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法比安
“他前后的態度变化未免太大了。”
离开的路上，柯蕾娜和弗兰说著话。
主教的表现让她稍微有点在意。
弗兰说：“大概是因为之前不知道我们是所谓的『独立派”吧？他都已经是地方主教了，肯定会参与信仰的纠纷。这还只是甩点脸色，如果我们有明確的其他某个教区的信仰，说不定会直接暗地里用出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手上抱著两幅画。
一幅是莱安给他们画的双人像，另一幅是弗兰画的魔女像。
弗兰当然不可能给卡芙这种东西，虽然不是多么宝贵，要不是怕嚇到人，他分分钟都能量產。
但要是给卡芙抱著回去，当天她就得受到惩罚，至於是什么惩罚，连弗兰都不好说。
柯蕾娜抬起头：“所以现在的不算见不得人的手段么？为这么一点小事大动干戈？”
“大概是因为他高高在上，从来没有人敢当眾逆，所以一下受不了了？”
他们丝毫不加掩饰，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刺客听得清清楚楚，
刺客悚然一惊，没等离开，就被剑气斩中，消失无踪。
解决掉刺客之后，两个人隨便交谈了几句。
弗兰说：“现在確实见不得人了。”
“...这算是冷笑话吗？”
“好笑么？”
“你讲笑话的天赋很差。”
“怎么会，以前我说笑话的时候，旁边人都不用看我就知道该笑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確实很害怕。”
说著，柯蕾娜摇了摇头：“你以后不要再说笑话了。”
“可我觉得我讲的蛮不错的。”
““..—·以后少说。”她转而看向弗兰怀里的画作，“特意留下来要给我么？”
额，不是—
弗兰说：“第一次给你作画，总要留下来的。”
柯蕾娜伸出手。
弗兰说：“我身上没东西给你吃。”
她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以为你在那里待太久肚子饿了。”弗兰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画往前挺了挺，柯蕾娜伸手接过。
莱安一开始准备的就是画全身像的画布，画布很大，柯蕾娜抱住的时候挡住了她的上半身。
事实证明，不管是谁做这样的事情看上去都会有些呆。
弗兰觉得挺好的，起码比起平时的样子，看上去要亲切得多。
柯蕾娜问：“你还学过绘画吗？”
“学过一点。”弗兰说，“要创造出传世名画可能有点困难。但以我的肢体控制能力，每一次落笔都会精准无误。只要了解最基本的知识，脑海里有画面，画出来是很简单的事情。”
她如此评价：“还真是方便啊。”
“相比起来，在我这种等阶里，剑士已经是最不方便的了。”弗兰实话实说，上次见到那个变性炼金术土就是典型，想吃什么想做什么直接现场炼成，方便得不像话。
魔女说：“可我觉得我的力量很不方便。”
她的能力確实很不方便，甚至对自己动手做饭都没有帮助。
弗兰倒是觉得方便得很，毕竟魔女都不用亲自动手，全都是由他效劳。
他往旁边警了一眼。
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她总算有动手的意愿，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那幅画抱得那么紧。
弗兰开口提醒：“毕竟是刚画的，加上莱安用的顏料不是什么好货，你抱得那么紧顏料会脱落，衣服也会脏。”
柯蕾娜默默把画拿远些，低头看去果然脏了，好在画还没受什么影响。
她说：“我们果然需要一套房子，把自己的东西都放起来，总住在旅馆里面算什么呢。”
弗兰说：“说的有道理。”
柯蕾娜毫无波动地说著：“把那个主教杀了，我们就好找住的地方了。”
注意到弗兰侧头看她，柯蕾娜接著说：“我不喜欢这里，我谁都不喜欢。不管是那个主教，还是他说的那个要来布道的福音使。”
她是被信仰的福音，但她没有可以回应信仰的东西；就算有，她也不打算给予任何回应。
织命教区。
神圣福音教堂总部。
福音室內。
这是最真实的酒池肉林，欲望横流。
一具又一具白玉般的肉体横陈，清凉的酒液在躯体上滑过，粉舌顺著肌肤舔，伴隨著低声的似哭泣似哀诉的响吟。
倚靠著娇嫩的美人，福音使者法比安吃著送上的美食，然后在修女小声娇呼中，一把將她拥入怀中，开始恣意享用。
等到修女翻出眼白昏厥过去，法比安才把头抬起，他心满意足地起身，像是国王巡视领土似的，巡视他的奢靡之地。
法比安发自內心地尊敬变幻魔女席尔洛，他在这个国度之中享受了至上的荣光与欢愉，想要什么就拥有什么，財富，名望，女人—无论什么，他无所不有。
这就是真正的福音！
但是值得尊敬的也就只有变幻魔女而已。
法比安望著头上的教徽，眼神变幻不定。
“法比安大人。”修士推门而入，他的呼唤將法比安拉回现实，“您近日就要前往底下教区传播福音，希望您能好好休息做好准备。”
法比安吐出一口气，脸上自然地露出笑容：“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懈怠福音。”
修士微微扫视屋內景象，並不过多言语，只是提醒：“对了，枢机卿让我提醒您，请务必注意收敛。他特別说了，瀆教者暂时消失，但是仍未归案，需要多加小心。”
法比安皱起眉头：“瀆教者？先不说那个异端离我们隔了那么远，就算他真的到这里，又能怎么样？”
“其他教区信仰软弱，修士无能，我们与他们完全不同。如果让我碰到那个瀆教者，异端的生命就可以终结了。”
修士低著头：“我完全相信您的实力。但是据枢机卿所说，那个瀆教者在教会內部还有异端接应，不能大意。”
法比安眉头皱得更深：“枢机卿呢？让我去见他。”
“枢机卿正忙於聆听魔女大人的教诲，无法抽身见您。”
教诲？
那木偶一样的存在能教诲什么？
没把褻瀆的话语说出口，法比安点头表示自已理解，就再度投身他的福地，等待著动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