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结局(19)

202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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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都督的继子许长安!”有人嚷嚷出了声,“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是老镇国公给带回来的!”

看那一老一小,和睦融融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孙祖。

刚才从顺天府门口听故事来的秀才们说,“人家现在不叫许长安了,天子亲自更姓,亲自下旨,让他改回了父姓,人家现在叫裴长安,是裴家的嫡长孙,更是天子亲封的小世子。”

没看过下旨的那一幕的老百姓都震惊了。

“你说啥?你说他是大都督的亲儿子?”

“大都督不是……不是,那个啥嘛?”

“人家装的!”秀才们说:“当年那轰动京都的海棠诗会,不是卫国公府办的吗?”

“对对对,卫国公府办的。”

“卫国公的卫老太太,是死绝了的城阳侯府的姑奶奶,城阳侯府世袭三代,已经到了第三代了,是干啥啥不行,就把主意打到了许家的头上,那时候许家就只有一个姑娘,城阳侯府他们就想吃许家的绝户,就在海棠诗会上做了手脚,把人家姑娘给害了。

谁曾想,许姑娘福大命大,救了同样被人算计的大都督一命,城阳侯府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当年许家姑娘声名狼藉,那姓崔的跪在许家门口的事情,大家都见过吧?”

只要是京都的人,都知晓当年这件事情。

“见过见过,当年那许家姑娘老惨了,说人家想要飞上枝头,攀高枝,听说光是自杀都闹了好几回呢,要不是人家父母天天守著看著,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可不是嘛,这卫国公府和城阳侯府真是烂了心肝了,说人家姑娘要攀高枝,人家攀大都督不好,非要攀你这个没爵位的怂三代?哎,终究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一桩妙极了的姻缘啊!”

“孩子那是认祖归宗了?那许家姑娘呢?”

眾人伸长了脖子往离园门口看,没看到孩子他娘,更没看到孩子他爹。

孩子他娘在许家养胎呢。

孩子他爹藉口要安心照顾孕妇,將要娶老婆的一切事宜都丟给了顏氏和裴文朗,他就赖在她的梨园陪她和孩子。

孕妇嗜睡,孩子他爹也陪著,连动都不敢动,所以今天放榜的事情,他们二人是一点都不知道。

消息传到许家的时候,许騫和陆氏差点蹦起来。

“没听错?真是解元,第一名?”许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人头点得跟捣蒜一样:“真的真的,报喜的人都已经去离园了。”

陆氏有些不满:“安哥儿现在不还是姓许嘛?报喜的人咋不来咱许家报喜啊!”

“是啊,为啥?”许騫也觉得奇怪。

下人擦了头上的汗,刚跑出来的,他说话极快,生怕老爷夫人等急了。

“放榜的时候,皇上就下旨了,一位公公宣的旨,说是考卷上公子的名字就被皇上用硃笔改成了裴长安,榜单上的第一名,写的也是裴长安,是镇国公府裴家的子孙,要入裴家宗祠,还给他封了小世子,所以报喜的人去裴家了。”

许騫陆氏沉默了,瞪大了眼睛望著对方,接著又同时看向下人,几乎是吼出了声:“你说安哥儿成了小世子?”

“你说安哥儿他认祖归宗了?”

下人笑:“是的,是的,皇上亲自下的旨,就在放榜那儿宣的,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听著呢。”

陆氏神情激动,许騫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眼泪落下来之前,许騫挥挥手:“下去,把这喜事传扬的全府都知道,每人去帐房领三两银子的赏,你领十两,快去快去。”

下人喜出望外,扑通就跪下了,“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屋子里就只剩下夫妻两个了,相顾无言,陆氏落下泪来,许騫连忙上前,一把將她搂在怀里安慰:“別哭,这是好事,好事啊,咱们阿寧和安哥儿,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是好事啊,莫哭啊!”

確实是好事,哭啥。

陆氏被劝好了,也不哭了,她抬头,伸手去擦许騫眼角的泪水,打趣道,“都说了不哭,你哭啥?”

许騫突然嚎了一嗓子,然后紧紧地抱住陆氏,泪水跟断线了的珠子似的滚到陆氏脖颈里。

“咱阿寧太不容易了,啊……我这个当爹的,心疼啊,啊……”

刚劝好的陆氏:“……”

夫妻两个抱头痛哭。

今天正好是发月钱的日子。

青杏去给梨园的下人领月钱,刚把名字签下,就看到一个下人冲了进来,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整个院子都愣住了,接著就是欢呼声,雀跃声。

青杏愣了许久许久。

直到管家把额外的十二两银子给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多了三条:“青杏姑娘,快,再签个字。”

青杏又重签了一遍名字,抱著银子呆呆的走了,走了没两步,突然大叫了一声,接著就兴奋地跑没影子了。

眾人都亲眼目睹青杏发癲的模样,贴身伺候的丫鬟,碰到这样的大喜事,搁谁谁都癲。

管家给后头的人发银子,还不忘劝导。

“都好好干,好好干啊,咱们啊,盼头大著呢。”

青杏一路跑一路叫,知道消息的下人也都跟著她喊,跟著她叫,直到青杏跑到梨园,吉祥就在门口等著她。

她一股脑儿地將所有的银子都给了吉祥:“你去分。”

吉祥看到这么多银子都呆住了,“青杏姐姐,怎么这么多啊!”

