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石门前,白綾暗暗打量著钟青。
见他沉思,她也不扰。
只静静看著!
似要將这一幕,作成画卷,永远鐫刻在心间。
甚至她不无私心般想到。
若时间永远停顿在这一刻,就好了!
只是她明白,月亏则盈,月满则溢。
人吶!
不能太贪心。
將所有美好揽入坏中。
那不现实,更不可能,甚至会適得其反。
是以,对於先生,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师傅了!
对於师傅,她能时不时看上几眼,能陪伴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时间,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唯有阵阵清风抚过。
吹弯了漫山草木小蛮腰,乱了一席长发迎空舞,惹得佳人双眼醉迷离。
最后,由回过神来的钟青打破了这静謐的气氛。
“徒儿,据为师所知,这一次,你的麻烦可不小。”
“好多人,都是衝著你来的。”
他刚想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然话还未说出口,白綾已是拍著胸脯道。
“师傅,你就放心吧!”
“徒儿已然今非昔比。”
“先前是你保护我。”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从今天开始,徒儿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让你受半点伤害。”
看她一副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样子。
钟青摸了摸鼻头。
心情有点小复杂。
看来自家徒儿,是觉得自己不行啊!
他没反驳。
正好藉此机会看一看,这不死之身的独特之处。
与此同时!
有神识自遥远的地方扫射而过。
“我找到真魔传承者了!”
一声兴奋至极的怪叫,响彻长空。
而这,好似释放了某种信號一般。
瞬间引发了无数神识扫荡而过。
很快,高空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飞越而至。
不过短短小半刻钟。
四周便已集结了数百人。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从四方赶过来之势。
远远看去,无数道修士身影自上空掠过,看起来,好似如蝗虫过境一般。
“竟然当真是白綾获得了真魔传承!”
有人看了眼虚空之中,头顶上储立的石门,稍微一想,便確定了真魔传承获得者的身份。
这让他们眼冒红光,贪婪之心在蠢蠢欲动。
然而,却是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无他!
匯聚此地的高手强者太多了。
这一动手,纵然成功,难免会成为眾矢之的。
都说枪打出头鸟。
他们是贪,但也要考虑一下,自己能否抗得住这么多人的围殴。
一时间,现场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有人明明垂涎欲滴,想动手的心都快冒烟了。
可却在拼命压制。
一双双炽热而又火热的目光,死死紧盯白綾。
该说不说,在这般万眾瞩目下,迎著一双双恨不得將人融化了的目光。
换成一般人,纵然无所畏惧,却也难免有所不適。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白綾,对此直接熟视无睹。
视群雄於无物。
竟现场闭目打坐了起来。
今天的波涛,註定不太平静。
白綾在等,等她真正的敌人现身。
为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隨著时间的推移。
四周山脉间,黑压压布满了人。
而一些相继有份量的势力,也陆续登场。
除了北域本土势力之外,一些隱藏的世家,也纷纷出面了。
最后,甚至连群魔殿都到场了!
十二魔將带著一群小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看起来囂张至极。
直到看见钟青时,方才收敛了许多。
他们刚想上前行礼,却被钟青暗中传音阻止了。
只让他们呆在原地,静观其变即可。
没多久!
几乎半个魔城的人都到了。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为真魔传承而来。
如今真魔传承者出现,自然没有人能保持平静。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北魔窟。
五脉首领带著数百人自远方狂奔而至。
他们远远便看到了盘立场中那道身影。
一时间,所有北魔窟眾人全都杀心暴涨,凶机毕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白綾,已然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不除不快!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北魔窟眾人双眼赤红,豪无掩饰自己的杀意之际。
好似是命运的相遇,又好似宿敌的缘由。
白綾,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这让她眸中精光一闪,目光灼灼看向北魔窟眾人。
待数百人自长空咻咻降临大地之上,双方距离不足十丈之际。
“白綾,你终於不再像过街老鼠那般,东躲西-藏了!”
“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赤魔一脉首领蚩方背负双手,上前一步,目光微眯。
在他眸中,好似有火在闪烁,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白綾起身!
同样背负双手。
傲然立在天地之间。
她幽幽开口:“我等双方之间的恩怨,註定无法善了!”
“说太多並没有什么意义。”
“动手吧!”
“往日的恩怨,註定要在今日开始清算。”
“我和北魔窟之间,今日註定只有一方能活著离开。”
这般有恃无恐的姿態,让以蚩方为首的北魔窟眾人忌惮不已。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白綾实力並没有什么提升,只是在天玄境中期。
然而就是这般,反倒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了!
毕竟他们无比確定,白綾,已然获得了真魔传承。
谁也没见过真魔传承,谁也不知道,真魔传承又有何特殊之处。
对方会不会故意隱藏修为,憋著坏,给他们来个狠招。
“堂堂北魔窟,北域四大超然势力之一,如今对付一弱女子,竟然畏首畏尾,难不成北魔窟已经改成缩头乌龟了吗?”
见北魔窟眾人无动於衷。
白綾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讥笑道。
这番姿態,让五脉为首的眾人那是又气又急又恼。
他们何等身份地位,什么时候遭人这般小覷过。
然而白綾越是这般姿態,他们心中的不安,就越甚。
以前的白綾,见到他们,儼然老鼠见了猫。
然而如今老鼠,竟然在猫面前反覆横跳。
若非老鼠疯了,想要自寻死路,那就是对方掌握著对付猫的杀招。
只是白綾的依仗和底牌,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