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是被选中的人
其余人的交合仍在进行，卡芙已经匍匐在柯蕾娜的脚下。
如果柯蕾娜允许，她甚至想要亲吻魔女的靴子。
在她並不算漫长的生命里，不曾见过的魔女意味著一切，远远凌驾於其它所有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拥有这样的权能，请问您的名號是？”
柯蕾娜因为这狂热而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宗教的迷狂，她乾脆把所有的交流都交给弗兰。
弗兰说：“她是幽玄魔女。”
神圣福音的信徒对每一个现世的魔女的名號都了如指掌，加之幽玄魔女最近的事跡过於耀眼，
卡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切传闻。
有关白湖城的事情被彻底封锁，卡芙无从得知，她能知道的只有很早之前幽玄魔女击杀群星剑圣的传闻。
和星辰帝国的疑云重重不同，卡芙，或者说神圣福音教皇国的大部分人，都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別说杀掉剑圣了，就算杀掉的是五极或者神明，他们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对於这些信徒和修士，魔女至高无上，不管抹杀谁都轻而易举，而魔女抹杀掉其他人也一定有她们的理由。
就算没有，教会也会硬生生编出理由。
卡芙还是匍匐在地上，她没敢抬头：“原来是您，我早就听闻了您的传说与故事，执掌死亡与寂灭的伟大魔女。您竟然回归了教皇国，难道—”
“独立派的传说是真的么？”这个念头只在她的心底升起，並没有宣之於口。
柯蕾娜默不作声。
她本就不是教皇国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回归”这种词语。
卡芙心底仍有好奇：“您身边的这位又是哪位使者？”
弗兰思考了一下本地的用词：“我是蒙受她权能的福音使，將为她传播神圣福音者。”
卡芙心里一颤，果然。
她问：“能否容许我抬起头，再度瞻仰魔女与福音使的荣光？”
“你抬头吧。”
修女將之视为莫大的恩典，她缓缓抬头，以最虔诚的视线望去，看到魔女惊心动魄的容顏，仅用余光去观察弗兰，想著他这样的人能够担任福音使也不奇怪。
她努力平復著狂喜的內心，不让自己的言语有所冒犯：“您带著福音使重归教皇国，是要向我们传播神圣的福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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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说：“只有选中者得以聆听。”
修女幸福得微微颤抖，却又有所恐惧。
选中者，那我会被选上吗？
在她蹉曙的时候，弗兰微笑：“而你就是被选中聆听福音者。”
莫大的幸福击中了卡芙，她一时失语。
修士们日夜修行，为信仰而祈祷交合，可却从不敢奢望信仰真正降临，在她十六年的岁月里，
卡芙不曾见过织命魔女，对她来说，那个神圣的存在就只是教堂广场上宏伟的、不容褻瀆的雕像。
如今魔女降临她的面前，告诉她，她被选中聆听福音。
然而主教的教海也在脑海中响起。
【魔女的恩泽早已布下，不可超越我们的区域去求福音。】
【伟大的变幻魔女创造这片国度；编织的织命魔女手里有我们的未来，她织造虔心的，剪断不诚的。】
【除此之外，我们不可再奢求更多魔女的恩赐，那是我们所不能承受的。】
卡芙重新低下头。
她犹疑著、小声地说著：“可我所信仰的是织命魔女，我不敢奢求得到她之外的恩典。”
弗兰了解这种情况，四十五已经告诉过他，教区为了人员与信仰不流失，会用听起来合理的理由，让人们只推崇单独的魔女。
不同教区所用的理由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很少会信仰其他教区的魔女。
唯一的例外就是独立派，那是宗教里的宗教，是国家默默扶持用以引导化解矛盾的工具一反正不会回归也不会影响各个教区的利益，不会真正分走人员。
政教合一的国度，信仰怎么可能纯粹，又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利益早就取代了信仰。
恰巧弗兰很熟悉这些弯弯绕绕：“每个魔女早有赐予福音的区域，然而幽玄魔女流离在外，不曾有所界定。”
“如今她归来，当然要选择地方降下恩典，赐予选中者福音。”
“你无需顾虑，这是魔女的选择，你有资格承受赐福。”
卡芙仍旧低著头，弗兰向柯蕾娜使眼色。
【来说一句话。】
柯蕾娜看著他。
弗兰眨了眨眼。
柯蕾娜有些无奈。
隱约的，卡芙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魔女的太息。
紧接著，她听到魔女的话语：“我將赐你福音。”
对修女来说，这就是神明的亲口允诺，她不再犹豫，欣然领受恩赐。
她问：“您选中了这里？”
代替柯蕾娜回答的是弗兰：“是的。”
修女欣喜地说：“请让我去通报，这样伟大的事跡不应只有我一人知道，所有人都应当聆听您的名號。我们会为您建造雕像，匍匐在雕像脚下，颂唱您的声名。”
年轻的修女確信这是所有人期望的事情，弗兰確信神圣福音教会的高层一定不这么想。
独立派的魔女，只有独立在外才是好的；要是魔女越多越好，他们当初就不会僱佣星辰之怒杀诅咒魔女了。
弗兰说：“停下。”
卡芙似乎不解。
弗兰接著说：“我们没有直接宣告自己的存在，而是来这里隱秘地见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卡芙顿住了。
她问：“为什么？”
弗兰正容：“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魔女。”
卡芙浑身一颤。
柯蕾娜看著弗兰。
她在这里都没有信徒，谁背叛了她？
哦，也不对，虽然不知道算不算信徒，但在这里確实有个人跟她有超越了信仰的关係。
弗兰重新帮柯蕾娜把面具戴上。
她的小表情还挺丰富的。
只不过戴上面具之后，她还是看著弗兰弗兰倒也无所谓。
他很少撒谎，现在也是，他又没说被背叛的是柯蕾娜。
只要不同教区之间还有爭端，那么对其他魔女的抵制甚至攻击就永远不会停息。
以教皇国的信仰来看，这当然是赤裸裸的背叛。
弗兰对卡芙说：“而你，就是被选中的人，你將与我们同行，去见证背叛，去惩戒叛徒。”
卡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如此神圣的使命降临在自己身上，圣徒们走过的道路在她眼前浮现。
而开端是织命魔女的福音使们，对一个被选中者都会做的事情。
她羞怯地问：“魔女大人，也要在这里看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