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觉得噁心还会分人…”
不耐烦转过头的碎玉一下子愣住了,就算是雕像一时间都让人看到了各种神情变化。
在犹豫了数秒后,碎玉最终还是选择柔声开口先发制人的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是不是他们把你骗过来的?”
“离间我们的关係,这就是你的伎俩?”
说著话的碎玉转过身看向了面前郭嘉的同时已经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緹尔的面前。
手刚刚伸出去。
啪!
那石头的手臂就被緹尔一巴掌给拍飞。
情况不对。
此时已经意识到出问题的碎玉仔细观察起了緹尔的面容。
崩溃、绝望、不甘...一眾复杂的情绪就这么出现在碎玉的脸上。
如果仅仅是听到自己说那种话,那就不应该会存在这么多情绪在脸上的才对,难道说是从她进入到领地之后才听到的?
可自己应该也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才对,至少不至於緹尔出现这种情绪。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微微一笑的碎玉对自己依旧是充满了自信心。
“緹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刚才我不是出去打听那些不死族的情况了吗?”
“我说的噁心指的是他们恶...”
依旧是那样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为什么?!
碎玉不解的回过头看向了满脸微笑的郭嘉。
是这个小子给他下套了?!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什么都知道了。”
緹尔並没有选择出去自己亲眼去看,而是看起了摄像头的录像。
从离开酒馆开始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被她收入眼中。
“知...知道什么?”
“你离开酒馆之后的一切。”
什么叫做一切?
碎玉雕像的脸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此时嘴角被抹平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那僵硬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有感知到,緹尔的实力就算是比她强,也绝对不可能屏蔽掉他的感才对。
究竟是什么原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欺骗我们所有人,目的真的就是因为好玩吗?”
坏了!
面对这质问的话语碎玉就知道刚才緹尔说的並不是假的,这是真真切切的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听到了心里面去。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前一秒还在信誓旦旦的自认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可下一秒就翻车。
这种狗血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眼见碎玉沉默。
轰!
手中的长矛猛的就贯穿了碎玉的胸口。
“为什么!”
哗啦!
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就这么出现在了碎玉的胸口,被一矛给贯穿了的碎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这...合理吗?
別说是跟想像中的不一样,就这样的情况她压根就没有预想过。
什么时候緹尔能这么果断的对人下手?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自己?
轰!
收矛、出矛。
胸前又是一个洞口出现。
“为什么!”
已经出现了两个大洞的碎玉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按照她曾经构想出来的结果就算是自己真的被发现了之后,这群人中尤其是緹尔也绝对不会捨得对自己动手。
只能是崩溃的站在原地哭的梨带雨,根本就承受不住真相。
可事实呢?
確实是哭的梨带雨,可手中却没有任何要手下留情的意思啊,一口为什么前面必定是一髮长矛。
轰轰轰!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哗啦啦!
雕像彻底碎裂开来露出了表情错愕震惊的碎玉,眼看长矛要將她的身体贯穿碎玉急忙喝道:“想知道为什么是吗?!”
呼!
緹尔手中的长矛一个急停就这么停在了碎玉眉心的位置。
稍微往前就能够贯穿掉碎玉的脑袋,可长矛就是这么稳稳的悬停了下来,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呵!”
“其实我也想问问为什么。”
彻底不装了的碎玉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冰冷的目光就这么望著緹尔:“为什么你们这群蠢货的实力会那么强?”
“就是因为你们蠢得足够纯粹吗?”
一句话令緹尔的瞳孔放大,那稳稳悬停的长矛更是跟著抖了一下。
她不相信!
这种话居然是从自己曾经最为信任敬爱的玉姐口中说出。
“就算是你能看到了我的真容又能怎么样?”
碎玉语气戏謔轻佻环抱双手:“你觉得那群蠢货是更加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没用的。”
两手一摊彰显出了碎玉的绝对自信。
別说是緹尔了,就算是现在此刻再多出来十几个见证的人,並且全部都一起开口指证她也终究是无济於事。
她费尽千辛万苦构建起来的信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崩塌的。
“你以为为什么你进不去? ”
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碎玉缓缓摇头:“从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们给盯上了,明白吗?”
“你这次还真是给我提了个醒,好在也就只有你自己和这群无关紧要的人发现。”
说著碎玉扫了一眼已经围满了周围的万界眾人嗤笑一声:“等著吧,我们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就是你们这群傢伙的末日。”
“届时我会亲自下来碾碎你们。”
“哦,对了。”
再次將目光看向緹尔的碎玉用著极其怜悯的语气开口:“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动手的,我会让那些与你朝夕相处的好伙伴对你动手的。”
“现在,我的话说完,你可以对我动手了。”
“好!”
轰!
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緹尔的长枪猛然之间就贯穿了依旧眼神不解的碎玉。
现在她对自己莫名的產生了些怀疑的想法。
她真的真真切切获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並且了解所有人吗?
这是在緹尔的长矛攻击之下第一次產生了动摇想法。
哗!
看著碎玉的虚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緹尔缓慢的收回手中的长枪,抬起头仰望起了那一望无际湛蓝的天空。
出矛的时候毫不犹豫,收矛的时候依旧是毫不犹豫。
心中的情绪和痛苦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明白。
“大家不相信我...”
“这种痛苦就只有我一个人了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