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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剧情比较连贯,不好分,一起发)
“跑什么跑?”
被称为『孝直』的少年一脸淡定的说道:“子敬,这支兵马的装备如此精良,一看就是精锐。”
“如今在关中,除了大將军以外,还有谁麾下能有如此精锐之军?”
“安心啦,大將军麾下之军纪,素来严明,不会侵害我等百姓的。”
『子敬』闻言略微放下心来。
也是。
张新的大军来了关中好几次,从来就没听说过劫掠百姓之事。
果然,为首那將缓缓行来,翻身下马,朝著二人拱手一礼。
“在下张青,见过二位。”
张新此番出巡,本来就是临时起意。
为了不惊动地方,给沿途吏民带来麻烦,影响春耕,这一路上他用的皆是化名。
“张青?”
『子敬』心中暗思,“没听说过啊?”
张新麾下的將领,较为出名的也就被封侯的那几人,还有郭汜、樊稠等人。
其余人尚未迎来属於他们的成名之机。
“此人姓张,又年纪轻轻便能统领如此精锐,莫非是大將军族中之人?”
『子敬』思及此处,眼神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既然如此,这般大好机会......”
正在他心中思索之时,『孝直』的声音响起。
“草民拜见张將军。”
『子敬』反应过来,也连忙行礼。
“草民拜见张將军。”
见礼完毕,『孝直』开口问道:“张將军此番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张新见他如此模样,便知自己找对人了。
这名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年纪轻轻,面对他千余大军,却能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定是出身本地大族。
普通百姓没有这般胆识。
汉时的士人,可不是后来那些四体不勤,五穀不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们也是要种地的,並且以耕读为荣,追求一个全面发展,出將入相,文武两开。
比如诸葛亮,出仕刘备之前就以耕读为业。
再比如郑玄,致仕回乡之后,也是一边教书,一边种地。
张新对这一点倒是很喜欢。
毕竟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人,是不可能做好官的。
“指教没有。”
张新开口笑道:“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二位小哥。”
“將军请问!”
『子敬』神情激动。
“我想问问......”
张新开始询问郿县这边的人口、耕种情况、粮价以及朝廷的賑济粮是否到位等等......
此二人既然是本地大族子弟,想必对这些情况也略知一二。
这一路上,张新基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从侧面了解各县的民生。
“回將军话......”
『子敬』一一作答。
『孝直』见好友如此积极,微微一笑,也不爭抢,任由他巴拉巴拉。
只是他的心中有点纳闷。
一个军中之將,怎么跑到郿县城外来问民生了?
“哦哟?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张新见他逻辑清晰,对答如流,辞藻华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由起了爱才之心。
问答结束,张新对他笑道:“小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想必不是凡人。”
“在下冒昧,请问小哥名讳。”
“在下孟达,字子敬。”
孟达大喜,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存心卖弄,等的就是张新发问。
“孟达?”
张新一听到这个名字,刚起的爱才之心瞬间消失不见。
孟达这个名字,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孟达先叛刘璋,再叛刘备,又叛曹丕,人品比吕布还有不如。
是个实实在在的三姓家奴。
要不是刘备和刘璋同姓,那就得是四姓家奴了。
人吕布也有话说的。
丁原那是什么人啊?
我一个武將,他让我当主簿,如此打压,算什么明主?
董卓又是什么人啊?
国贼一个,我杀他有错吗?
至於其他诸侯?
我只是去依附人家,噹噹僱佣军而已,又没认主。
他孟达什么成分啊,能和我比?
叛刘璋,可以说是不得重用,另寻明主。
叛刘备,可以说是被刘封欺负,不堪受辱。
可他叛曹丕,那怎么说得过去?
曹丕对他可是好的不行的。
不仅让他同乘天子车驾,还给他加官进爵,令他镇守一方。
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刘曄、司马懿屡次进言,说孟达不堪大用,曹丕不仅不听,还多拨了许多武器装备给他。
曹丕如此厚待,他还是反叛。
他和我比?
