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宣威侯鯨吞冀州(三)

2024-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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騫曼心中十分焦急。

鲜卑是个游牧民族,平日里,部眾都分散在各个邑落之中,只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召集起来。

此时在弹汗山的王庭之內,只有三千部眾。

若不赶紧集结起来,对方杀过来,只需一个衝锋,他的王庭就要报销了。

等到騫曼火急火燎的召集好部眾,张新军已经到了五里开外。

騫曼急忙派人前去询问对方来意。

不会真是阎柔出兵前来征討吧?

一名部眾出阵,向张新军而去,没过多久便带著一员铁塔般的壮汉折返回来。

騫曼看到这名壮汉,整个人直接麻了。

这人他熟啊!

这不是典韦么?

当初魁头与张新决战之时,典韦的勇武就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既然他出现在了这里,那么......

臥槽!

张新亲自来了?

他不是在长安和董卓扯头髮么?

突然跑到草原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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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騫曼想起自己指使部眾劫掠汉人之事,顿感心虚。

“騫曼!”

典韦开口喝道,嚇了騫曼一跳。

“汝领兵在此,意欲何为?”

“你张新一声招呼不打,就领著几千兵马杀到我的王帐,还好意思问我意欲何为?”

騫曼腹誹不已,脸上却是笑道:“斥候来报,说有一支兵马朝著王帐而来,小王不知是敌是友,故而召集部眾戒备。”

“不曾想竟是武乡......宣威侯亲自前来,小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完,騫曼在马上行了一个汉人的礼节。

典韦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

“如今你既已知君侯来到,便隨我前来拜见吧。”

“这......”騫曼面露难色。

张新突然领兵前来,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騫曼本就心虚,此时哪敢孤身前去拜见?

万一张新真是为了边境劫掠之事前来,他过去不是白给么?

“嗯?”

典韦见他犹豫,面色不善。

“既见君侯,为何不拜!”

“莫非你领兵在此,是欲袭击君侯么!”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騫曼顿时一个激灵,心中思绪飞快。

己方这边仓促集结,根本没有做好战斗准备。

会战的兵力又是三千对四千,优势不在我。

騫曼瞬间从心,跟著典韦来到张新面前,下马躬身。

“鲜卑小王騫曼,拜见天朝宣威侯。”

“不必多礼。”

张新微微一笑,“騫曼,你我许久未见了。”

騫曼见张新和顏悦色,心中不安稍去,客套了一番过后,开口问道:“不知君侯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张新將换马的事情说了一下。

当然了,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说。

騫曼闻言鬆了口气。

他不知道张新为什么突然来他这里换马,但只要不是来找他的麻烦就好。

“小事一桩。”

騫曼拍著胸脯道:“君侯若要別的东西,我鲜卑未必有,但若是要战马,君侯要多少有多少!”

张新若是什么都不给,直接白拿,騫曼肯定不会给他。

可若是换马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张新军的那些战马只是因为长期劳累,导致马力有些不足,好生照料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又不是废了。

反正他们鲜卑人每天都要餵马,餵什么马都一样。

现在没有战事,这点小事没什么影响,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张新听到这话,一句『我全都要』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偷袭冀州。

偷袭偷袭,最重要的就在这个偷字上。

若是带著几万匹战马南下,估计还没到冀州州界,袁绍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那就有劳你了。”张新点点头。

騫曼兴高采烈的吩咐部眾去给张新军准备战马。

等待之时,张新將騫曼叫了过来。

“我听人说,你最近有些不太安分?”

“君侯此言何意?”

騫曼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装傻,“小王自从受了朝廷册封以来,一直安分守己......”

“废话少说。”

张新开口打断,“最近几年,你的部眾是不是时常到边境乡里,劫掠我汉人百姓?”

“那不是我的部眾。”

騫曼连忙甩锅,“是步度根和扶罗韩......”

“我只知道,你是鲜卑单于。”

张新再次打断,“而劫掠边境的,是鲜卑人。”

“君侯......”

騫曼正欲辩解,却见张新突然伸手,將他腰间的弯刀抽了出来。

“鏘。”

速度之快,騫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刀就到了张新手上。

张新手持弯刀,微微一笑。

“乖,把手伸出来。”

騫曼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呼救,却看见左关羽,右典韦,皆是一脸不善的盯著他。

这俩人一个两米多,一个一米九多,平日里只消往那一站,就能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

此时騫曼被他们夹在中间,更是浑身难受。

“伸手!”

张新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騫曼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伸出一只手。

刀光闪过,鲜血溅起,一截小指掉落在地。

“唔......”

騫曼捂著血流如注的伤口,额头冷汗直流。

“痛么?”张新淡淡问道。

騫曼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张新看著他,“那再来一刀?”

“痛痛痛痛痛......”

騫曼呼吸急促。

“你记著。”

张新將刀插回他的刀鞘,“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过。”

“鲜卑部眾劫掠犯罪,就是你这个大单于之过。”

“下次再让我听到鲜卑劫掠汉人,就不是断你一根小指这么简单了。”

张新淡淡道:“若有下次,我砍你的头!”

“小王日后定当约束好部眾,不敢再犯。”

騫曼疯狂点头。

他又想起了那日被张新支配的恐惧。

这一刻,騫曼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在张新眼里竟然那么可笑。

人家只认一点。

鲜卑人搞事,我就搞你这个大单于。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敲打完騫曼,张新军换好新的战马,往寧县而去。

“君侯你慢走啊,慢走啊君侯......”

騫曼挥舞著少了一根手指的手掌,依依不捨的和张新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