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时间並不会因为你的脚步停下而等你。
香樟树的影子在砖墙上爬了十个春秋,寧言站在树影斑驳的福利院门口,摩挲著背包拉链上的金属扣。
这是2001年八月末的清晨,蝉鸣声黏腻地裹著暑气,却盖不住身后铁门轻响时,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
十年前那个蹲在香樟树下数蚂蚁的小男孩,此刻已经彻底长成了大小伙子。
一米八五的身高,一身流线有型又不失力量感的肌肉,穿起衣服来,充斥著难言的魅力。
俊美的面容,留著一头跟这个时代年轻人不一样的短髮,重中之重是他的眼睛,虽然都是白外黑瞳,但两颗瞳孔好似两个幽深的黑洞,犹如漩涡,让人不由得沉迷其中,为其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整个人身上有股难言的气质,仿佛在面前又仿佛在千里,迷离万分。
十年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
六岁,寧言正式开始上学,即便书本上的知识对於他来说,非常无聊。
七岁,又有人打他的主意,要收养他,被他直接严词拒绝。
八岁,从这开始,来领养的已经再没有人对他有兴趣,大了,怕养不熟,他也乐得清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岁,寧言休息时偶尔的往外偷跑,院长教训过他,担心他的安全,可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加上都是早上出去,天黑之前就回来,没出现意外,时间长了,也就不管了。
十岁,寧言外出的频率越来越勤,有时晚上也会偷偷出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伙偷盗药材的团伙的仓库,自从有了这个发现,便经常性的光顾,利用其锻链自己。
十一岁,仓库转移了,寧言转向脑海中的导演知识和电影,逐步学习。
十二岁,寧言意外在山上找到一株百年野山参,让他的身体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得到了极大的进步。
由於经常往外跑的缘故,有次让他碰到个工程採购,专门採购景观苗木,这次打过照面以后,他开始將他知道的符合要求的树植,卖给他们,抽取一些报酬,用这种方式积攒自己的资金。
十三岁,野山参的药力已经全部吸收完毕,寧言有试过自己的身手,在山里一拳轻鬆打穿饮水机水桶的大树,其他方面也是颇为彪悍,力量的强大,让他膨胀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院长的离世,才让他有些清醒,他还不是万能的,想法回归现实。
十四岁,虽然没有再遇到百年野山参,但一些普通药材的滋补还是有用的,里面的能量可能极其稀少,但积少成多。
有次进山的路上碰到了一伙劫道的,替天除恶后顺手拿了他们的钱袋子,获得了一笔可观的资金。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自重生醒来开始,终於是迎来了眼睛的首次变化。
那晚,眼睛內诞生了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虽然很小,但意义重大。
十五岁,空间拓展到了三立方米,药材基本已经停止服用,山上越来越难以得到,加之其中蕴含的药效变得越来越稀薄,身体的变化慢慢趋於停止。
或许,想要再次变强,只有得到像百年野山参那样的灵物才行。
他隱隱有种感觉,眼睛再一次变化,会產生意想不到的能力。
可惜,想要达到再次变化,有些遥遥无期。
中间抽空回去过原本的小县城,偷偷看望过原先的父母和亲人,暗中给了些帮助。
在98年原本的时间节点,他们依然生下了一男一女的龙凤胎,让当时的寧言愣了好久,隨后感嘆,可能这也是时间的自我修正吧,也欣喜有他们代替自己陪伴著亲人。
2001年,十六岁的他,经过考试,將要入学北电导演系。现在的影视学院是有艺术操守的,还没像以后那样,一切向钱看,成为有钱人的专属乐园。
为什么要去北电,因为重生之前的寧言,不会造智慧型手机,不会造晶片,不会人工智慧,不会造六代机,更不是某行某业的顶尖人才。
只有系统留给他的知识,能够轻鬆让他最快的完成最初的原始积累,然后利用赚来的钱,投资后世那些有名的公司,实现財富自由,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这条路,对他来说简单无风险,是最好的选择。
福利院每天都有人离开,也会有人进来,但是像寧言这样一直赖在院里,生活了十几年没被人领养的屈指可数,甚至工作人员都笑称寧言是坐地户。
今天,他也要像那些被领养的孩子一样,真正的离开这里。
熟悉的香樟树下,寧言静静地站著,和面前的大树相顾无言。
这棵树陪伴了他很多个日夜,比福利院任何人都要亲切。树叶被风吹动,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有几片叶子落在了他的肩头,犹如在诉说著他的离別。
他仰头望著树冠,叶片间漏下的阳光在瞳孔里碎成金箔,恍惚又看见七岁那年暴雨夜,院长撑著伞在香樟树下找到浑身湿透的他,伞骨被风吹得变形,却固执地將整片阴影覆在他头顶。
“小言要走了?”门卫张伯的菸袋锅在石墙上磕出闷响,浑浊的眼睛映著少年即將远去的方向,“当年你抱著膝盖坐在门廊下,像只被雨打湿的雏鸟......”
