冥大人是不是待在你身上隱藏的空间之內?”
云箏闻言,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定定地望著她。
白衣女子触及云箏防备的眼神,她抿了抿唇,便自报身份地道:“本神名为红槐,封號人神。”
人神红槐?
云箏眉眼微蹙,问道:“你为何帮我们?”
红槐坚定地道:“本神相信月冥大人,不会將魔界的魔者们带进月明神境!”
云箏试探地询问:“你没有亲耳听到『月冥大人』承认自己將魔者们带进月明神境?”
“有。”红槐点头,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冷地道:“不过,本神觉得那个『月冥大人』是假的,但本神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那『月冥大人』是假的。”
云箏心中微震。
她看著眼前的人神红槐,心中有种疑惑,为何她能够如此相信月冥?
她暗中传音给月冥,询问月冥认不认识人神红槐?
月冥回答:不熟,只见过她两次。
云箏听到月冥的回答后,对眼前的人神红槐还是起了一丝防备之心,她朝著红槐轻轻点头道:“月冥大人始终跟我们在一起,他没有说过那些话。”
红槐一听,眉眼缓缓舒展。
“我就知道……”
云箏面露不解地询问:“为何红槐大人你如此相信月冥大人?”
红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抬头遥遥地看向天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似乎是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她看向云箏,“你叫什么名字?”
“云箏。”
“月冥大人和你们想要去哪里,本神可以护送你们一程。”红槐缓缓开口,她又补充道:“待在本神身边,你们或许会安全些。因为现在的眾神已经被激怒,他们会联合起来逮捕你们,而月冥大人如今的实力受到限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所以很难自保。”
云箏轻声道:“谢谢你,红槐大人。”
红槐看著云箏,竟有点晃了神,她忽然抬手握住云箏的手腕,默默感受著云箏的气息。
云箏不明所以地抬头望著她。
见红槐失了神,她立刻出声提醒。
“红槐大人?”
红槐回过神来,眼神晦暗地盯著云箏,开口:“本神总感觉……”
顿了一下,她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是哪个天宫的小星神?”
云箏道:“小神暂时不属於哪个天宫,因为小神刚晋升为神明,还没来得及去往神界。而我们遇到月冥大人也是一场意外,我们被乱流捲入一个神秘空间,刚好碰到月冥大人,为了保命,我们便跟在了月冥大人的身边。没想到,几经辗转,我们便隨月冥大人来到了这个月明神境。”
听到这一番话,红槐的心情更加复杂。
不知怎地,她从见到云箏的第一眼,就感觉她的气息很是熟悉。
现在听到她原来不是神界的神明时,她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云箏没察觉到红槐的情绪变化,她立刻从储物空间拿出一颗易容丹,脸庞瞬间变得普通起来,她抬眼对红槐道:“红槐大人,我们的目的地在西边。在这一路上,小神就暂且扮作你的神侍。”
“好。”红槐回神,点了一下头。
…
云箏和红槐往西边的方向赶去。
在前半段路程的时候,云箏都是有惊无险地避开神明们的探查,因为她如今的身份是人神红槐的神侍『红云』。
可是,在刚踏入后半段路程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
因为她们碰见了火神少枫。
火神少枫那张娃娃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他伸手拦住了红槐和云箏的去路,开口说道:“红槐,现在月明神境中的所有神明都在寻找月冥大人的踪跡。”
红槐冷冷地盯著他。
少枫轻嗤地道:“你不是一直都说,相信月冥大人吗?所以,你现在是要去干什么?”
红槐声音冰冷:“与你无关,让开。”
少枫只笑了笑,他那凌厉的目光落在云箏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上,皮笑肉不笑地道:“红槐,你这神侍倒是眼生。今日可真是奇了,红槐,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留神侍在身边的吗?”
少枫忽而迈开步伐,一步步走近云箏,刚要伸手勾起云箏的下巴时,却被红槐一把扣住了手臂。
红槐的语气像是淬了寒霜一样冰冷。
“少枫,停止你的无礼之举。”
少枫收手,轻嘆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盯著红槐:“红槐,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想劝你不要多管閒事,不要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