青杏头都不回:“每人多分三两银子。”

吉祥咧嘴:“咱府上是又有啥喜事吗?”

青杏捶门,“小姐,小姐,小姐!”

粗鲁的模样嚇了红梅一跳:“青杏,你轻点。”

青杏根本轻不了,还是不停地捶门:“小姐,小姐,小姐!”

许婉寧已经醒了,想要起身,裴珩拉著她多赖一会儿,二人正搂在一起在床上腻歪了,听到青杏那震天响的拍门声,把许婉寧嚇一跳。

“这丫头平时都不这样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外头的红梅去拽青杏:“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炮仗了?里头可不只有小姐,大都督也在呢!”

“姐,我忍不了,我一点都忍不了。”青杏转身,抬手敲门。

“嘎吱……”

门开了,裴珩出现在门口,青杏伸出去砸门的手落下,差点砸到裴珩身上。

“大都督!”青杏立马站定,衝著里头大声喊:“小姐,小小公子高中解元了!”

裴珩眉毛一挑:“……”

许婉寧冲了出来:“你说什么?”

她衣裳没穿,鞋没穿,光著脚就冲了出来。

青杏竹筒倒豆子,將听到的都说了。

她落下最后一个字,裴珩就將门给关上了,一把將许婉寧打横抱起,温柔地重新放回了床上。

他给她擦拭脚上的灰尘,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下次再急的事情,都要记得穿鞋,把衣裳穿好。”

许婉寧激动地说:“阿珩,你听到了吗?安哥儿中解元了。”

“听到了。”

“皇上给他改姓裴了,他是裴家的嫡长孙了。”

“听到了。”

“他是小世子了。”

“听到了。”

许婉寧看他神情淡漠,问他:“你不开心吗?”

裴珩摇头:“没有,很开心。”

许婉寧察觉出了不对劲,侧过身去,捧起裴珩的脸。

等他的眼睛落在许婉寧的眼里时,“阿珩,你怎么哭了?”

裴珩数度哽咽,“阿寧……”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唯一能说出口,只有那唤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字。

裴珩紧紧地抱住许婉寧,紧得几乎要嵌入他的骨肉里。

“阿寧。”

“我在。”

“阿寧。”

“我在。”

“阿寧……”

“我在,我一直在。”

许婉寧任由他抱著,轻轻地拍著他的背。

他喊她,她应他。

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千言万语,最后,裴珩只说了五个字。

“阿寧,谢谢你。”

赐婚的圣旨下来了,连带著下来的,还有封爵立府的圣旨。

裴珩成了新一任的镇国公,许婉寧是一品国公夫人,裴长安成了小世子,新府邸也是原来的老镇国公府,但是比原来要大,比原来还要威严。

老镇国公府旁边的两个宅邸都被安庆帝买了回来,打通之后全部划入了镇国公府,他还派了上百工匠日夜不停,抓紧赶工,终於在半个月之后,將新的镇国公府交给了裴珩。

裴珩带著许婉寧先去参观了下新的镇国公府。

主院里。

“这主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皇上让我自己设计的。”裴珩带著许婉寧看:“里屋差不多是按照你在许家来的,这园子里也种满了梨树,等到了春天,我们一起看梨花,到了夏天,我们一块吃梨子。多余的你就熬秋梨膏,到了秋天,正好润嗓子。”

许婉寧指著梨树最外头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说:“你怎么把树种这里?而且我怎么看著,这树有些眼熟呢。”

裴珩笑:“那是我出生之前,我爹种下的桂花树,后来我离开镇国公府,把树也挪走了,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要把树重新种回来。”

“那旁边那几棵小树呢?”

“那棵大一些的,是我找的一棵七年的树苗,代表安哥儿,旁边一棵更小的,代表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就是这些梨树,象徵著我们父子三人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

许婉寧撇嘴:“那要是个女儿呢?”

裴珩眼睛一亮,声音都在抖:“真的是个女儿?大夫说了吗?真的是吗?”

