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赵浮程奐欲出兵

2025-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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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不好分,4400字一起发)

清渊守军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心中顿生不满。

然而鄴城危急,军令已下,他们也只能骂骂咧咧的整理輜重去了。

生火造饭,饱食之后,顏良文丑领军,於辰时出城,朝魏县而去。

与此同时,田楷领著幽州骑兵疾行一夜,终於在拂晓之时抵达五鹿墟。

“应该就是这里了。”

田楷看过地图,派人进入林中,找到了关羽等人。

一番交流过后,田楷令幽州兵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开始伐木。

哐哐哐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附近百姓的好奇围观。

“老乡別看了。”

在田楷的授意下,一些士卒上前劝返。

“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快回家里去躲好!”

其实也不用他们怎么劝。

百姓们看到有兵过来,隔著大老远的就跑了。

这搞的幽州兵有点鬱闷。

在青州时,百姓见到俺们,那是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夹道欢迎。

咋到了冀州,俺们就这么可怕了?

不过,只要附近的百姓不过来妨碍,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幽州兵吭哧吭哧的干了两个时辰左右,终於按照荀攸的军令,在清水上搭建好了三座浮桥。

田楷看了看天色,连忙下令。

“快,將战马藏入林中,渡河!”

如今已是巳时中,顏良大军如果走的快的话,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就要抵达这附近了。

“將军,让弟兄们歇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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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小校上前说道:“弟兄们先是疾行一夜,又伐木搭桥。”

“此刻未及歇息,还要弃马步行,实在是......”

“军令已下,岂容尔等叫苦喊累?”

田楷厉声打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君侯素来厚养尔等,平时吃饭的时候不喊累,怎么到了要用你们的时候,就开始喊累了?”

“临阵之际,尔若胆敢乱我军心,斩!”

田楷是最早投靠张新的人。

高顺、赵云、张辽等后来之人,此时都已是一部將军,独领一军了。

甚至就连徐晃这种降將,也能担任河东兵的主將。

而他却因为投了何进,完美错过了所有立功的机会,导致在张新麾下的地位有些不上不下。

此时难得有了一次立功的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再者说了,幽州兵虽是疾行,但却骑著战马。

伐木之后,木材也是拴上绳索,由战马拖到河边。

真要说累,那还是战马更累。

比起用双腿行军的步卒来说,他们此时剩余的体力肯定更多。

小校被田楷训斥了一番,神情一肃,不敢再说什么。

张新的军法,他们可不敢犯。

田楷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到时候跑快点,別把命丟在这里了。”

“诺!”

小校抱拳,传令去了。

很快,幽州兵大部迅速过河,朝著西岸的官道而去,只有百余人留在东岸,负责將战马藏入林中。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于禁也率领徐州兵赶到了这里。

“快,快送輜重车过河!”

于禁赶紧开始布置,“记著,別把桥面堵了......”

徐州兵送了部分輜重车过河,摆在桥边,做出一副正在运输輜重的样子,隨后坐在原地休息,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于禁进入林中,登上五鹿山,与关羽、赵云一起,眺望著西岸。

......

田楷领著幽州兵紧赶慢赶,终於在午时一刻赶到了官道上。

仔细查看了路面上的痕跡,田楷心中鬆了口气。

还好。

路面上虽有大军行进的痕跡,但並不新鲜。

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是先前顏良大军从鄴城去清渊驻扎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顏良大军此时还未从这里经过!

赶上了!

田楷大喜。

“传令,大军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幽州兵发出一阵欢呼,连忙寻找树荫等遮蔽阳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田楷又派出了几名斥候,让他们往北探查,寻找顏良大军的踪跡。

隨后他也寻了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抱起水囊。

吨吨吨吨吨......

不多时,一道道鼾声响起。

有些士卒竟是直接累得睡著了。

田楷见状並未阻拦。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诱敌,並不参与交战。

顏良大军不知何时才能抵达,此时让他们睡一小会,待会跑起来也能多些力气。

田楷这边有斥候,顏良文丑、赵浮程奐自然也有。

高顺的陷阵营在阴安渡河,阴安西北三十余里,就是魏县。

可以说,陷阵营是在赵浮、程奐的眼皮子底下偷渡过去的。

天色暗时,他们发现不了。

此时天色已亮,二人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消息,说有一支张新军趁夜偷渡,往北去了。

赵浮、程奐得知此事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

赵浮大怒,“去把昨夜负责守夜的斥候队长给我斩了!”

