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落荒而逃

2024-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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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起连忙后退,与她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程霖,无辜承受顛皇猛砸下来的醋罈。

“情况不太好,徐氏命人打断了梅姨娘的腿,將她扔进了柴房,任她自生自灭,

然后又把二姑娘软禁在了屋子里,至於逼迫她做了什么,暂时还没查到。”

云卿缓缓攥紧拳头。

徐氏还能逼迫裴韵做什么?无非是让她嫁进兵部左侍郎府,为裴玄打通官场人脉。

只是那老太婆为何突然会对梅姨娘出手?

难道是自己誆她签下和离书,彻底惹怒了她?

若真是这样,那梅姨娘所受的罪皆因她而起,她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云錚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云氏为难?”

冥起摇了摇头,“云錚公子好像离开了国公府,下落不明。”

云卿秀眉微蹙,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也遭了徐氏的毒手吧?

想到这,她猛地回头对身后的男人道:“陛下,我得回一趟国公府。”

说完,她绕过屏风就准备去內室换衣裳。

冥起急忙叫住她,恭敬道:“姑娘且慢,属下的人已经偷偷给梅姨娘治了腿,她暂时没什么性命之忧,

至於裴二小姐,她如今对徐氏而言还有利用价值,短时间內也不会出事的,

如今国公府里的局势严峻,裴家母子心里都憋著怒火,您就这么贸然闯进去,极有可能会陷入险境。”

云卿眸中划过一抹狠色。

原本她想息事寧人,只要裴家不主动上门找她晦气,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她们动了梅姨娘等人,那这笔帐又得重头开始算。

“劳烦你多派几个人保护她们母女,若徐氏对她们下死手,务必要救她们性命。”

虽然她与梅姨娘母女合作是各取所需,如今达成目的,两不相欠。

但她佩服肯与命运抗爭的裴韵,也敬重肯为女儿搏命的梅氏。

更由衷的欣赏梅氏那句『寧为穷人妻,不为权贵妾』。

如此通透豁达坚韧顽强的一对母女,不应该死在徐氏那种蠢妇手中。

更何况云錚对她还有救命之恩,她曾答应过他会护好梅氏母女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她们的命。

冥起听完她的吩咐后,也不向自家主子请示,直接躬身应是,临了还主动询问:

“需要属下派人去查云錚公子的下落么?”

云卿看了眼外面的月色,已近子时,这个时候確实不太方便请余伯去调查。

可云錚那边又耽搁不得。

“好,那就麻烦你了。”

冥起微微頷首,抱拳朝她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隱入黑暗之中。

他一走,身后的帝王忍不住嘖嘖了两声,挑眉问:“你可知冥起是什么人?”

云卿一愣,缓缓转头望向他,“陛下说过,他是您的暗卫首领,其地位跟御林军统领程霖相等。”

萧痕懒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粒白色棋子把玩著。

“他向来只听命於朕,你倒是能耐,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让他无视朕这个主子,唯你马首是瞻。”

说完,他將棋子往桌面上一扔,上等的鹅卵石与紫檀木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咚咚』声。

“过来。”

云卿的视线扫过他刚才捏过白棋的手指,骨节分明,苍劲有力。

她想起了昨晚的某些画面,不但没上前,反而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不想跟他独处一室。

否则难受的是她自己!

“陛下今晚就歇在这儿吧,臣女去偏屋休息。”

说完,她提著裙摆落荒而逃。

萧痕看著她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京中那些紈絝子弟的经验果然有用,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俘获不了的美人心。

这不……他如今已经能在她的闺房一觉歇到天亮。

用不了多久,凤仪宫便会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等小娘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唤来冥一低声嘱咐:

“无论你们今晚查到了什么,都別去打扰她,一切等她明日醒来再说。”

“是。”

翌日清晨。

沿街的铺子陆续开了张,整个盛京褪去夜晚的寂静,慢慢变得喧囂起来。

玉品坊的右侧巷子里,一个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被两小廝拦了下来。

双方简单交谈几句后,她跟著两人拐进了巷子深处的一间院落。

门推开,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负手立在院子中央。

小廝对著他低声稟报,“司录,人已经带来了。”

说完,他与另一个小廝躬身退了出去。

唤流月的绣娘屈膝施了一礼,壮著胆子询问,“不知官爷寻奴家有何贵干?”

朱谦缓缓转身,目光平淡的注视著她。

是个年轻的小娘子,但样貌却一般,与牢里那俊逸的少年不太相配。

“你便是玉品坊里的绣娘流月?”

流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屈膝回道:“是的,奴家闺名流月,在玉品坊里做绣娘。”

朱谦点点头,又问:“你可认识一个叫云錚的少年。”

一听这个名字,流月白净的脸蛋上迅速蕴出一抹红,有些羞涩的道:“嗯,认,认识的。”

自从前段时间见到那俊俏的少年后,她便生出了爱慕之心。

像她这种未出阁的小姑娘,被外人提起心中的情郎,自然会害羞。

朱谦看著她脸上的娇羞,心中仅剩的一丝疑虑被打消。

“云小郎君犯了事,如今正在京兆府的牢房里关著,他要求见你一面。”

小姑娘霍地抬头,满脸诧异的望著他,抖著声音问:“郎,郎君他,他犯了什么事?”

担忧之色溢於言表,可见她有多在乎那小子。

朱谦彻底放了心,不过並未与她多说,只嘱咐道:

“辰时三刻,你去京兆府的西侧门候著,本官带你去探监。”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疾言厉色道:“记住,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会害死他的。”

小绣娘嚇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