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番外篇——韵錚(2)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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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急忙倾身將她搂进怀里,溅起的瓷片划过他的手背,撕开了一道道血痕。

他似感觉不到疼一般,轻轻拍著媳妇的后背,柔声安抚,“消消气,身子还没彻底恢復呢。”

云卿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里的怒火后,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气。

她急忙从男人怀里钻出来,先查看他的脸,没找到伤口,又去看他的手,见手背上划开了几道血口子,缓缓抿起了唇。

见那血不断地往外涌,急忙掏出帕子给他捂住。

“灵鳶,快些赶马,灵尘,请太医去凤仪宫候著。”

不等两人回应,帝王突然开口,“转道,去永寧侯府。”

云卿仰头瞪著他,“宫门快落锁了,这个时候去侯府作甚?”

“……”萧痕心中一嘆,缓缓將她拥入怀中,顺著毛捋,“你去宫里倒是清净了,这烂摊子谁收拾?阿錚么?”

云卿泄了气,闭著眼將脸埋进他怀里。

逃避確实没用,她与李氏得做个了断,否则谁都不好过。

“要不是顾及帝后名声,我非得,非得……”

萧痕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你倒不必顾及所谓的名声,问心无愧就好。”

“……”

这边,云錚好说歹说,勉强將顾院首请去了別院。

苏鸞已经餵李氏服下了解毒丸,吊著她一口气。

顾院首不情不愿的给她施针,逼出了她体內的毒素,又给她餵了颗药丸。

临走时,他冷著脸对云錚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老夫还想去地下跟你父亲喝几杯呢,这种破事做得多了,我都没脸见他。”

云錚也憋屈得很!他巴不得李氏殞命,去那边向父亲懺悔,可她死后会留下一个烂摊子,谁给她收拾?

阿姐不欠她什么,临了若还背负『逼死生母』的骂名,遭受那帮子老迂腐的口诛笔伐,简直冤枉至极。

他不想弄出那样的局面,李氏也没资格叫阿姐背负如此罪名。

“伯父的嘱咐,云錚铭记於心,您放心,我也只救她这一回,再有下次,任她自生自灭。”

顾院首冷哼一声,提著药箱走了出去。

云錚朝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回头时眸光瞬间转冷。

他先將內院照看李氏的丫鬟婆子全都处置了,命人寻来一批牢靠的,又让奴僕內內外外搜查了一遍,將所有可寻死的东西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安排好这些,已是深夜。

守在內室的嬤嬤出来稟报,“侯爷,人醒了。”

云錚起身准备离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缓缓顿住脚步,抿著唇朝屏风走去。

內室,李氏面色惨白的躺在榻上,怔怔地看著头顶的帐子,双眸涣散,如同丟了魂一般。

苏鸞见云錚走进来,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哑声开口,“娘,云錚来了。”

李氏的眼睫颤了颤,瞳孔渐渐匯聚,眼底有了些亮光。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偏头朝外侧望去。

烛光打在那少年脸上,她似乎看到了一张褪了色面容。

“侯,侯爷……”

乾涩沙哑的声音自喉间溢出,眸中隱含期待。

云錚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是將他当做他父亲了?

可別!他爹受不起,也不屑她的惦念!!

走到榻边停下后,少年语调冷漠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父亲被你丈夫联合先帝所害,早就化作了一捧黄土。”

李氏眼底凝聚起的光渐渐散去,面露痛苦之色,眸中蕴出了浓郁的悔意。

“对,你不是他,他虽然不懂风雪月,但总是用轻柔的目光看著我,从不对我冷眼相待疾言厉色。”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剧烈咳嗽了起来。

苏鸞急忙伸手扶她靠在引枕上,用掌心轻抚她的胸脯为她顺气。

云錚嗤的一笑,“您可別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我怕我父亲在地下瞧见了死不瞑目。”

苏鸞转眸瞪向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手腕被李氏一把扣住,她猛咳了几声后惨笑道:“他说得不错,我若惺惺作態,侯爷恐在地下不得安寧,毕竟……我所做之事是那么的不可饶恕。”

话落,她仰头朝榻边的少年望去,看著那熟悉的五官轮廓,渐渐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又落下泪。

“我不是假意用死逼你们姐弟放过我,而是存了死志想去地下懺悔,你不该救我的,我该死。”

云錚缓缓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你確实该死,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死,我与我阿姐没兴趣背负『逼死生母』的骂名,若你识趣,就滚远点死,我保证眉头都不眨一下。”

“云錚!!”苏鸞低吼,“你在宿城答应过我的,我助你破城,你放过我娘,难道你想食言不成?”

云錚耸了耸肩,讥笑道:“我没放过她吗?拜託!是她自己寻死觅活的好不好。”

苏鸞还想顶嘴,被李氏紧紧扣住了腕骨。

“我想见见卿儿,你能请她来一趟么?”

云錚转身朝外面走去,边走边道:“她不会见你!记住,你要是再敢寻死,我就杀了苏鸞给你陪葬,大不了我认下这弒母的罪名,以命偿命。”

李氏满脸痛苦的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悔意几乎將她给吞噬。

“錚儿……”

“錚儿……”

云錚在屏风处顿了顿,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屋內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字字泣血,少年负手立在走廊的台阶上,缓缓仰头朝漆黑的苍穹望去。

不知阿姐收到消息后,是否会伤心?

庆国公府。

裴策回住处沐浴过后,酒意散了个七七八八,想起自己在阿姐跟前说的那番话,忍不住甩了自个儿两个嘴巴子。

他想去劝阿姐,叫她不要將他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可又担心越描越黑,引起更大的误会。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正院將情况与母亲简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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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氏听后难得没训斥他,只唉声嘆道:“改明儿我进趟宫,与娘娘商议一下他们的婚事,看看她怎么说吧。”

话落,她又招来管家,吩咐,“你派人去永寧侯府向小侯爷递个信,就说韵儿怕是误会了他跟今晚那个碰面的姑娘,叫他有空来趟国公府解释解释,免得生了隔阂。”

裴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问:“娘,咱们不私下去调查一番么?要是他真瞧上了別的……”

话未说完,后脑勺就被梅氏狠狠盖了一巴掌。

“你知道小两口相处最忌讳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