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露了马脚

2023-05-14
字体

当寧宇向诸侯王投去求救目光时,这位权倾一方的长者却转身凝视著窗外。

他紧握的拳头將檀木窗框捏出裂痕,深知此刻任何干预都会让事態彻底失控。

监控视频中那些蒙面武者的身份標识,正在动摇整个寧氏家族的地下根基。

玄道真人正要带唐越离开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清泉般的声音。

高少雯提著裙摆快步走来,真丝面料在光影交错间泛著珠光。

当她伸手示好时,唐越注意到对方指尖缠绕著若有若无的药香——这是常年接触珍稀药材才会形成的特殊体韵。

“举手之劳而已。”唐越礼貌性地轻触即离。

这个克制举动让高少雯眼底闪过讶色,她早已习惯异性接触时或刻意或失態的反应,如此淡然处之的態度反而勾起了她的探究欲。

高少雯向来清楚自己的容貌优势,那张明艷动人的面庞总能引得异性失神。

每当与人握手时,她总能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暗涌的欲望涟漪。

然而眼前这个叫唐越的男人却与眾不同,那双眼睛如同山涧清泉般澄澈,举手投足间不带半分旖旎遐思。

这个发现让向来从容的名媛指尖微微发烫,她不著痕跡地收回手,从铂金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昨天的事多亏有你,这点心意还望收下。”

卡面折射的光斑掠过唐越眉梢,当他听到“一个亿”这个数字时,瞳孔不受控地收缩——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我在天市经营医美机构。”仿佛看穿他的疑惑,高少雯主动解开谜底。

她注意到对方闻言后眉峰微挑,隨即听到唐越提出意料之中的建议:“或许可以和韩氏集团展开合作。”

“明白了。”她莞尔頷首,眼底掠过讚赏。

这场看似寻常的对话里,两人都默契地略过了远处那辆暗色轿车——诸侯王正焦躁地攥著手机,与电话那端进行著致命博弈。

“寧少,你弟弟现在在六扇门手里。”

诸侯王压低嗓音,喉结隨著吞咽动作剧烈滚动:“那个唐越手里握著铁证,再耽搁下去连我都……”

此刻唐越的手机突兀震动,岳凡递来的通讯设备里传来阴鷙男声:“五个亿,放人。否则寧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寧天先生?”

唐越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带著冰刃般的讥誚:“令弟先前可是豪掷二十亿买命,怎么到你这儿就打了对摺?”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暴怒的喘息声透过电波清晰可闻:“你找死!”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唐越望著窗外惊飞的鸟群,每个字都似淬过寒霜:“寧宇不仅要把牢底坐穿,他的命……我收定了。”

当通话戛然而止时,高少雯看见青年眼中转瞬即逝的血色锋芒。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风暴远比想像中更为凶险。

手机里传来寧天压抑的冷笑:“唐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往死路上撞。”

金属打火机开合的脆响透过听筒传来,暴露著他此刻躁动的情绪。

唐越指节轻叩桌面,气定神閒地回应:“正巧我下周要去天市办事,届时欢迎寧少当面赐教。”

“好得很!”通话在寧天摔碎玻璃杯的爆裂声中戛然而止。

高少雯望著递还的手机欲言又止,方才的通话內容让她指尖微微发凉。

作为天市世家长女,她比谁都清楚寧氏家族豢养的那些暗卫高手意味著什么。

“那是寧家二公子?”

她试探著將烫金名片推过桌面:“他们麾下至少有三位地榜前五十的武者,去年还重金聘请了东南亚的高手。”

“多谢提醒。”

唐越屈指弹开飘落的菸灰:“去年腊月,我曾在北境冰原斩杀过黑龙会的七段剑豪。”

审讯室铁门开启的声响打断对话,高少勤扯著领带走出来,身后跟著面如土色的王胜。

这位六扇门特勤组长甩出一叠案卷:“寧宇全招了,跨境走私器官的產业链涉及七省,这次多亏……”

“道歉。”高少勤突然侧身冷喝。

王胜踉蹌著撞上桌角,制服肩章在灯光下泛起悔恨的油光。

他此刻才惊觉,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能让琅琊判官般的高组长亲自督办案件。

“內部监察科已经在来的路上。”高少勤將停职令拍在桌面,钢印在纸面压出深深的凹痕。

当看到唐越在文件角签下“知悉”二字时,王胜终於瘫坐在审讯室冰冷的地砖上。

临別时,唐越突然驻足:“每日卯时运功,记得先通命门。”

高少勤瞳孔微缩,这个穴位正是他修炼家传功法时总觉滯涩的关键所在。

“啊?”高少勤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映出他困惑的面容。

副驾驶座上的唐越突然冒出的诊断让他摸不著头脑,正要开口追问,却见对方已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流在省城高架桥上匯成光的河流,唐越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叩。

方才惊鸿一瞥间,他已看透这位特別行动组组长体內紊乱的真气走向。

那些在经脉间横衝直撞的暗劲,分明是长期修炼时急於求成留下的病根。

若放任不管,不出三年定会半身不遂。

“唐兄弟这话……”高少勤刚启唇,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接听,原本鬆弛的肩背瞬间绷紧:“目標现身西郊物流园?通知二队外围布控,我二十分钟后到!”

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剎停在路边,高少勤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歉然道:“这顿接风宴怕是要改期了。

天市那个连环诈骗案的主犯露了马脚,这案子牵涉三十多个家庭的血汗钱。”

他说著突然促狭一笑:“倒是少雯总念叨你,说昨晚……”

“哥!”后座传来书页急促合拢的声响,捧著《浮生六记》的高少雯耳尖泛红。

晨光透过天窗洒在她发间,將髮丝染成琥珀色。

昨夜那个反覆出现的梦境让她此刻不敢直视唐越——梦中白衣青年在爆炸气浪中护住她的场景,与现实重叠得过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