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陈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这个掘进君跟我说过,他说美国是由財团跟资本作主。”
李贤淑点头道:“掘进君说的没错。”
“在美国真正说话算数的是那些有钱人,是那些財团,摩根,洛克菲勒,杜邦,梅隆,波士顿。”
“克利夫兰,罗斯福並不是最大的那个,就算做的再好,他也只能连任两届,他早晚会下台,这些財团可不会下台,而资本是有扩张性的。”
“现在欧洲打成一团,非洲因为条件限制不具备开发属性,亚洲的地区,印度还是英国的殖民地。”
“只有华夏,正在经歷战爭。”
“如果我们跟美国联合,万一他趁著双方打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突然出手,不但可以收穫大部分利益,还能毁灭一个强大的对手。”
“要知道他们做主的不是某个人,不像是华夏,那些资本家注重利益,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决定而改变。”
“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而德国跟我们始终是一个战线的,我们扩张的目的是一样的。”
“所以,我一直认为,德国才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陈阳点了点头,李贤淑这个级別的人看待事情远比普通人更加清醒。
换句话说,就是人站得越高。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也就越能分清楚形势。
日本在苏联战场上的失败令陆军部在制定接下来的进攻计划的时候开始变得慎重。
而美国也就成了他们最担忧的对手之一。
李贤淑这个级別的上位者,看待事情的態度不仅仅只是看哪个国家更强大,实力更雄厚。
她们考虑的是政治方面的问题。
像是陈阳也一样,权力变大了,地位也高了,眼界也宽了,他现在考虑的已经是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牵制日本人的力量,而不是去跟几个特务扯皮,套取一些有用的没用的机密情报?
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批示的文件,十有八九都是人家眼中的机密甚至是绝密。
加上他对於后勤物资方面的管控。
从各级仓库反馈回来的信息,加上他运输部门运作时期的各种数据,陈阳很肯定,日本对待华夏的问题上,如果还是依照老一套,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光是陆军在华夏战场上的消耗,就已经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拖垮,何况还对上了英美等国家?
再者,日本为了独占在华利益,绝不可能跟美国人合作。
虽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们现在的顾虑是怕不但孩子没了,还会给自己套来一只史前巨狼,把属於他们的利益一併吞掉。
陈阳现在要做的,就是加速后勤部物资消耗。
他们不是默许这张网存在嘛,那我就让这张网消耗物资的速度更快一点。
表面上看,各种效率是增加了,但是,另一方的消耗也是在成倍的增加。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撕开这张网的时候,不要说一两个人,整个后勤部都会造反。
因为,那不是极个別的利益,那是一大批后勤部官员的利益。
现在的陈阳就像是六十年代港岛五亿探长,雷洛。
他正在制定一套属於自己的规则,让后勤部所有人都在这个规则之下运行。
沪市,梅楼。
”陈主任,您小心。“高田纯孝麻利的打开后车门,顺带叮嘱了一句。
陈阳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建筑物,没来由的有些激动。
军人的职责是上战场杀敌,而这里,才是他的主战场。
”陈桑,欢迎你回来。”大门口,晴气庆胤早就站在那里等著了。
梅机关没了陈阳的支持,这两天办事都没底气了,
上次南田云子负责的那个幽灵行动,晴气庆胤也没敢去插手。
“晴气君,最近看来挺烦躁啊,看你眼珠子发黄,舌苔有些发白,嗯,还有点虚汗。”
“怎么?这几天睡眠不好?”
晴气庆胤把陈阳拉过一旁道:“陈桑,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一大早在这里等你就是有事要你帮忙。”
“清水大佐获得一条绝密情报,山城方面派出了一个代號『魔术师』的特工,前来沪市跟英国人谈判。“
“具体情报內容我们还不知道,现在就是希望陈桑能帮我们找出这个人来。”
“魔术师?什么来头?”陈阳惊讶道:“以梅机关的实力,还找不出这个人?”
晴气庆胤嘆了口气道:“陈桑,这个人躲在法租界。”
“你也知道,去年因为滇越铁路的问题,法国人跟山城走的很近。”
“原本之前,特高课跟法租界公董局有过协议,我们可以进入法租界进行活动。”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法国人对待帝国的態度就有了变化。”
“我们的人进入法租界行动,对方就一再派出人员骚扰。”
“我们又不能明面上跟对方起衝突,所以,很难办啊。”
“现在就想陈桑出个主意,让我们跟七十六號的人配合,进入法租界搜捕。”
陈阳微微頷首道:“没问题,我让李主任过来一趟,你跟他研究一下。”
“那就太谢谢了,”晴气庆胤微微一鞠躬,仿佛鬆了口气。
按理说梅机关在沪市的地位是在华情报机关之首。
地位要比特高课高,因为特高课是警察部门,之前的位置更像是居委会,用来调解各个部门之间的纷爭。
而梅机关是由原先华夏事务课重组而来,主要服务对象除了日军上层,还有金陵新政府。
他们派涩谷中尉常驻七十六號,就是因为梅机关也能命令他们。
不过,因为派遣军方面又新成立了一个华夏特別调查班,接替了梅机关的一大部分工作。
例如针对红党,民国政府,军队高层以及租界各国高层的情报工作。
梅机关的权力一再被缩小,晴气庆胤的职位又还是大佐,面对中西功,土肥圆那样的级別,根本直不起腰杆。
陈阳也明白晴气庆胤现在的处境,所以,也没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两人走到二楼,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