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活埋十万军,自掘坟墓

2025-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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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报大帅!糜天禾率领的梁家將,距我放大军已不足五十里!”

斥候甲冑覆满沙土,声音带著破风的嘶哑,急匆匆地跑过来匯报导。

如今只有李万山以及几名高级將领的马匹没杀,李万山骑在马背上,手里啃著烤熟的马肉,听到斥候匯报后,三两口吃下马肉,唇角微沉,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快得出乎意料,看来这傢伙正在全速行军,想要趁我们病要我们命啊!”

李万山扫视全场高级將领:“当下我们必须要分出几万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断后,你们觉得如何?”

几名將军纷纷点头:“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如此。”

侍立一旁的副帅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连忙抢前半步,语速急促地道:“大帅,前番已受过刑法,军杖之痕犹在背脊……虽然將士偷偷放水,但也差点把末將打死,如今末將在军中威信扫地,纵有帅令,亦恐难服眾!”

“谁也没说用你!”

李万山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诸將,最终落在一名鬚髮微霜的老將身上。

“嵬名令公。”

李万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被点名的將军身躯微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末將在!”

“你来。”

李万山言简意賅,字字如钉,让人毋庸置疑。

呼~

嵬名令公喉结滚动,终是认命般深吸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哑声开口:“五万……五万忠勇之士,可够?”

李万山微微闔目,似在权衡,片刻后,薄唇轻启:“梁家將战力恐怖,五万恐怕不够,还是十万吧。”

话音刚落,李万山捂住腹部,眉峰蹙起:“咳…本帅这旧毒,发作得真不是时候,你来下令吧……”

“末將,遵命。”

嵬名令公的声音苦涩,也不敢多言,抬手接过副帅捧来的帅印,转身对传令官大喊道。

“全军疾行,签筒备好!抽十万签,签落者留!断后阻敌,不死不休!”

行军中的西夏士兵,在每个小队伍中抽籤,很快就有十万左右的士兵,双眼满是绝望地停下脚步留在原地。

『昏厥』中的李万山伸手抓住嵬名令公手腕:“兄弟,本帅估计那糜天禾,必先以步卒缠斗耗你锐气,待你疲敝,大漠龙骑便会如鬼魅般衔尾追击,直取我军大部队,故此战关键不在步卒,在於你能否用这十万人命筑起一道墙,死死拖住他的铁骑,一兵一卒,皆为壁垒。”

嵬名令公猛地抬头:“大帅,末…末將也需留下?”

“军令是你所下,帅印是你所执。”

李万山眼神锐利,冷声道:“你不留下坐镇,何以服眾?”

李万山给了嵬名令公一个看似沉重实则不容挣脱的熊抱,贴近耳畔的低语:“西凉不会忘记你,本帅亦不会忘记。待你麾下战死至千人之时,准你撤回来。”

大军如退潮般仓惶远去,捲起漫天烟尘。

黄沙上空热日如火,嵬名令公望著眼前十万张写满惊惶与认命的面孔,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斜指大地。

“挖战壕,要深掘,垒土,筑沟!”

嵬名令公立於沙尘瀰漫的壕堑边缘眉头紧皱,表情凝重,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十万疲惫之师对阵如日中天的梁家將,纵是死战,凭眼下这残躯病骨,也难撑过一炷香的光景。

目光扫过脚下鬆软的黄沙,一丝冰冷的光掠过他浑浊的眼底。他想起了糜天禾——那个曾在沙漠中布下无数死亡陷阱的阴损坏都市。

沙,易掘难固。

但此刻,这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所以才想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短时间內筑起防御工事。

三十里外,一辆华盖马车內,糜天禾慵懒地躺在其中,蹭这冰散出的丝丝寒气,轻摇白纸扇听著斥候的急报传。

糜天禾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如寒潭映月,清冷而讥誚。

“呵,这群西夏將军总算长了点脑子,竟然知道挖坑了。”

侍立一旁的梁俅按捺不住,急声问道:“第一谋士,咱们这就攻上去?”

“攻?”

糜天禾眼皮都懒得抬,从鼻端发出一声轻嗤,带著近乎残忍的戏謔,“世子,你当本第一谋士带来的惊天雷,是给你听个响儿的烟?”

“惊…惊天雷!”

梁俅喉结滚动,脑中闪过那些灌满黑药,引线嘶嘶作响的黝黑陶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脊樑。

“你是想把它们丟进壕沟?”

“丟壕沟里?”

糜天禾终於侧过脸:“我们可没有这个准头,而且没必要如此费劲,沙,易掘难固,虽然沙堆能挡箭矢,却经不起一炸,塌方之下,能活埋多少……看他们祖坟冒不冒青烟了。”

断后阵地防御工事中,深藏壕沟的嵬名令公,听著斥候的情报。

“报!糜天禾前锋的大漠龙骑,距此二十里!”

“再探!”

“报!敌军距离我方已不足十里!”

嵬名令公猛地直起身,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翻滚的黄沙:“全军张弓!”

令旗官挥动西夏军旗,十万张弓弦被死命拉开,冰冷的箭鏃对准了前方。

很快,黄沙滚滚,大漠龙骑的铁蹄在前,梁家军刀枪步兵在后,杀气腾腾地快速衝来。

嵬名令公死死盯著那道无形的死亡线,高举的手臂青筋暴起,只待敌军踏入进攻范围,便要挥下这最后的屠戮令!

然而就在那梁家將临近进攻范围的剎那,忽然停下脚步。

紧接著,一架架形制古怪的小型投石机,被迅速推至阵前,隨后变身无数圆滚的酒罈被填入网兜。

“放!”

一声冷酷如铁的命令在梁家將中响起,成百上千的酒罈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砸向西夏军赖以藏身的沙垒壕堑!

轰!

轰隆!

轰隆隆!

一时间天地失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沙垒防御在惊天雷的爆炸面前被掀上半空,一时间黄沙蔽日,天昏地暗,宛如沙尘暴般。

“救我!”

“救命……”

惨嚎被淹没在崩塌黄沙之中,数米高的沙堆倾泻、倒灌入纵横交错的壕沟。

活埋!

窒息!

西夏士兵绝望地挣扎在流沙下转瞬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