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血殿死士互换眼神正要殊死一搏,天外忽有剑气破空而至。
寒芒未敛之时,这些凶徒已尽数伏诛。
玄衣道人收剑入鞘,正是武盟长老玄道真人到场。
待局势平定,唐越快步走向被缚女子。
月光透过仓库气窗洒在女子苍白的脸上,纵使髮丝凌乱也难掩倾城之貌。
隨著胶布被撕开的声响,女子剧烈喘息著:“多……多谢先生相救。”
“举手之劳。”唐越並指在她肩井穴轻轻一按,浑厚真气瞬间贯通其经脉。
女子煞白的脸颊肉眼可见泛起血色,惊惶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玄道真人扫视著满地尸骸,道袍无风自动。
当目光触及获救女子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宗师竟失声道:“这不是六扇门高组长的胞妹么?”
“小女高少雯。”女子垂首回应,脖颈间银铃轻响。
见唐越面露疑惑,真人抚须解释:“六扇门乃朝廷监察武林的特殊机构,与武盟素有合作。她兄长高天阳统领的第八行动组,专司追捕跨境武者罪犯。”
唐越恍然忆起海外时確实听过这神秘组织,当时还以为是江湖传说。
真人转身对女子温言道:“高姑娘且隨老道前往武盟別院暂避,贫道以性命担保你的安危。”
高少雯正要移步,忽又驻足回眸:“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唐越。”青年话音未落,女子已將这个名字深深刻入心底。
方才生死之际破门而入的身影,註定成为她余生最鲜活的记忆。
玄道真人掐诀封住血殿余孽的经脉,押解著囚犯登上囚车。
唐越踏出仓库时,数十辆闪著警示灯的车辆已將废弃码头照得亮如白昼。夜风裹挟著海腥味掠过,方才的血腥廝杀恍若隔世。
唐越刚下车就看见岳凡带著两排西装革履的手下在酒店门口列队,墨镜下的面孔都绷得笔直。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让你带几个助手,怎么搞出总统接机的阵仗?”
“老爷子听说您终於肯让我们帮忙,连夜从十二个堂口抽调精英。”
岳凡笑著递上雪茄,压低声音道:“寧宇前天来探过口风,不过您放心……”
寒暄间两人走进贵宾室,檀香木桌上已备好加密文件。
当听到“建豪集团”四个字时,唐越指间的菸灰突然断裂。
岳凡適时递上档案:“天市有家建豪集团,和苏家关係密切。现任董事长安欣,您应该记得……”
记忆如老胶片突然倒带。二十年前苏家大宅里,总有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把冰山楂塞进他手心。
“安家是您父亲最信任的管家家族,小时候过年总给我塞红包。”
唐越摩挲著泛黄的老照片,当年父亲失踪后,安家也突然从北方销声匿跡。
深夜的炼药室里,百年玄铁炉映著幽蓝火光。
唐越將圣天果切片投入丹鼎,取出珍藏的雪莲子和百年灵芝作为辅材。当最后一丝药香渗入玉髓瓶时,东方既白。
隨著琥珀色药液入喉,周身经络突然沸腾。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杂质,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
待晨曦穿透云层时,他睁眼的剎那竟有紫电在瞳孔流转——混沌真龙诀终於突破第八重。
“老爷子当年传授的修真体系分为气动、链气、筑基、金丹四大境。”
唐越望著掌心跃动的灵气漩涡喃喃自语。
这筑基巔峰的境界,怕是比世俗武者所谓的“大宗师”还要玄妙几分。
唐越闭目凝神间,经脉中奔腾的真气如江河奔涌。
他忽然想起孙文博曾提及的武道境界,指尖隨意划过墙面,青石砖竟无声化为齏粉——这分明已超越寻常大宗师的水准。
“老头子果然没骗我。”
青年摩挲著袖中暗藏的玄铁短刃,寒光映亮他眼底翻涌的恨意。
原本预计三年的闭关,如今不过十月便功德圆满,这反常的进度让他隱隱察觉到某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命运。
山间晨雾未散时,七辆墨绿色越野车撕开云雾。
为首车辆猛然剎停在青石板路上,三十余名特殊制服人员呈扇形包围。
领队男子制服上的鎏金门环纹章泛著冷光,腰间战术腰带別著造型奇特的电磁镣銬。
“六扇门特別行动处。”
王胜亮出嵌著电子屏的证件,目光扫过唐越单薄的白衫:“唐先生应该明白我们为何而来。”
他身后两名队员立刻启动腕间扫描仪,蓝光在青年周身游走。
唐越任由检测光束划过眉骨,忽然轻笑出声:“劳烦诸位寅时上山,倒是选了个清净时间。”
说话间袖中手机已悄然发出加密定位,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岳”字一闪而逝。
三公里外的观景台,寧天赐转动著翡翠扳指,卫星监控画面里正是羈押现场。
他抬手按住身旁躁动的黑衣武者:“让大宗师在城郊待命,两小时后我要看到他的项上人头出现在岳家祠堂。”
儘管唐越身手不凡、锋芒毕露,却终究难敌权势碾压。
当金属撞击声在走廊迴荡时,他已被押进四壁无窗的密室,特製镣銬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指控我杀人?证据呢?”
唐越手腕微动,发现这玄铁打造的刑具竟能压制內劲流转。
审讯官王胜鼻孔朝天地甩著钥匙:“省点力气等阎王吧!”
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后颈发凉——那个被銬住的年轻人竟让他本能地退后半步。
“没人和你说过……”
唐越突然扯动锁链发出刺耳声响:“你这张脸看著特別欠揍?”
“放肆!”
王胜扬手欲摑,却被同僚死死拉住:“寧家要的人,犯不著脏咱们的手。”
听到“寧家”二字,唐越眼底闪过锐芒。
两守卫自以为隱蔽的耳语,在他耳中清晰可辨:“玄铁镣能困住大宗师,加上寧家那位……”
此时云端別墅监控室內,岳凡盯著实时画面额头冒汗:“六扇门直属內务府,怎么会……”
“醉翁之意不在酒。”
岳荣贤摘下老镜擦拭:“给徐老总打电话,就说当年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手中核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