敌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渡过,他们都没有任何察觉。

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若是昨晚敌军夜袭......

二人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同时心中有些疑惑。

敌军趁夜偷渡,却不袭魏县,是为了什么?

赵浮不明白,只能一面加派斥候,关注高顺军的动向,一面叫停准备回鄴城的大军,让他们暂时待命,准备隨时出击。

午时,斥候回来,向赵浮匯报。

“从事,张新军已在清水之上搭建好了浮桥,士卒、輜重皆有部分已经渡河,正在官道上休息!”

“敌军几何?”程奐连忙问道。

“渡河敌军约有两千之数,昨夜从我县偷渡之军,约有一部。”

斥候匯报导:“清水畔亦有敌军三千余人,负责押运輜重。”

“就这?”赵浮疑惑道。

两千加两千五再加三千多......

也就八千人左右啊?

他们费尽心思,插到自己和顏良中间,想要干嘛?

阻拦顏良回援鄴城吗?

且不说他和顏良合兵,能得五万大军。

单是顏良一部,就有两万大军!

他们怎么拦?

昨夜,张新军还在卫国附近,今日便到了魏县与清渊之间。

百余里路,肯定是一夜疾行,没有休息。

他们现在还有战斗力吗?

八千疲兵,阻拦两万归师?

这不是送菜么?

“清水东岸或许还有。”

斥候道:“只是小人已被敌军发现,无法继续向东探查,只能先来回报。”

“你怎么看?”

赵浮想不通,看向程奐。

“我觉得......”

程奐沉吟道:“张新是不是想埋伏顏良?”

“此话怎讲?”赵浮忙道。

“你看嗷。”

程奐取来一捲地图,打开铺在桌案上。

“此处是官道。”

程奐一指地图,“张新军有一部在此休息。”

接著,程奐手指向东挪去,点在清水之上。

“此处亦有张新军一部。”

说完,他又將手指稍微南移。

“此处便是昨夜偷渡魏县的张新军。”

赵浮点点头。

“从此三部敌军的位置来看......”

程奐沉吟道:“我认为,张新应当是想以官道上的敌军为饵,將顏良大军诱至清水。”

“顏良若是中计,则將被张新军从东南两面夹击。”

最后,程奐將手指重重的点在了五鹿墟上。

“此处是五鹿墟,林內可藏兵数千。”

“若张新在此地布下一支伏兵,则顏良大军危矣!”

赵浮闻言心中一惊。

顏良部虽有两万大军,但这两万大军的成分,大多都是韩馥临时强征来的民夫,战斗力並不算强。

有些人甚至还是扛著木棍锄头上的战场。

而张新的麾下......

那可都是百战精锐!

这也是为什么,韩馥明明坐拥十余万大军,却还对只有三五万兵的张新心生恐惧。

士卒的素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假设五鹿墟內真有一支伏兵,那起码也得有两三千人。

加起来,那就足有万人了!

万余精锐打两万民兵,还是埋伏......

那不是吊起来打?

“你的意思是......”

赵浮抬头,看向程奐,“我军不回鄴城,而是出兵救援?”

“救!”

程奐用力点头。

他们二人自然也知道魏县、清渊防线的重要性。

奈何韩馥铁了心的要让他们回援。

如果能在这里一战干掉张新的万余精锐,那还回什么鄴城?

张新总共才多少兵?

一战报销三分之一,估计他就得退回青州去了!

“可事后牧伯若是追究起来。”

赵浮迟疑道:“我等不遵军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程奐打断道:“此战若能得胜,则冀州之围自解!”

“到时候,牧伯赏我们都来不及,遑论追究?”

“那便依你所言。”

赵浮下定决心,令大军准备出发,同时派出信使,去给顏良送信。

张新军目前的位置,距离魏县约有四十里,他的大军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

赵浮让顏良不要急於出击,以免中了敌军之计,要等他的大军来了之后,一起夹击。

信使领命,打马投小路,往北疾驰而去。

赵浮走出大堂,看向一旁的日晷。

此时,午时三刻。

......

