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不好分,4400字一起发)
清渊守军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心中顿生不满。
然而鄴城危急,军令已下,他们也只能骂骂咧咧的整理輜重去了。
生火造饭,饱食之后,顏良文丑领军,於辰时出城,朝魏县而去。
与此同时,田楷领著幽州骑兵疾行一夜,终於在拂晓之时抵达五鹿墟。
“应该就是这里了。”
田楷看过地图,派人进入林中,找到了关羽等人。
一番交流过后,田楷令幽州兵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开始伐木。
哐哐哐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附近百姓的好奇围观。
“老乡別看了。”
在田楷的授意下,一些士卒上前劝返。
“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快回家里去躲好!”
其实也不用他们怎么劝。
百姓们看到有兵过来,隔著大老远的就跑了。
这搞的幽州兵有点鬱闷。
在青州时,百姓见到俺们,那是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夹道欢迎。
咋到了冀州,俺们就这么可怕了?
不过,只要附近的百姓不过来妨碍,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幽州兵吭哧吭哧的干了两个时辰左右,终於按照荀攸的军令,在清水上搭建好了三座浮桥。
田楷看了看天色,连忙下令。
“快,將战马藏入林中,渡河!”
如今已是巳时中,顏良大军如果走的快的话,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就要抵达这附近了。
“將军,让弟兄们歇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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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小校上前说道:“弟兄们先是疾行一夜,又伐木搭桥。”
“此刻未及歇息,还要弃马步行,实在是......”
“军令已下,岂容尔等叫苦喊累?”
田楷厉声打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君侯素来厚养尔等,平时吃饭的时候不喊累,怎么到了要用你们的时候,就开始喊累了?”
“临阵之际,尔若胆敢乱我军心,斩!”
田楷是最早投靠张新的人。
高顺、赵云、张辽等后来之人,此时都已是一部將军,独领一军了。
甚至就连徐晃这种降將,也能担任河东兵的主將。
而他却因为投了何进,完美错过了所有立功的机会,导致在张新麾下的地位有些不上不下。
此时难得有了一次立功的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再者说了,幽州兵虽是疾行,但却骑著战马。
伐木之后,木材也是拴上绳索,由战马拖到河边。
真要说累,那还是战马更累。
比起用双腿行军的步卒来说,他们此时剩余的体力肯定更多。
小校被田楷训斥了一番,神情一肃,不敢再说什么。
张新的军法,他们可不敢犯。
田楷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到时候跑快点,別把命丟在这里了。”
“诺!”
小校抱拳,传令去了。
很快,幽州兵大部迅速过河,朝著西岸的官道而去,只有百余人留在东岸,负责將战马藏入林中。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于禁也率领徐州兵赶到了这里。
“快,快送輜重车过河!”
于禁赶紧开始布置,“记著,別把桥面堵了......”
徐州兵送了部分輜重车过河,摆在桥边,做出一副正在运输輜重的样子,隨后坐在原地休息,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于禁进入林中,登上五鹿山,与关羽、赵云一起,眺望著西岸。
......
田楷领著幽州兵紧赶慢赶,终於在午时一刻赶到了官道上。
仔细查看了路面上的痕跡,田楷心中鬆了口气。
还好。
路面上虽有大军行进的痕跡,但並不新鲜。
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是先前顏良大军从鄴城去清渊驻扎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顏良大军此时还未从这里经过!
赶上了!
田楷大喜。
“传令,大军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幽州兵发出一阵欢呼,连忙寻找树荫等遮蔽阳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田楷又派出了几名斥候,让他们往北探查,寻找顏良大军的踪跡。
隨后他也寻了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抱起水囊。
吨吨吨吨吨......
不多时,一道道鼾声响起。
有些士卒竟是直接累得睡著了。
田楷见状並未阻拦。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诱敌,並不参与交战。
顏良大军不知何时才能抵达,此时让他们睡一小会,待会跑起来也能多些力气。
田楷这边有斥候,顏良文丑、赵浮程奐自然也有。
高顺的陷阵营在阴安渡河,阴安西北三十余里,就是魏县。
可以说,陷阵营是在赵浮、程奐的眼皮子底下偷渡过去的。
天色暗时,他们发现不了。
此时天色已亮,二人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消息,说有一支张新军趁夜偷渡,往北去了。
赵浮、程奐得知此事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
赵浮大怒,“去把昨夜负责守夜的斥候队长给我斩了!”
