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当大黎的龙旗高高飘扬在城头的时候。?? ???h????.????? ???
京城满城欢呼,百姓纷纷开门迎接久违的“自由”,不少人家掛红披彩,甚至还拿出了鞭炮燃放。
同时,豆老六对顺军残余的清除还在继续。
有了飞鱼卫和百姓的配合,一个个没来得及逃出城的顺军残余从城中各处被搜出。
虎口有茧的兜头就是一刀,其余的全部塞进牢房,人数竟达两千之多。
豆老六在魏元吉的劝说下,联名发布了“安民令”和“宵禁令”,派出士卒巡街维持秩序,释放被顺军抓捕的官员百姓,並在次日又发布了“征役令”。
所谓征役,就是徵集城中青壮,加强城防。
拿下京城只成功了一半,守住京城,才算成功另一半。
京城被占,顺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二十多万大军反扑的话,仅凭豆老六的人马,根本就不够看。
一夜血战,豆老六的人马阵亡三千余,伤两千余,还能战的只剩下一半。
但正应了那句话:人心所归,惟道与义。
至於这道和义如何,就全靠同行衬託了。
大黎皇帝在位时,百姓怨声载道,但日子好歹还能往下过。
结果顺军一来,好傢伙,纵军拷捐、抢劫、杀人、放火无人能制,甚至有组织的大规模刮地皮。
三个字: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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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京城,几乎是家家掛白,户户戴孝。
尤其是官员和富户,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物,被顺军酷刑伺候外加无止境的索取和恐嚇,牢里直接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么残了要么嚇疯了,少数幸运儿捡回一条命,却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全城上下对顺军的恨和恐惧,那简直就甭谈了。
大黎顶多是个坏人,大顺简直是一群食人寢皮的魔鬼。
所以“征役令”一出,全城百姓热烈响应。
仅仅第一天,豆老六就募集到了两万青壮,其中有相当比例都是青牛门徒和大黎原来的兵將,还有许多富户的家丁和僕人。
偌大的京城数百万生灵眾志成城,决死不让顺军再把城夺回去。
……
与此同时,京城光復的消息飞快的向著四方扩散。
京城是一个有著极为特殊象徵意义的地方。
边军光復京城,给了各地还在抵抗的大黎军队一记强心针。
也让原来投向大顺的兵將和城池,心生摇曳,暗流汹涌。
顺军的拷捐並非只在京城,各地顺军將领有样学样,也跟著在各地敲骨榨髓、巧取豪夺,许多地方被祸害的无异於外族入侵,甚至还有三地发生了屠城。
这令许多投诚的地方肠子都悔青了,原以为投降能免灾,结果……
还“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没错,是不用纳粮了,他们会来抢,不光抢,还烧杀掳掠,纵兵为祸。
很快第一座反正的城池出现了。
正月初六,真定知府常明浪联合游击將军李维雄,驱逐顺兵千人,光復真定府城,举旗反正。
受此號召,平山、灵寿、赵州、欒城纷纷响应。
正月初十,漕运总督郝正业率领漕兵两千人反正,在沧州同知的仲茂彦配合下,斩杀顺军沧州守將,宣布沧州光復。
正月十一,顺德知府赵森联合地主乡兵,斩杀顺军三百人,宣布顺德反正,同日,沙河、南平、巨鹿纷纷响应。
正月十二,临清总兵苏景辉率领麾下五千人反正,破顺军两千人,光復临清府,並乘胜攻打清河。
正月十四,顺军清河守將弃城逃跑,清河光復。
正月十五,武城、平原、阜城反正。
正月十六……
……
时间往回退。
蓟州,当李闯收到京城陷落的消息时,惊的是五雷轰顶,一把抓起逃將的衣领大吼:“就是五万头猪,他们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你倒好,五万人守城,一个晚上就把京城给丟了,我要你何用!”
吼完直接就把他连同跪在地上的那一堆逃將推出去全斩了。
宋献策听到消息,也是大惊失色。
顺军在京城败的太快,完全是措手不及。
他们哪怕能挡个一天两天,顺军主力回援,哪怕是部分回援,也来得及。
结果却是,五万人一个晚上就把这么大的京城给丟了。
还是被一万人给干丟了。
丞相李岩也陷入城中,未能逃出。
“陛下,马上回军,必须將黎京夺回来!”宋献策急忙道。
京城的示范作用太强了,顺军对各个地方以及降官降將的控制还太弱,一旦消息扩散,反叛定然蜂起。
“报!”就在这时,有快马斥候大声传报,跪地道:“启稟陛下,有紧急军情!”