顏良大军辰时出发,至午时中,行了五十余里路。

时值仲夏,天气炎热,不少士卒汗流浹背。

顏良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下令大军原地休息,待日头过去再行军。

士卒们连忙寻找荫蔽之地。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策马前来。

“將军!前方发现敌军!”

“你说什么?”

顏良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敌军?这里怎么会有敌军?”

“敌军有多少人?”

文丑稍微冷静一些,开口问道。

“约有两千之数,正在前方七八里处的官道歇息。”

斥候答道:“小人还听到不少鼾声。”

“嗯?只有两千余人?”

顏良闻言一愣,“还都在睡觉?”

这难道是上天给予的馈赠么?

“报!”

正在此时,又有一名斥候前来。

“將军,清水旁发现一支敌军,正携輜重渡河!”

“有多少人?”顏良连忙问道。

“三千余人!”斥候答。

“兄长。”

文丑看向顏良,“张新这是想阻止我军回援鄴城啊!”

五千余人,还带著輜重。

不用问,肯定是想当道下寨,阻拦他们的归路。

“好啊!”

顏良大喜,“此天赐我大破张新之功!”

昨天他接到斥候匯报,说张新军主力还在卫国。

今天中午就到这里了?

那岂不是说,他们连夜疾行了百余里路?

从先头部队的状態来看,很明显,敌军已经疲惫,甚至都来不及搭建一个简陋的营垒,就开始睡觉。

既然如此......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贤弟。”

顏良看向文丑,“我给你五千兵马作为先锋,你趁敌军立足未稳之际,速速击之!”

“豪!”

文丑抱拳,顛儿顛儿的点兵去了。

“起来,起来!前方有一支疲惫的敌军,速速起来,本將带尔等立功!”

在文丑的呼喝声下,很快就点齐了五千兵马,朝著南方杀去。

这边的动作,也被斥候传到了田楷耳中。

“七八里么......”

田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望向北方。

很快,一支打著『文』字旗號的大军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五里、四里......”

田楷估算著距离,待文丑军距他只剩三里左右之时,连忙下令。

“快!起来!不要睡了!”

“敌军杀过来了!”

其实不用他喊,很多人在听到那轰隆的脚步声之时,就醒了起来。

“快快快!兄弟,起来,別睡了!”

幽州兵连忙叫醒附近睡得比较死的袍泽。

文丑见幽州兵懈怠至此,心中大喜。

“快!快!”

文丑手中长矛一指,“杀!”

文丑军见敌军如此慌乱,士气大振,纷纷吶喊一声,冲了上来。

“跑!”

田楷大吼一声。

幽州兵闻言起身就跑。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慌。

一群没马的骑兵,再加上一夜疲惫,此时跑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阵型可言。

文丑见状大喜,挥军猛进。

他本人更是亲自领著军中仅有的数十骑,上前追杀。

幽州兵的后方不断有人倒下。

好在,田楷预留了数里的逃跑距离,文丑军的步卒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光靠那数十骑,杀伤力比较有限。

“跑!快跑!”

田楷不断大声呼喝。

文丑见这支军中,只有田楷的身边有几名骑兵,便知他是此军主將,直接拍马杀来。

田楷此时哪有心情和他交手?连忙调头就跑。

“贼將休走!”

文丑一边大喝,一边越过幽州兵,拍马狂追。

骑兵追逐,十余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很快,田楷就带著文丑来到了浮桥旁。

“来了。”

五鹿山上的于禁见状,连忙摇动令旗。

一直注视著林中的孙观看到于禁號令,大喊一声。

“敌军杀过来了,跑哇!”

浮桥西侧的徐州兵吶喊一声,连忙踏上浮桥,朝著东岸跑去。

慌乱之间,輜重车上的粮食、铜钱被士卒碰撞,撒了一地。

待徐州兵过河之后,田楷也跑到了浮桥边,毫不犹豫的渡河东去。

文丑见敌军如此慌乱,心中更是兴奋,浑然不觉自己与身边的数十骑,已经和大部队脱离开了数里的距离。

山坡上的关羽见田楷被文丑穷追,心中一紧。

“取我矛来!”

“云长且慢。”

赵云叫住,“你为大军主將,还是留在此地,应对顏良大军为好。

“营救士范之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