敌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渡过,他们都没有任何察觉。
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若是昨晚敌军夜袭......
二人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同时心中有些疑惑。
敌军趁夜偷渡,却不袭魏县,是为了什么?
赵浮不明白,只能一面加派斥候,关注高顺军的动向,一面叫停准备回鄴城的大军,让他们暂时待命,准备隨时出击。
午时,斥候回来,向赵浮匯报。
“从事,张新军已在清水之上搭建好了浮桥,士卒、輜重皆有部分已经渡河,正在官道上休息!”
“敌军几何?”程奐连忙问道。
“渡河敌军约有两千之数,昨夜从我县偷渡之军,约有一部。”
斥候匯报导:“清水畔亦有敌军三千余人,负责押运輜重。”
“就这?”赵浮疑惑道。
两千加两千五再加三千多......
也就八千人左右啊?
他们费尽心思,插到自己和顏良中间,想要干嘛?
阻拦顏良回援鄴城吗?
且不说他和顏良合兵,能得五万大军。
单是顏良一部,就有两万大军!
他们怎么拦?
昨夜,张新军还在卫国附近,今日便到了魏县与清渊之间。
百余里路,肯定是一夜疾行,没有休息。
他们现在还有战斗力吗?
八千疲兵,阻拦两万归师?
这不是送菜么?
“清水东岸或许还有。”
斥候道:“只是小人已被敌军发现,无法继续向东探查,只能先来回报。”
“你怎么看?”
赵浮想不通,看向程奐。
“我觉得......”
程奐沉吟道:“张新是不是想埋伏顏良?”
“此话怎讲?”赵浮忙道。
“你看嗷。”
程奐取来一捲地图,打开铺在桌案上。
“此处是官道。”
程奐一指地图,“张新军有一部在此休息。”
接著,程奐手指向东挪去,点在清水之上。
“此处亦有张新军一部。”
说完,他又將手指稍微南移。
“此处便是昨夜偷渡魏县的张新军。”
赵浮点点头。
“从此三部敌军的位置来看......”
程奐沉吟道:“我认为,张新应当是想以官道上的敌军为饵,將顏良大军诱至清水。”
“顏良若是中计,则將被张新军从东南两面夹击。”
最后,程奐將手指重重的点在了五鹿墟上。
“此处是五鹿墟,林內可藏兵数千。”
“若张新在此地布下一支伏兵,则顏良大军危矣!”
赵浮闻言心中一惊。
顏良部虽有两万大军,但这两万大军的成分,大多都是韩馥临时强征来的民夫,战斗力並不算强。
有些人甚至还是扛著木棍锄头上的战场。
而张新的麾下......
那可都是百战精锐!
这也是为什么,韩馥明明坐拥十余万大军,却还对只有三五万兵的张新心生恐惧。
士卒的素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假设五鹿墟內真有一支伏兵,那起码也得有两三千人。
加起来,那就足有万人了!
万余精锐打两万民兵,还是埋伏......
那不是吊起来打?
“你的意思是......”
赵浮抬头,看向程奐,“我军不回鄴城,而是出兵救援?”
“救!”
程奐用力点头。
他们二人自然也知道魏县、清渊防线的重要性。
奈何韩馥铁了心的要让他们回援。
如果能在这里一战干掉张新的万余精锐,那还回什么鄴城?
张新总共才多少兵?
一战报销三分之一,估计他就得退回青州去了!
“可事后牧伯若是追究起来。”
赵浮迟疑道:“我等不遵军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奐打断道:“此战若能得胜,则冀州之围自解!”
“到时候,牧伯赏我们都来不及,遑论追究?”
“那便依你所言。”
赵浮下定决心,令大军准备出发,同时派出信使,去给顏良送信。
张新军目前的位置,距离魏县约有四十里,他的大军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
赵浮让顏良不要急於出击,以免中了敌军之计,要等他的大军来了之后,一起夹击。
信使领命,打马投小路,往北疾驰而去。
赵浮走出大堂,看向一旁的日晷。
此时,午时三刻。
......