“京城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滚!”李闯大怒,一脚將面前的酒桌给踹翻了。
那斥候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后挪了两步,但他没走,而是一脸惊惧的道:“陛下,军情並非来自京城。”
李闯一怔,宋献策一愣。
接著便听那斥候道:“前朝旧將曹文詔率骑兵两万从喜峰口入关,前锋已抵达我军三十里外。另有其侄曹变蛟率骑兵一万从山海入关,距我军一百六十里。”
斥候说完,李闯帐中落针可闻。
谋臣武將皆是脸色大变。
这边京城刚刚被攻占,曹文詔那只可恶的苍蝇,就出现了!
不光他出现了,他那勇贯三军的侄子曹变蛟,也破天荒的入关了。
三万骑兵!
曹氏將门这是拿出了所有的本钱。
那三万骑兵可都是边兵,绝非等閒,曹氏叔侄还双双都是外劲。
而且曹氏將门在辽东和九边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不排除九边其他將领也会出动。
四个字:大事不妙!
“贼尼玛,骑兵隨我出击,朕先灭了曹文詔这一路,再灭曹变蛟,送他们叔侄去地府团圆。”李闯大怒,当即下令。
眾將急忙附令。
半个时辰后,李闯率领顺军所有骑兵共计四万人直扑曹文詔。
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
曹文詔吃过一亏,压根就不跟他硬碰硬。
骑兵对战,若是有一方刻意躲避,仗就很难打。
从晌午战到天黑,李闯压根就没捞到一个像样的仗打,竟是让曹文詔牵著鼻子到处跑。
不仅没捞到便宜,还有一支骑兵被曹文詔这老阴幣埋伏了,死伤了几百人。
翻过天,双方再战。
结果曹文詔还是不接招,两万人的骑兵就在关前的大平原上,你追我退,你停我扰,你退我追。
打法完全是草原戎族的那一套,顺军打的非常不適应,虽然两倍於敌,却愣是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失了上千人。
李闯气的怒吼连连,好不容易逮到了曹文詔,结果双方一过招,没了刘宗敏助阵,只斗了个平手。
第三天,李闯出动步兵四面合围。
但曹文詔早有准备,昨晚便偷偷將主力转移,只留少量兵马做疑兵之用。
主力埋伏於侧,逮著顺军的步兵就是狠狠一口。
好傢伙,两万顺军步卒被杀的七零八落,尸横遍野。
若不是顺军骑兵及时增援,这两万步卒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被打疼了的李闯只得收缩阵型,步步为营,一点点的挤压曹文詔的运动空间。
然而就在这时,曹变蛟率军又出现在顺军南侧。
李闯如芒在背,只能由进攻暂时转为防守。
他总兵力虽多,可骑兵满打满算就四万。
曹氏叔侄骑兵三万包夹,还不跟你硬碰硬,这仗没法打。
二十多万步兵乌央乌央一大片,可两腿难敌四蹄,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必须重新调整部署。
如此僵持三天之后,李闯理清了头绪。
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短短七八天的时间,南边已经接连出现降官降將反叛之事。
事不宜迟,李闯直接丟下曹氏叔侄,重兵向京城转进。
这一招果然收到了效果。
曹文詔见顺军转向京城,果然发兵来攻,企图拖住顺军。
李闯集中兵力,打退曹文詔,算是扳回一局。
曹文詔吃了亏,只得和曹变蛟合兵一处,远远跟隨顺军,继续寻找机会。
这让李闯十分难受,回军速度也十分缓慢。
等到八日后他回到京城城下,南边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反叛成燎原之势。
就在他摆开架势准备和京城守军还有曹文詔叔侄来一场大决战的时候。
曹文詔一个骚动作,惊的李闯是大惊失色。
曹氏叔侄竟然放弃京城,帅军火速南下,冲向了南边的霸州。
那里,是沈炼的战场!
两个老阴幣合兵一处,霸州的二十万大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