许婉寧扶额:“我就隨口这么一说,没生出来隔著肚皮,谁知道是男是女啊。不过要是真是个女儿,怕是要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作威作福怕什么!”裴珩紧紧地搂著许婉寧,一脸的憧憬和得意:“她在我头上拉屎撒尿都可以!”

许婉寧:“……”

交府的三日后,府中上下將镇国公府重新装饰了一番,就是大婚的日子了。

第一次成亲,裴珩已经把自己弄了个精光,毕竟身上所有值钱的房子铺子票子金子银子全部都给了许婉寧。

顏氏把自己当年的陪嫁都拿了出来,可依然很寒酸。

好在,上次大战,宫里头赏赐了不少,太后娘娘马上就有孙子孙女抱,也是大手一挥,给了不少好东西。

顏氏將这些现有的都给写上了礼单,成了许婉寧的聘礼,成亲那日,十里红妆都说小气了。

她原本名下的財產、成亲后裴珩给的、陆氏许騫给的、许迦给的、皇后给的添妆、宋夜生给的,等等等等……

门口的司仪唱得口乾舌燥,唱了一上午才堪堪唱完许婉寧的嫁妆,用四个字来说,惊为天人!

在门口把这礼单听完的人,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首富!

许婉寧,说她是大越第一女首富,不为过。

两个半月后,许迦回京。

看到才八个月就已经大腹便便跟要生了似的的许婉寧,说要给她把个脉,刚把手搭过去,许婉寧就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阿寧怎么了?”

许迦嚇的脸都发白。

许婉寧生过一次,额头冒汗,齜著牙:“要生了。”

顏氏嚇得蹦起来,冲外头就喊:“快快,把稳婆喊来,快。”

稳婆是提前找好了的,喊来就成。

裴珩更是提前把主院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分工,每个人该做什么,领什么职责,每隔三天就要让他们对著自己说一遍,牢固在心。

要找稳婆了,跑得最快的陈望:“奴才这就去!”

扶柏也往外头冲:“奴才也去。”

四个稳婆,一人两个。

青杏红梅扶著许婉寧:“夫人,咱们去躺著。”

吉祥麻溜的:“关窗、关门,別让风进来!”

其他的丫鬟奴才:“奴婢去烧热水。”

“奴才去通知国公爷。”

“奴才去通知许老爷。”

“奴才去通知小世子。”

虽然急,却不乱。

一刻钟之后,裴珩在大街上衝刺。

“我的天啊,那是国公爷吗?他这是做什么,跑那么快?家里著火啦?”

“让让,让让……”

陈望抓著两个稳婆从南边来,扶松抓著两个稳婆从北边来。

行人一看就知道了。

“国公夫人这是要生啦?”

“八个月就要生啦?”

“菩萨保佑,可千万要保佑国公夫人母子平安啊!”

“菩萨保佑。”

许家很快得到了消息,全家都往国公府赶,他们先去,管家在后头开库房。

“快快快,捡最好的装,老爷夫人说了,装满一车,给未来小主子的见面礼。”

“是是是。”

抓著青杏红梅的手用力时,许婉寧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第一次生安哥儿的场景。

那时候疼啊,疼得她想死。

她的身边只有红梅青杏,和一个稳婆,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一个人在外头关心她,等著小生命的降世。

那个时候,红梅委屈地说:“夫人生產,这侯府的主子一个都不到,都说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是什么道理!”

当时的自己,心酸地落泪。

“阿寧,阿寧,你別怕,我就在外头。”裴珩拍著门,“我要进去,让我进去……”

是顏氏把他扯到一边:“你进去干什么,屁忙帮不上,尽添乱。你別挡著路,滚一边去。亲家,我们进去,快快快。”

门吱嘎一声开了,又很快关上了。

许婉寧偏头看,就见顏氏和陆氏一块过来了,就在她的跟前,拉著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阿寧,娘在这儿,娘在这儿陪著你。”

裴长安在外头喊:“娘,安哥儿在这里。”

“姐姐,庭哥儿在这里。”

“阿寧,大哥在。”

许騫也在外头说:“阿寧,別怕,爹在这!”

裴文朗也说:“阿寧,爹也在,不怕不怕!”

最后是裴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阿寧,我们都在,都在你身边,不怕!”

她身边的每个亲人都在她的身边。

跟上一次一样,这次许婉寧还是想哭,不过那次是委屈,这次不是。

稳婆抬头喊:“夫人,吸气……”

许婉寧跟著:“吸……”

“用力!”

许婉寧抓著陆氏和顏氏的手,一用力,一股暖潮汩汩涌出,接著是稳婆的叫声:“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世子!”

“哇哇哇……”

被打了两下脚心,就传来小娃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外头的裴珩拍门:“我要进去,放我进去!”