顏良大军辰时出发,至午时中,行了五十余里路。
时值仲夏,天气炎热,不少士卒汗流浹背。
顏良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下令大军原地休息,待日头过去再行军。
士卒们连忙寻找荫蔽之地。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策马前来。
“將军!前方发现敌军!”
“你说什么?”
顏良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敌军?这里怎么会有敌军?”
“敌军有多少人?”
文丑稍微冷静一些,开口问道。
“约有两千之数,正在前方七八里处的官道歇息。”
斥候答道:“小人还听到不少鼾声。”
“嗯?只有两千余人?”
顏良闻言一愣,“还都在睡觉?”
这难道是上天给予的馈赠么?
“报!”
正在此时,又有一名斥候前来。
“將军,清水旁发现一支敌军,正携輜重渡河!”
“有多少人?”顏良连忙问道。
“三千余人!”斥候答。
“兄长。”
文丑看向顏良,“张新这是想阻止我军回援鄴城啊!”
五千余人,还带著輜重。
不用问,肯定是想当道下寨,阻拦他们的归路。
“好啊!”
顏良大喜,“此天赐我大破张新之功!”
昨天他接到斥候匯报,说张新军主力还在卫国。
今天中午就到这里了?
那岂不是说,他们连夜疾行了百余里路?
从先头部队的状態来看,很明显,敌军已经疲惫,甚至都来不及搭建一个简陋的营垒,就开始睡觉。
既然如此......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贤弟。”
顏良看向文丑,“我给你五千兵马作为先锋,你趁敌军立足未稳之际,速速击之!”
“豪!”
文丑抱拳,顛儿顛儿的点兵去了。
“起来,起来!前方有一支疲惫的敌军,速速起来,本將带尔等立功!”
在文丑的呼喝声下,很快就点齐了五千兵马,朝著南方杀去。
这边的动作,也被斥候传到了田楷耳中。
“七八里么......”
田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望向北方。
很快,一支打著『文』字旗號的大军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五里、四里......”
田楷估算著距离,待文丑军距他只剩三里左右之时,连忙下令。
“快!起来!不要睡了!”
“敌军杀过来了!”
其实不用他喊,很多人在听到那轰隆的脚步声之时,就醒了起来。
“快快快!兄弟,起来,別睡了!”
幽州兵连忙叫醒附近睡得比较死的袍泽。
文丑见幽州兵懈怠至此,心中大喜。
“快!快!”
文丑手中长矛一指,“杀!”
文丑军见敌军如此慌乱,士气大振,纷纷吶喊一声,冲了上来。
“跑!”
田楷大吼一声。
幽州兵闻言起身就跑。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慌。
一群没马的骑兵,再加上一夜疲惫,此时跑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阵型可言。
文丑见状大喜,挥军猛进。
他本人更是亲自领著军中仅有的数十骑,上前追杀。
幽州兵的后方不断有人倒下。
好在,田楷预留了数里的逃跑距离,文丑军的步卒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光靠那数十骑,杀伤力比较有限。
“跑!快跑!”
田楷不断大声呼喝。
文丑见这支军中,只有田楷的身边有几名骑兵,便知他是此军主將,直接拍马杀来。
田楷此时哪有心情和他交手?连忙调头就跑。
“贼將休走!”
文丑一边大喝,一边越过幽州兵,拍马狂追。
骑兵追逐,十余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很快,田楷就带著文丑来到了浮桥旁。
“来了。”
五鹿山上的于禁见状,连忙摇动令旗。
一直注视著林中的孙观看到于禁號令,大喊一声。
“敌军杀过来了,跑哇!”
浮桥西侧的徐州兵吶喊一声,连忙踏上浮桥,朝著东岸跑去。
慌乱之间,輜重车上的粮食、铜钱被士卒碰撞,撒了一地。
待徐州兵过河之后,田楷也跑到了浮桥边,毫不犹豫的渡河东去。
文丑见敌军如此慌乱,心中更是兴奋,浑然不觉自己与身边的数十骑,已经和大部队脱离开了数里的距离。
山坡上的关羽见田楷被文丑穷追,心中一紧。
“取我矛来!”
“云长且慢。”
赵云叫住,“你为大军主將,还是留在此地,应对顏良大军为好。
“营救士范之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