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去

2022-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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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早上,杨鸣站在一个布满划痕的木桩前,手握一把锋利的匕首。

木桩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人体结构的文字:穴位、血管、经脉……每个標註都是致命的弱点。

杨鸣屏住呼吸,眼神变得锐利。

匕首在他手中如同化为了身体的一部分,快速而精准地在木桩上游走。

“噗噗”的声响不绝於耳,每一击都恰好命中標註的位置。

赵国站在一旁,双臂交叉,盯著杨鸣的每一个动作。

此时杨鸣手上全都是各种各样已经结痂的伤疤,都是这段时间练刀留下的。

“停。”赵国突然开口。

杨鸣立即收刀,转身面对赵国。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滴落,呼吸略显急促。

赵国缓步上前,从腰间抽出自己的m9刺刀:“来,和我对练。”

杨鸣点头,摆出了备战姿势。

两人目光交匯的一瞬间,赵国就率先发动攻击,刀锋直取杨鸣咽喉!

杨鸣迅速后撤,同时匕首横扫,逼退赵国。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闪烁,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杨鸣的进步显而易见,他的动作更加流畅,反应更加迅速。

几次危险的突刺都被他巧妙地化解。

然而,赵国的实力毕竟深不可测。

激战持续了数分钟,杨鸣渐渐落入下风。

在一次猛烈的碰撞中,杨鸣手中的匕首竟然应声而断,被赵国的m9刺刀砍成两截。

“不行。”赵国摇头,语气严厉。

但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杨鸣调整呼吸,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地。

赵国收起m9,从腰间拔下另一把匕首,递给杨鸣:“这把给你。记住,每天至少抽一个小时练习。刀就是你的命,永远別离身。”

杨鸣郑重地接过匕首,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训练场外传来脚步声。

孙文和鸡出现在入口处,脸上带著笑意。

“赵经理。”孙文热情地打招呼。

赵国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孙文和鸡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他们走向满身是汗的杨鸣,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日,本来我还以为你在这里最多能待一个星期,没想到你竟然待了一个月。牛逼!”

杨鸣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个月的经歷彻底改变了他。

“文哥,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回去啊,怎么?捨不得走?”

说实在的,杨鸣还真有些捨不得,只不过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价值也不是很大。

离开训练场时,杨鸣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碟机散了薄雾,照亮了那个布满伤痕的木桩……

……

嘎南仓库,办公室內。

朱波依旧一丝不苟地穿著那套深蓝色的枪驳领西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大头电脑屏幕上,手指灵活地操控著滑鼠,玩著纸牌。

“咕嚕嚕”的水烟筒声从一旁传来,孙文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精致的水烟筒,时不时吐出一口烟雾。

鸡则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嚼著檳榔,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著窗外的景色。

突然,朱波一拍桌子,咒骂道:“日!又他妈输了。”

他將手中的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这才抬头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杨鸣,语气缓和了些:“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杨鸣挺直腰板,声音平稳:“挺好的。”

朱波点点头,目光在杨鸣身上上下打量:“看来老赵没少让你吃苦啊。”

“赵经理人很好。”

这句话引得朱波忍不住笑了起来:“呵……你还是头一个这么评价他的。”

孙文放下水烟筒,插嘴调侃道:“这小子十有八九,有自虐倾向。”

朱波收敛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文件袋,隨手扔到桌上:“这几天你和鸡去把这笔债给收回来。”

杨鸣点头应下:“好的,朱哥。”

“行吧,你和鸡先去。”朱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杨鸣和鸡离开办公室,刚到楼下,鸡就一把抢过文件袋,匆忙打开看了一眼,隨即惊呼:“我日!”

杨鸣疑惑地问:“怎么了?”

鸡脸色阴沉:“这笔债够呛能收得回来。”

杨鸣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所谓的文件,其实都是一些欠条和抵押单。

所有单据上都反覆出现一个名字:华成中。

七七八八的欠条加起来,总额高达三十多万。

两人上了皮卡车,发动机轰鸣著驶出仓库。

鸡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这笔帐年初我才去要过一次,一分钱都没要到。那傢伙连饭都吃不起了,怎么要嘛?”

“他怎么会欠公司这么多钱?”杨鸣追问道。

“那傢伙之前搞什么採石场,为了买变压器,就找公司借了十万。后来又要添加设备,就把变压器抵押给了公司,又借了一笔钱……反正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鸡接著说:“后来他採石场黄了,这笔钱就一直还不上。也是去要钱的时候,才知道,那傢伙问其他公司也借了钱。反正七七八八下来,他欠的高利贷大概有五六十万。”

杨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问道:“那现在我们去哪?”

“当然回沙场啊。”鸡轻鬆地说,“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我带你去瀟洒。”

杨鸣有些犹豫:“那什么时候去要债?”

“等明天过去看看吧。我估计是没什么用,也不知道朱哥怎么就忽然想著要我们去收这个帐。”

杨鸣陷入沉思,没有回应。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这背后隱藏的深意。

从鸡的话中,他意识到这是一笔几乎无法收回的烂帐。

朱波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为什么还要派他和鸡去收这笔帐呢?

是单纯的例行公事,还是另有深意?

杨鸣不禁怀疑,这或许是朱波对他的又一次试探。

带著这些疑问,杨鸣转头望向车窗外。

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为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车辆飞驰而过,景物不断后退,就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