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孩,是张新当初和董卓说好,要过继回董家的。
这是董卓不打蔡邕这张牌的条件。
董卓並未违背承诺,张新自然也要恪守诺言,
本来他是想给这孩子起名董承的,意为传承董家香火。
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朝中有个正牌董承,將来若是传扬出去,那就显得他太恶趣味了。
还是叫董继吧。
当晚,张新又犒赏了一次士卒。
士卒们听说张新家中接连添丁,顿时欢呼雀跃。
战爭是什么?
是『死』!
但我们的主將却在『死』之前连著『生』了两个,这是什么?
这是吉兆啊!
这意味著我们都能『生』啊!
一时间,张新营中士气大振。
张新也没想到,自家老婆生娃还能提振士气,心中不由喜悦。
这是好事。
冷兵器时代,打仗大多打的就是一个士气。
眼下汉军士气高昂,確实是个好兆头。
......
在初平四年十月份的最后一天,蜀军先锋赵韙率领一万兵马,抵达阳平关下。
徐和得知消息后严阵以待,同时派出快马,向张新匯报。
赵韙军抵达阳平关后,並未急於发起攻击,而是派出兵马警戒,掩护主力扎营。
“老徐。”
管亥站在关墙上,看著关外忙於扎营的蜀军,对身旁的徐和问道:“敌军远道而来疲惫,如今又忙於扎营,我们要不要点一支兵马出关,杀他个措手不及?”
“全军坚守不动。”
徐和摇摇头,“明公给我们的命令是守好阳平关,不是出击,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太了解管亥了。
这货就是个好战分子,一遇到点什么事情,总想著带兵衝杀。
果然,管亥发出一声嘆息。
“啊呀,这也太可惜了。”
管亥指著关外的蜀军说道:“你看,那些蜀军累得都有点站不稳了,我们要是现在出关,肯定能大杀一番!”
“你想试试明公的军法吗?”
徐和懒得理他,直接搬出军法。
张新的军法十分严格。
不得命令,擅自出击,哪怕胜了,那也是没有功劳,反而要治罪的。
管亥闻言訕訕一笑。
“走吧,我们先回去。”
徐和带著管亥离开,“司马在城头上看著,敌军若有什么异动,隨时来报。”
“交给我吧。”
司马俱点了点头。
城下,赵韙对著前方回来的斥侯问道:“如何?关內敌军可有异动?”
“没有。”
斥侯摇摇头,“敌军只在城头戒备而已。”
“敌將也是个持重的人啊......”
赵韙面色凝重,“这阳平关,不好打了。”
天色渐暗,蜀军大营终於搭出了一个框架,勉强可以住人了。
赵韙见汉军一直没有动作,找来一名传令兵。
“让张任带他的伏兵撤回来吧。”
“诺。”
传令兵打马而去。
过了一会,蜀军伏兵从山中出来,与警戒的兵马一同回营。
“还好老徐谨慎,要是听老管的,今日怕是要吃大亏了。”
司马俱站在城头,將关外景象尽收眼底,见蜀军伏兵出来,心中不由有些庆幸,命左右看好城头,下城找徐和匯报情况去了。
徐和听完,瞥了管亥一眼。
管亥有些尷尬。
“誒,老徐。”
管亥突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今晚出关夜袭吧?”
“你看嗷,蜀军今日扎营之时,我军没有出击,眼下营垒已成,我军反而出击,对方一定想不到!”
“蜀军疲惫,今夜......”
“滚!”
徐和直接打断,“你要夜袭,你自己一个人去,莫要连累弟兄们被明公处罚。”
“嗯,嗯......”
管亥哼唧两声。
他提议夜袭,也只是想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而已。
既然徐和不同意,那就算了。
“老徐。”
司马俱开口问道:“今晚谁来守夜?”
“我来吧。”
徐和看了管亥一眼,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起身走了出去。
“你二人今夜好好歇息。”
......
赵韙回到中军大帐,写下今日战报,命人送给刘焉,隨后將麾下眾將召集起来。
过了一会,张任、庞异、李乐等人来到。
赵韙询问了一下各营情况,便让眾將加强警戒,各自散去休息。
“司马。”
张任突然开口,“我军远来疲惫,营寨又不完善,敌军极有可能前来夜袭。”
“末將请领一支兵马,就在营外设伏。”
赵韙想了想,觉得张任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我就给你两千兵马设伏,今夜有劳了。”
“末將领命。”
张任干劲十足。
赵韙看著他,面露讚许之色。
这个小將是他在刘焉的州府內发现的,现任从事之职。
不过他並不是刘焉徵辟来的,而是前任刺史留下的遗產。
赵韙见他身材雄壮,为人处世又很有德操,觉得他不是凡人,便有心结交。
一番交谈下来,赵韙发现他虽出身寒门,却在军事上颇有才能。
於是,此次出征,赵韙便找刘焉將张任要了过来,留在军中参谋军事。
张任得了赵韙许可,兴冲冲的调兵出营,设伏去了。
然而关內的汉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张任在寒风中蹲了一个晚上,直到天明,才吸著鼻涕回营。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个屁了。
赵韙好生安抚了他一番,下令大军继续完善营寨,休整恢復体力,等待刘焉的下一步命令。
白水关內,刘焉收到了赵韙的战报。
“敌將持重,阳平险要,怕是难取?”
刘焉面色阴沉的看向身旁一人,“公祺,除却阳平关以外,我军可还有其他道路进入汉中?”
此人正是张鲁。
张鲁自从那日逃脱之后,在山中足足转了一个多月,才找到了刘焉大军。
幸好他身边还有两名忠心耿耿的鬼卒,不仅为他寻找草药治伤,还尽力寻找食物。
否则光是屁股上的那支箭,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饶是如此,当他勉强逃出群山,来到刘焉面前之时,也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刘焉得知汉中失守,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斩了他。
幸亏自家老娘颇善鬼道,刘焉为卜吉凶,此次出征也將她带在了身边。
若是没有老娘求情,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
闻得刘焉发问,张鲁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有的牧伯,有的。”
“除了阳平关外,从蜀中进入汉中的道路还有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