凭啥?
孟达心里也有点鬱闷。
刚才张新对他还很讚赏,怎么一听他的名字,突然就像是进入贤者模式一般。
“嗯?不对。”
张新心中暗道:“我记得,那个孟达的字,好像是子度来著。”
“这个孟达字子敬,会不会是同名之人?”
他依稀记得,孟达好像是平陵人。
这里是郿县。
地方对不上,表字也对不上。
张新看向孟达身边那名少年,突然想起一人。
法正。
让曹操发出『吾收奸雄略尽,独不得法正邪』这般感慨的法正。
他好像就是郿县人吧......
法正和孟达是好友。
只要问问这名少年的名字就行了。
若他不是法正的话,那这个孟达大概率就不是那个反骨仔孟达了。
“这位小哥。”
张新看向另外一人,“敢问名讳?”
“在下法正,字孝直。”
法正微微躬身,“郿县本地人。”
“哦?”
张新眼睛一亮,“可是名士法真之孙?”
“正是。”
法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將军竟也知家祖之名?”
法真虽然是本地名士,但名声也就在本县传播而已。
名气不算大,也没有出仕过。
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张將军,竟然也知道法真之名。
“臥槽!对上了!”
张新心中又喜又愁。
喜的是,出来溜达一趟,竟然捡到了一个野生的ssr。
愁的是......
法正和孟达的关係很好,若想徵辟他入仕,大概率是要將孟达一起带上的。
哪怕他只征法正,將来法正升官以后,也肯定会把孟达拉过来。
他不知道身为平陵人的孟达为啥会出现在郿县。
但这反骨仔,他是真有点嫌弃。
法正和孟达见张新问完话后,突然就不说话了,脸色一会喜悦,一会忧愁,心中不由疑惑。
“张將军,张將军?”
法正唤了两声。
张新回过神来,看向二人。
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招揽吧。
法正这个顶级人才,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即使他现在年轻,经验不足,只要多歷练歷练,將来留给儿子用,也挺好的。
至於孟达......
虽说表字对不上,但总体而言,基本已经可以確定身份了。
话说回来,孟达之才,倒也不差。
他投魏之后,曹丕特意找了许多能识人的大臣去看他。
那些大臣对孟达的评价不是『將帅之才』,就是『卿相之器』。
一个两个这么说,可能是矇混过关,或者有什么骯脏的交易。
一群人都这么说,那孟达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了。
如今天下诸侯,自己一家独大。
只要不让孟达出镇一方,倒也无需忧虑。
“孝直。”
思及此处,张新看向法正,问了他几个问题。
这些问题,不仅涉及民生,还有律法、军略等。
法正觉得十分奇怪。
眼前这位年轻的將领,他真的只是一个將军么?
若是,他除了军略以外,还问民生和律法做什么?
若不是......
那他到底是谁?
法正对张新的身份开始產生怀疑。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一一回答了张新的问题。
孟达看著二人一问一答,只感觉张新好像是在考校他们。
“不愧是蜀汉之辅翼,小黑胖子求而不得的男人。”
张新问完之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下他虽尚显稚嫩,但已有军师之姿,只要稍加歷练,吾儿又得一助力也!”
张新从刚才的问答中发现,法正不仅对军略一道颇有研究,民生、律法方面也不算差。
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
“孝直、子敬。”
张新看著二人,哈哈一笑。
“不曾想我今日前来郿县,竟能得遇二位如此少年俊杰,真乃幸事也!”
“將军谬讚了。”
二人连忙表示谦虚,“我等年少德薄,当不起如此讚誉。”
“当得,当得。”
张新笑眯眯的说道:“二位之才,我已略知一二。”
“然就此一二,亦足称之曰能。”
“我府中尚有数名文书之位空缺,不知二位可愿屈就?”
