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县克了?”
张新看著眼前的斥候,一脸喜悦。
虽说他早有预见,只要徐和大军一到,取下陕县並不难。
但当陕县被攻克的消息传来,他依旧忍不住心中激动。
陕县一下,十万联军便可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赶来。
克復长安,指日可待!
“是。”
斥候脸上也带著笑容,“徐將军方至弘农,张济就嚇得想要趁夜逃窜,幸好有王参军在一旁提醒,徐將军便令赵將军连夜渡河埋伏。”
“此战张济失踪,董越战死,张绣被俘,我军大获全胜!”
“好!好!”
张新哈哈大笑,“將这个消息都告诉將士们,再命士卒们杀猪宰羊,今日我要犒赏三军!”
“哦,对了。”
张新又补充了一句,“你和將士们说,皇甫嵩的大军还在郑县,不可懈怠,这次我就不请他们喝酒了。”
“待克復长安之后,我请他们痛饮三天三夜!”
“诺!”
几名亲卫面带笑意,前往各营传递消息。
张新又让人给杨彪传了个话,让他组织民夫修建大营,为援军到来做好准备。
隨著陕县被收復,援军即將到来的消息传开,张新军士气大振。
坚壕苦守了这么久,总算有好消息了!
士卒们杀猪宰羊,欢呼庆祝,比过年还要热闹。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皇甫嵩的斥候。
斥候回到郑县匯报情况。
“你的援军终於要到了么?”
皇甫嵩听完之后,微微点头,对斥候道:“我知道了,再探再报。”
斥候应诺退下。
“老將军。”
董璜眼珠一转,“张新军忙於庆祝,少不得要饮酒,必疏於防范。”
“末將以为,老將军不如趁其懈怠之时,率军突袭,或可一举收復华阴!”
皇甫嵩懒得理他,直接將董卓的回信又拿了出来。
董璜无处发力,一脸忿忿。
他是真觉得,这是个偷袭张新,收復华阴的大好时机。
然而,董卓毕竟是个久经沙场之人,知道大將在外出征,掣肘要儘可能的少。
他让董璜做监军,却並未给董璜插手军事之权。
董璜虽然可以隨时剥夺皇甫嵩的军权,但在此之前,若是没有皇甫嵩的许可,他也调不动兵。
皇甫嵩见他面色,突然心中一动,笑道:“监军可是想试上一试?”
“可以吗?”董璜眼睛一亮。
“我给监军一支兵马,监军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皇甫嵩拿出一支令箭递给他,“不过,张新久经沙场,未必没有防备,还望监军多加小心吶......”
“多谢老將军!”
董璜大喜,接过令箭,屁顛屁顛的调兵去了。
夜晚。
董璜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妈拉个巴子!”
董璜破口大骂,“张子清犒赏三军,竟然还在营外布了伏兵?有必要这么谨慎么?”
经此一战,董璜算是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向皇甫嵩提出战的事。
“这个皇甫嵩咋回事啊?”
张新看著营外败退的董兵,心中十分疑惑。
你不是假助董么?
怎么又突然派人过来偷袭了?
幸好老子没有大意......
过了数日,联军陆续到来。
最先来到的还是徐和。
他屯驻弘农的当夜,张济就弃城跑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陕县一趟,而是直接回来。
张新亲自出营迎接。
徐和见到张新,连忙躬身行礼。
“末將不负君侯所託,已助孙將军收復陕县。”
“好好好。”
张新哈哈大笑,夸奖了徐和一番,隨后看向王猛。
“景略你出息了啊!”
王猛连忙表示谦虚,“若无主公教导,猛不得有今日。”
“胜不骄,败不馁,好!”
张新见他的態度不像上次那样,骄傲自满,不由微微点头。
看来自己先前的提醒,他还是听进去了。
张新勉励了他一番,又看向赵云。
“子龙辛苦了。”
赵云微微一笑,“为主分忧,此云分內之事也,当不得辛苦二字。”
“来,都进营说吧。”
张新领著诸將来到中军大帐,各自落座后,开始询问起此战的细节。
徐和巴拉巴拉,开始说王猛献计之事。
张新听到赵云领兵出营之后,將目光转了过去。
赵云很自觉的接过了话头,巴拉巴拉......
这一战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张济为了迷惑孙坚,在张绣的建议下,把部分兵力分到南门去了。
这也导致了从北门渡河的董兵虽然都是精锐,但数量著实不多。
黑灯瞎火之下,突闻喊杀声起,董兵不知有多少伏兵,很快就乱了起来,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赵云的一千伏兵,摁著数倍於己的董兵捶,贏得非常轻鬆。
张济趁乱逃窜,不知所踪。
董越死於乱军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不过,混战之时,有一员小將倒是颇为驍勇。”
赵云微微一笑,“末將见他年幼,便留了他一命,將他擒了过来,交由君侯发落。”
张新闻言看向徐和。
“这小將就是你战报中所说的,张济之侄张绣吧?”
“正是。”徐和点头。
张新心中好奇,对赵云问道:“子龙,你可识得这张绣?”
在后世的一些戏曲和评书当中,將赵云、张绣和张任设定成师兄弟,师从枪神童渊。
张绣、张任是师兄,赵云是关门小师弟。
这件事无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没有提到。
童渊也只是一个虚构人物而已。
但故事的灵感总是来源於现实,那些人能写出这么个设定,或许未必是空穴来风。
反正当事人就在这里,张新乾脆问上一问。
“末將不识得他。”赵云有些疑惑。
君侯怎么突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我是冀州人,张绣是凉州人,两地之间相隔数千里,怎么可能会认识?
张新闻言释然,再次看向徐和。
“把俘虏都带上来吧。”
“诺。”
徐和点点头,看向帐外。
“带俘虏。”
片刻,两名士卒押著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被五大绑的捆了起来,髮髻散落一半,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张新细细打量著他。
“你就是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