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这么毒的太阳。
就连树叶子都晒的无精打采,麻雀都躲在阴凉地里,却要陪著个女人却要爬山。
崔向东是一万个不耐烦。
可看在那一百万的份上——
这话咋说?
只能说他庆幸自己出门时,带了整整一盒子的藿香正气水,用来防暑。
他压根没有去想,天热了在水库边上游玩时,可以下水游个泳啥的。
理由很简单。
崔向东是个连狗刨都不会的旱鸭子。
轰隆隆。
严主任那辆黑色的小破摩托车,发出无奈的抗议,喘著粗气载著这对男女,衝进了毒辣的太阳下面。
真热啊。
崔向东本以为,摩托车跑起来后,会感觉凉爽很多。
其实不然。
迎面吹来的风,全都是热滚滚的,只能把脸上的汗珠子给吹落。
”楼小楼。“
崔向东抬手擦了擦额头:“和你商量个事。咱能不能,別去水库边了?其实就算不去,我也知道那边的水波荡漾,防汛局势看上去很严峻的样子。咱们找个小树林,推心置腹的聊聊不行吗?”
楼小楼却回答:“我就要去水库。”
“好吧。”
崔向东对她的强势,满脸的不置可否。
却也不想和她斗嘴。
终於。
摩托车再也无法载著俩人,继续往崎嶇的山路上前进了。
因为是土路,在太阳的暴晒下,土灰足能没过足踝。
关键是坡度增大,这辆有些老龄化了的摩托车,载著俩人的动力实在不足。
车子停下。
太阳真毒,一点风都没有。
崔向东敢肯定,就算他把摩托车放在路边,压根不锁也不会丟失。
因为一路走来,除了扬起的尘土之外,他们竟然就没看到一个能活动的东西。
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摩托车推到了旁边的树林內,用链子锁锁在了一棵树上。
他在锁车时,楼小楼从包里拿出一瓶水。
崔向东拿过了那瓶水,看了眼品牌,问:“这水,多少钱一瓶?”
“两块钱。”
楼小楼如实回答:“是我从市里买的,国外的牌子。据说纯净度,高达99.9%。”
两块钱一瓶水,放在几十年后,也许算不了什么。
可放在当前工人的月薪,只有两百多的年代,这他娘的就是抢钱!
“以后,少喝这种纯净水。”
崔向东喝了几口,才对楼小楼说:“纯净水,没有营养。”
楼小楼打断他的话:“我累了,背我去水库。”
”毛病。“
崔向东骂了句却也只能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
就像俩人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在暴雨中背著她前行时那样,把她背了起来,弯著腰踩踏著厚厚的灰尘,弯著腰往前走去。
楼小楼右手摘下太阳帽,举起来遮在他的头顶上。
太阳很毒。
没有一丝风。
脚下的灰尘很厚。
很烫脚。
四周除了被晒蔫了的植被,就连麻雀都看不到一个。
滴答。
一滴汗水,顺著崔向东的下巴,滴落在了楼小楼的左手手背上。
她用遮阳帽当扇子,为崔向东轻轻扇著风,说:“崔向东。”
“嗯?”
双手抄著她的膝盖弯,弯腰艰难前行的崔向东,问:“啥事?”
楼小楼说:“我不后悔。”
“什么你不后悔?”
崔向东隨口问道。
“我能肯定,我到死都不会后悔。”
楼小楼低声回答:”今生,能认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