老人的声音突然哽住,转身从值班室捧出个布包,“院长临终前说,等你考上大学就给你。”
粗麻布裹著的是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钢笔字力透纸背:“给言言——每个孩子都是星星,只是有的需要更久才能找到自己的轨道。”
寧言的指腹划过“言言“两个字,墨跡在岁月里晕出毛边,像极了院长临终前握著他的手,掌心的老茧擦过他手腕时的触感。
那是不及十四岁的深冬,暖气炉在病房里发出慵懒的嗡鸣,老人最后说的话是:“別总想著保护別人,你自己......也要好好长大啊。”
车窗外的梧桐树退成绿色的河流,系统留下的导演知识像本能般融入血脉,让他在十五岁时就能精准分析希区柯克的场面调度,看懂黑泽明分镜稿里的光影密码。
但此刻他望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福利院,突然想起九岁那年偷跑出去,在山脚看见的那株被雷劈断的老松。
树心已空,却仍在春日出新枝,就像他藏在瞳孔里的空间,小到只能装下几株药材,却承载著整个少年时代的秘密。
寧言走了,只背著一个简易的双肩包,离开了这个待了十几年的地方,坐车北上……
校门口,北电校门的烫金大字在正午阳光里灼灼发亮,迎新横幅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这些无不在欢迎著新生的到来。
“同学,你是来报导的新生吗?”一女生怀抱著书本来到寧言的面前,面色紧张,能听出话音中有著激动。
“天啊,他好帅啊”女生心思电转,她一早就注意到寧言了,相比周围的学生,寧言就像一只落进鸭群的天鹅,俊秀且气质非凡,好多女生都已经注意到了他,最后还是自己抢了先。
待会送完他,说不定还能吃个饭,进一步发展,想到这儿,她暗自窃喜不已,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是的”看著面前这个不知道已经想到什么,开始扶著脸颊开始脸红,独自想入非非的女生,寧言礼貌的应答。
不怪他没反应,实在是从小到大,这种现象,他见得太多了,尤其是上高中后,桌肚子里的情书那更是每天都要清理,不然第二天都没地方放。
“啊,是吗,我是你上一级的学姐,我叫黄佩琪,是配音系的,你是哪个专业,我领你去报导。”磁性又富含感染力的声音落入耳中,让女生回过神来,热情的介绍道。
“那谢谢学姐了。”
说完,黄学姐在其他女生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像只战胜的公鸡,骄傲的抬起头,迎著其他人的目光,笑容满面的边走边对寧言介绍著学校的一些设施。
再回到校门口,寧言对著一旁的学姐,礼貌道谢。
“学姐,谢谢你的帮忙,我还有些事情,改天我请你吃顿便饭。”
“好,好的”
本来还以为有其他发展的学姐,听到寧言的委婉表达,眼中失望无比,有些强顏欢笑。
摆摆手,寧言上了一辆计程车,车子在学姐的目视中远去。
报导完,寧言没有选择在学校住,得到允许后,离开学校租房去了。
很快,寧言在离校一公里的地方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家具齐全,从空间里拿出生活用品摆好后,看著温馨了不少的房间,笑说了一句:“有点家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