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头目盯著屏幕上的“银穗防火墙”,那些老照片和歷史影像像道铜墙铁壁,每次攻击都会触发新的文物鑑定书和採访视频。
“老大,他们用技术把银铃鐺的歷史数据上链了,”他擦著冷汗,“现在全球5万用户在维护这个资料库,我们的病毒刚进去就被弹出来,还附了句『歷史不可篡改』。”
雷振邦砸了键盘:“那就用舆论淹死他们!”他翻开《好莱坞报导者》的最新邮件,“明天开始,全球媒体同步发稿,说《麦浪》团队贿赂坎城评委,银铃鐺是钱买的关注。”
话未说完,助理推门进来,脸色苍白:“雷董,寰亚和嘉禾的董事们要求退股,说我们的『双雄包场』计划让集团市值蒸发20亿!”
雷振邦笑得比哭还难看:“退股?正好,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他摸出手机,给周启文发去简讯,“按计划行动,成败在此一举。”
周启文戴著墨镜走出闸机,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口袋里的微型摄像机正在工作,雷振邦要求他拍下《麦浪》的海外发行合同,尤其是派拉蒙的分成细节。
“周先生!”刘艺菲的声音传来,旁边站著位抱著银铃鐺的老人——李奶奶的孙子。
“这是我奶奶的铃鐺,”老人举起文物证书,“寧导说,每个愿意了解歷史的人,都是银铃鐺的朋友。”
周启文看著老人手上的老茧,忽然想起在深圳书城被影迷质问的场景,那些愤怒的眼神和银铃鐺徽章在记忆里重叠。
“我……”他刚开口,老人忽然指向远处的麦田:“当年我奶奶就是在那里被特务抓住的,她把情报藏在铃鐺里,直到咽气都没鬆手。”
刘艺菲忽然递过份文件:“这是《麦浪》的海外发行合同,您可以拍照发回去。”
她的声音低沉,“但我想请您先看看这个。”
她打开dv,播放李奶奶临终前的视频,老人用颤抖的手摸著银铃鐺:“孩子,別让歷史被风吹散啊……”
周启文的手指悬在摄像机开关上,恍惚间发现镜头里倒映著自己的脸,和老人眼中的期待形成刺眼对比。
远处,寧言站在麦田边向他挥手,背后是成片的银铃鐺徽章在阳光下闪烁,像片永不褪色的星空。
《人民日报·海外版》头版:“银铃鐺申遗获联合国支持,歷史记忆超越地域界限”
《好莱坞报导者》更正声明:“此前报导失实,银铃鐺系真实歷史文物,非政治符號”
香港《明报》深度报导:“三家联票败因剖析:当娱乐失去敬畏,资本终將反噬”
戴锦华在《新京报》撰文:“周启文的幡然醒悟,是这场战役最动人的註脚。当商业片导演被歷史的重量打动,我们终於看见,银铃鐺的响声,早已穿透了票房的数字游戏。”
雷振邦站在游轮甲板上,望著远处《麦浪》的巨幅gg铺满港岛海岸线。
手机震动,是周启文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是李奶奶的铃鐺和老人的笑脸,附带一行字:“雷董,我拍了真正的歷史,您呢?”
他將手机扔进海里,望著溅起的浪,仿佛看见自己的商业帝国正在崩塌。
“通知北美基金,”他对助理说,“启动『银铃绞杀』终极计划——既然贏不了现在,那就毁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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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翻开最后一页计划,上面写著:“联合全球商业院线,將《麦浪》的海外放映场次压缩至5%以下;收买国际影评人,在坎城製造『歷史片过时论』;最关键,抹黑银铃鐺为『某政权的文化武器』。”
寧言摸著展柜里的银铃鐺,听著络绎不绝的游客脚步声。
刘艺菲正在给孩子们讲楚晓柔的故事,张国强在门口迎接从香港赶来的影迷,他们手中捧著的,是《麦浪》的剧本和银铃鐺徽章。
赵建鹏匆匆赶来,眼中带著忧虑:“老板,三家联票在北美启动『反歷史』运动,说我们的电影是『红色宣传』。”
寧言笑得像麦浪在春风里起伏:“还记得李奶奶说的吗?银铃鐺响一次,就有一个灵魂被记住。”
他望向纪念馆外的麦田,新种下的稻穗正在抽芽,“他们可以绞杀排片,可以抹黑舆论,但永远绞杀不了记忆,就像这片麦田,无论多少风雨,总会在春天重新扎根。”
手机震动,是王佳卫的简讯:“坎城见,银铃鐺该让世界听听真正的声音了。”
寧言的手指在舷窗上敲出《游击队歌》的节奏,下方是坎城海岸的粼粼波光。
身边的刘艺菲正在调整旗袍领口的银铃鐺,那是李奶奶的真品,经过文物局特批隨身携带。
张国墙和刘奕君穿著中山装坐在前排,前者的军靴擦得鋥亮,后者的袖口还留著爆破戏的疤痕。
“导演,”刘奕君递来报纸,“有媒体开始造势了,《南方周末》说我们『带著歷史镣銬跳舞』,公知『电影守望者』髮长文《坎城不是红色秀场》。”
寧言扫过屏幕上的標题,配图是他在故宫举银铃鐺的照片,旁边配文“当电影成为意识形態工具”。
他笑了笑:“记得吗?在羊城影城,那个被保安拉走的女生,她书包里掉出的《江汉平原革命史》,歷史从来不是镣銬,是我们的根。”
机场出口,王家卫的助理举著“银穗”灯牌,身后跟著举著“反歷史电影”標语的人群,领头的正是《好莱坞报导者》的记者,胸前別著《千机变》的吸血鬼徽章。
刘艺菲的月白旗袍在闪光灯中流转,银铃鐺在颈间划出优美弧线。
当她踏上红毯,左侧《无间道2》团队正被记者簇拥,梁朝韦的警徽胸针在镜头前闪光。
“刘小姐,”bbc记者突然提问,“有报导称《麦浪》获得政府资助,银铃鐺是政治符號,对此你怎么看?”