招揽人才,需要讲究一个適度。
不是什么人一上来都能予以高位的。
一些有资歷,名气大的名士,自然要予以高位。
比如荀攸。
少年成名,家世显赫,又在朝中当过黄门侍郎。
张新给他一个军师將军,这是应该的。
可法正、孟达二人,家中比荀氏差之远矣,本人此时也没什么名气,更没有出仕的经歷。
若许以高位,人家搞不好就以为他是来诈骗的了。
“好啊!”
孟达一听张新招揽,十分兴奋,当即就要应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法正微微摇头。
“將军美意,我等心领了。”
法正对著张新躬身一礼,“然將军徵辟,请恕我等不能应。”
孟达一听就急了。
“孝直......”
“子敬!”
法正低喝一声。
“哦?”
张新见状问道:“孝直可是觉得文书之位低了?”
不应该啊。
从法真一生未仕这点来看,郿县法家估计也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
最多也就是和郭嘉他们家差不多,算个寒门。
法正本人也没什么名气,按理来说,出仕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该拒绝才是。
没看那边的孟达早已跃跃欲试了么?
“非也。”
法正看著张新,“正所谓君择臣,臣亦择君。”
“將军既欲徵辟我等,当待人以诚才是。”
“如今將军不诚,我等自然无法应命。”
“誒,誒?”
孟达有点懵逼。
什么诚不诚的?
“孝直何出此言啊?”
张新迎著法正的目光,“我如何不诚?”
“將军乃领兵之將,按理来说,徵辟我等,当说去军中才是。”
法正淡淡道:“可將军方才说的却是府中,又向我等询问民生、律法之事。”
“此非一军中將领所该操心之事。”
“將军到底是谁?”
张新笑了。
“孝直大才。”
张新拱手,郑重一礼。
“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张新,字子清,蒙天子恩典,现任大將军一职。”
说完,张新拿出隨身携带的令牌出示给二人看,用以证明身份。
“大將军?”
孟达瞬间瞪大了眼睛。
张青,张子清......
原来如此。
法正面色淡然,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
“二位见谅。”
张新解释道:“我此番出巡,只为看看百姓春耕如何,不欲惊动地方,扰乱秩序,故以化名示人。”
“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孝直、子敬莫怪。”
接著,张新再行一礼。
“不曾想竟是如此。”
法正听闻此言,不敢怠慢,连忙回礼,“大將军如此体恤吏民,真仁义也!”
“先前是正失礼了,还望大將军恕罪。”
“是我有过在先,怎能怪罪孝直?”
张新上前扶起法正,笑道:“怎么样,孝直可愿来我府中任职?”
“正拜见明公!”
法正麻溜的跪了。
张新堂堂大將军,一国宰执,身份何等尊贵,却与他们平等相交,没有丝毫架子。
如今又亲自邀请出仕。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正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他不答应,那就是脑子有坑。
至於眼前之人会不会是骗子?
根本不可能。
且先不说令牌真假,光是眼前这般精锐之军,就只有张新麾下的將校能带。
张新麾下的人敢冒充他?
找死么?
孟达见法正跪了,也跟著麻溜的跪了。
“达拜见明公,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好好好。”
张新笑著扶起二人,“我得二位俊杰,如鱼得水。”
二人连忙表示谦虚。
他们现在哪配张新说这种话呢?
“明公。”
法正犹豫了一番,开口说道:“凡事不可半途而废,如今我与子敬正在耕种......”
“明公能否容许我二人將地种完以后,再隨明公前往长安?”
“孝直有德。”
张新讚许的点点头,“不过以孝直之才,不该在此浪费时间,当早日一展胸中抱负才是。”
“这样吧,我麾下的这些士卒在从军之前皆是农户。”
“我留几个人在此,帮你把地种完可好?”
法正见张新如此看重於他,心中感动,不再推辞。
“既如此,请明公允许正回家一趟,收拾行李,告別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