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状告

2025-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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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坤饶有兴致地盯著卫起,“哦,怎么说?”

“儿子是您抚养长大的,儿子的命是您给的,今日之事,都是儿子的错。”卫起编造故事,“今日,是弟弟惹母亲生气,我告知母亲,母亲失手不小心打死了弟弟,而我为了救弟弟,上前与母亲抗衡,谁曾想,不小心將母亲给杀死了。都是儿子的错,此事跟爹没有任何的关係。”

卫坤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嘴角起一抹笑,不停的拍手叫好,“不愧是我卫坤的好儿子,爹没白疼你,你放心,爹会好好挣钱等你出来。爹会好好补偿你的。”

跟坐牢相比,卫坤还是更嚮往自由身。

卫坤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他经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虚无的飘渺的,只有吃好喝好玩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才是切切实实能够感受到快乐。

至於儿女……

哼,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卫起让卫坤先回房休息,他则要去处理两具尸体。

卫坤觉得今天喝的酒有问题,后劲太大了,做事情都太衝动,现下確实头晕眼花,先去睡了。

至於卫起要把尸体丟到哪里去,他不管,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別拋到城外的湖里区,没用。”

卫坤打了个哈欠,好在官府那群人也是酒囊饭袋,到现在也没找到他杀人拋尸的证据。

卫起看著院子里的两具尸体,一盏茶之前,这两具尸体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著话,可是现在死了,都死了。

家没了,钱没了,地位没了,现在,爹半死不活,被赌博和酒摧残了意志,娘死了,弟弟死了,妹妹进了青楼,生死难料。

这样的地方,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呢?

卫起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冷笑两声,看看卫坤住的院子,驮著尸体出了大门。

他没去偏僻的地方挖坑埋尸体,而是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驮著尸体,来到了顺天府。

门口的鸣冤鼓,已经许久没被人敲响过了。

在这黑夜当中,“咚咚咚”的声音振聋发聵。

很快,顺天府的大门打开了,一群捕快衝了出来,將卫起团团围住。

卫起跪在大门口,身边是两具尸体。

捕快以为他是杀人凶手,上门来自首的。

泛著寒光的剑齐刷刷地指向卫起的脖颈,卫起也不动,而是大声说,“草民不是凶手,草民状告我父卫坤,杀妻杀子,罪孽滔天。”

儿子来告老子,告老子杀妻杀子,这可是顺天府接的头一遭案子。

捕快很快就將这事情告诉了莫潯。

莫潯在听说死的是原先的卫国公夫人和公子,杀人的又是卫坤,莫潯就笑了。

这真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人啊,去將卫坤捉拿归案。”

莫潯早就探查清楚卫坤的下落了。

顺天府耳目眾多,捕快整日上街巡逻,又有四大县衙在城中盯著,想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莫汉桥突然找上门来,跟他说了一番话,莫潯还记得那天莫汉桥说过的话。

莫汉桥说,让他先等一等,先让卫坤瀟洒一段时间。

莫潯不知道瀟洒是什么意思,只说案件要儘快处理,耽误不得,上头要是追问起来,他吃不了兜著走。

莫汉桥当时皮笑肉不笑地给了他一个承诺,一份大礼。

“你等几日,我让你平平安安地致仕,风风光光地告老还乡。”

平平安安地致仕,那不就是说,佩佩的案子可以查清楚,风风光光地告老还乡,难道是说,皇上会给他一个大恩典?

莫潯到底是红尘滚滚中的俗人一个,想著风光无限地告老还乡,没多久了,等等也无妨。

虽然是等,但等的很有价值。

卫坤整日流连赌坊和青楼,在赌坊里赌得昏天黑地,在青楼里醉生梦死。

过了几天好日子,终究该来的还是来了。

卫坤卖儿卖女的事情,莫潯听说了,他没动,莫汉桥没发话,他怎么敢动,也就一直等著等著,直到今日……

卫坤杀妻杀子,被大儿子告来了,莫潯终於明白,莫汉桥说要给他一个大大的礼物是什么了。

三条人命案子,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他得接住啊!

莫潯激动不已,亲自带人带队,亲自登门去抓捕卫坤。

卫坤还在呼呼大睡,做著黄粱美梦,大门被人踢开,卫坤被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他还不自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民宅,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们。”

现在天还黑著,只有几根火把,醉酒的卫坤还没醒透,眼神幽幽地,没看清楚身著黑衣的捕快。

捕快头领拿出令牌,“我们是顺天府捕快,有人状告你杀人,现在带你去官府问话。”

状告他杀人?

卫坤一个机灵,酒就醒了,“谁,谁告我?”

“你应该认识吧,他说是你儿子,叫卫起。”

卫坤眼睛驀然瞪大,“那个兔崽子他不是说他会处理嘛……”

他说不下去了,所有的官兵都盯著他,他但凡多说一个字,什么都兜不住了。

卫坤被官兵带回了顺天府。

卫起被安排在一间小牢房里,他还在等著卫坤。

可等了许久,从夜里等到了白天,卫坤依然没来。

他起身问路过的送饭的狱卒,“那个杀人凶手卫坤呢?你们怎么还没有把他抓过来。”

狱卒,“哦,你说你爹呀,官府办案讲究个章法,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没必要跟你匯报吧。”

狱卒丟下一个黑面饃饃和一碗黑乎乎的稀饭,走了。

卫起咬著比砖头还要硬的饃饃,想著,卫坤应该在受刑,人证物证尸体都有,官府很快就能定他的罪的。

卫起猜想的没错,卫坤確实在受刑,不过问的,不是佩佩和廖氏卫修的事情,而是卫夫人的事。

卫夫人,卫渊的娘,当年突然病死的真相。

卫坤不说,那蘸了盐水的鞭子就抽了过来,抽破衣服,没入皮肉,疼的卫坤几乎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