门都快被他拍烂了,红梅將门打开一条缝:“不行啊,国公爷,您不能进来。”

“都生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能进去!”裴珩抵著门。

稳婆在那里喊:“快快快,夫人您再用把力,里头还有,还有一个!”

红梅一用力,“砰”的一声,將门给关上了。

裴珩鼻子被撞了,可他感觉不到一点疼,脑子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话,“还有一个?”

不一会儿,又传来了稳婆的笑声。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姐,夫人生了对龙凤胎!”

……

许家。

原本已经装好了一车礼物,要去镇国公府的管家,被个家丁拦住了。

“管家,先別去,別去!”

“怎么了?小姐生了没?”

“生了生了。”

“生了干嘛不去!”管家拍了拍一马车的东西:“这可是老爷夫人给的小小主子的见面礼!”

家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俩,俩……”

他竖起两根手指头,管家看了半天,“俩啥?”

终於等家丁顺了口气,“小姐生了俩小小主子,老爷夫人让你再装一车!”

许婉寧生了对龙凤胎的事情,很快传开了。

宫里头的赏赐就跟流水一样,不断。

洗三那天,皇后来了,带了两车赏赐。

看到孩子,就想抱。

宫里头的嬤嬤连忙拦住她,“娘娘,您还怀著身子,不能抱。”

皇后瞥她一眼,“本宫要不是出来能抱孩子,本宫出来做甚?”

“可是孕妇不能抱孩子啊。”

“那是谁规定的,说不定本宫抱了,本宫也能生对龙凤胎呢,怎么,你不想让本宫生龙凤胎?”

那嬤嬤嚇死了,“奴婢不敢!”麻溜地让开了。

没了人指手画脚,皇后恢復了闺阁中的本性,左抱一个,右抱一个,稀罕得不撒手:“阿寧姐姐,我真想把他们带到宫里去。”

许婉寧笑她:“你这也快生了,你急什么。”

皇后艷羡地说:“我羡慕你一胎生俩啊,还一儿一女,再加上安哥儿,你这两儿一女,都不用再生了。”

许婉寧摸摸她圆滚滚的肚子,笑著说:“那我就祝愿皇后娘娘,这一胎得三,两儿一女。”

皇后笑得不行:“要真应了你的吉言,我收你娃娃做乾儿子乾女儿。”

“那感情好,他们以后可以属螃蟹了。”许婉寧笑。

皇后一愣:“为什么?”

“有你和皇上罩著,他们可以横著走了,不是属螃蟹是什么!”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与许婉寧闹成了一团。

满月那天,皇后没来,安庆帝来了,也带了两车的赏赐。

一个孩子一车。

有安庆帝在,整个京都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到了,最后宴席都摆到了大街上,都坐得满满当当。

皇上刚喝完第三杯酒,吉祥就一路小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这第四杯酒,安庆帝喝不下去了:“阿珩,朕要回宫了。”

“皇上,出什么事了?”裴珩也起身。

“皇后要生了。”安庆帝临走之前,又顿住了,回头看了眼许婉寧,刚要说什么。

许婉寧抱著孩子,这下一把就把孩子给了红梅青杏,“臣妇也跟著一块过去吧,臣妇生过孩子,在皇后娘娘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安庆帝点头:“好。”

裴珩让人去王府传了消息,他带著许婉寧一块进了宫,刚到没多久,王兴民黄氏也来了。

黄氏也跟著进了產房,许婉寧正抓著皇后的手,给她打气。

新妇生產,第一次当然时间长。

光是等宫口全开,就熬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日天明,喜鹊嘰嘰喳喳地叫。

许婉寧对皇后说:“娘娘,您听,喜鹊在外头叫喳喳呢,一定是有好事报。”

稳婆探出头来,“娘娘,宫口全开了,您按照奴才说的,吸气呼气。”

“听到没有,好消息来了。”许婉寧又说:“你就按稳婆说的来。放轻鬆……”

皇后点点头,鬆开了许婉寧的手,吸气,然后稳婆说用力时,她紧紧地抓著许婉寧的手,用力地往下挤。

一刻钟……

两刻钟……

稳婆又喊了一句:“皇后,用力!”

“哇哇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產房,也传到了外头等候著的人耳朵里。

稳婆笑著恭喜:“是皇子,是皇子!”

外头已经是一阵欢呼了。

另外一个稳婆又叫:“娘娘,还有,还有……”

几个呼吸之后,稳婆又笑:“又是皇子,两个皇子。”

外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不对,娘娘,您再用把力,还有一个。”

许婉寧紧紧地攥著皇后的手:“娘娘,您瞧,臣妇说了,一定是两儿一女。”

“是位公主,娘娘生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稳婆激动的腿都在打抖。

她的赏金,怕是要用板车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