刘艺菲停住脚步,从手袋里取出份文件:“这是李奶奶的捐赠证书,以及我们团队给希望小学的30万册图书明细,每本书都印著『来自歷史的礼物』。”
她轻轻摇动银铃鐺,“如果讲述一位22岁女孩为信仰牺牲的故事是政治,那么我希望这种政治能让世界看见,什么是真正的人性光芒。”
红毯尽头,雷振邦陪著好莱坞製片人走来,后者指著银铃鐺笑道:“雷,你说的红色符號,倒像是件精美的艺术品。”
“艺术品?”雷振邦压低声音,“等评审会吧,我保证他们会听见更『响亮』的声音。”
评审长让·米歇尔看著《麦浪》的开场镜头:李奶奶在江边把情报塞进银铃鐺,江水漫过她的膝盖。
“这是真实事件?”他问身后的王佳卫。
“比虚构更震撼的真实,”王家卫递上文物鑑定书。
“银铃鐺里的密信残片,经碳14检测確属1947年,而刘艺菲在拍摄时拒绝使用替身,在江水里泡了三天。”
隔壁会议室,雷振邦正在向两位北美评委展示《千机变》的特效分镜:“看看这吸血鬼的银铃鐺,和《麦浪》的何其相似,他们抄袭了我们的创意,却包装成歷史文物。”
评委皱眉:“但《麦浪》的银铃鐺有完整的歷史链条,你们的……”
“那是政治包装!”雷振邦突然提高声音,“別忘了,坎城需要的是有娱乐性的东方故事,而不是红色纪录片。”
《好莱坞报导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寧言被团团围住。“寧导,”cnn记者举著话筒,“有香港片商指控你们贿赂评审团,如何回应?”
寧言展示著银铃鐺的x光片:“这是三个月前在巴黎做的检测,铃鐺內壁的刻痕与1947年的密电码完全吻合。如果说我们贿赂了什么,那贿赂的是歷史,用100天的实地考察,127位亲歷者的採访,和一位女演员差点死亡的代价。”
与此同时,国內网络话题#坎城拒绝红色电影#衝上热榜。
南方系媒体集体转发“电影守望者”的文章:“当寧言团队带著银铃鐺叩响坎城,他们推销的不是电影,是经过包装的歷史教材。中国电影的国际化,不该是歷史的单口相声。”
刘艺菲在酒店房间刷著评论,手指停在条高赞留言:“银铃鐺不是政治符號,是奶奶压在箱底的老物件,是我家的传家宝。”
她脑海想起在曼谷遇见的老华侨,把祖传银饰捐给剧组的场景,眼泪突然涌出。
让·米歇尔站在《麦浪》的展柜前,玻璃映著他与银铃鐺的倒影。
展柜里陈列著李奶奶的入党申请书、带血的银铃鐺,以及刘艺菲在江水中的拍摄日誌。
“您知道吗?”王佳卫忽然开口,“刘艺菲在那场戏后发烧40度,却坚持完成所有镜头。她说,不能让70年前的烈士看见我们在造假。”
评审长点头,翻开《电影手册》的场刊,上面写著:“《麦浪》不是电影,是用胶片保存的歷史呼吸。银铃鐺每响一次,都是对遗忘的一次反抗。”
隔壁,雷振邦正在向最后一位评审游说:“想想《英雄》的教训,西方人不需要沉重的歷史,他们喜欢的是……”
“不,”评审打断他,“《英雄》输给的不是商业,是对真实的背叛。而《麦浪》让我看见,东方电影真正的力量,在於敢直面歷史的勇气。”
寧言独自坐在海滩,银铃鐺在沙地上投下剪影。
远处,张国墙和刘奕君正在教法国影迷辨认稻穗,刘艺菲的笑声混著海浪声传来。
“寧导,”王佳卫递来杯红酒,“评审团今天投票了,金棕櫚在我们和《无间道》之间。”
寧言望著银铃鐺:“你知道吗?李奶奶的孙子说,当年奶奶被烙铁烫伤时,哼的就是《马赛曲》。歷史的共鸣,从来不分国界。”
至於真的是不是哼的《马赛曲》,此时此刻又有谁在意呢。
突然,手机震动,赵建鹏的越洋电话带著哭腔:“老板,南方系媒体说我们『钱买奖』,公知在天涯上发起联署,让坎城拒绝『红色宣传』!”
寧言笑了:“还记得在羊城影城,那个举著银铃鐺徽章的女生吗?她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吧。告诉她,歷史不会被联署书打败,就像银铃鐺不会被海浪淹没。”
当主持人念出“金棕櫚奖——《风吹麦浪》”时,整个剧院沸腾了。
寧言牵著刘艺菲的手走上舞台,张国墙和刘奕君紧隨其后,胸前的银铃鐺徽章在聚光灯下闪耀。
“这个奖,”寧言举著奖盃望向观眾席,“属於李奶奶,属於所有在歷史中沉默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