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为暗劲高手,面对零距离的致命威胁也束手无策。
张兴抹去脸上水渍狞笑:“在皇冠酒店撒野?这可是李董的產业!跪下求饶,否则……”
倒数声在包厢迴荡时,雕木门忽然洞开。
唐越閒庭信步般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眾人:“挺热闹的场面。”
张兴瞳孔骤缩,认出这正是昨日当街教训他的青年,脖颈青筋暴起:“天堂有路你不走!”
唐越从容倚著门框:“昨天留你条活路,偏要自寻死路?”
暴怒的张兴突然转向安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解决这小子,要么看著你老婆脑袋开!”
林婉含泪摇头,枪管压出的红痕在额头愈发明显。
安欣浑身战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唇角渗出血丝:“要我背叛少爷?你直接取我性命!”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地面,西装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二十年的忠诚与此刻的绝境如同两把利刃,將这位硬汉寸寸割裂。
生死关头,安欣毫不犹豫挡在了唐越身前。
唐越瞳孔微颤,这个曾让他心存戒备的追隨者,此刻用生命践行了忠诚誓言。
当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太阳穴时,安欣闭眼前最后望向他的目光,终於击碎了所有猜忌的坚冰。
“不如我们玩点新鲜的。”唐越突然轻笑,袖口寒芒乍现。
张兴还未来得及讥讽,悽厉惨叫便划破空气。
银刃贯穿保鏢手腕的剎那,血在墙面绽开妖异的图腾。
被踢飞的第二个壮汉撞碎玻璃幕墙时,破碎声与骨裂声竟同时响起。
张兴踉蹌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理石墙。
那个被他视作紈絝的年轻人正把枪管压进他眉心的皮肉,金属灼烫感混著血腥气直衝鼻腔。
“建立局的金字招牌,够挡几发子弹?”
唐越拇指扣动保险的金属摩擦声,惊得张兴襠部漫开湿热。
林婉带著哭腔的劝阻被破门声打断。
赵向阳掛著医用颈托现身时,张兴终於瘫软在地——这位刚做完颈椎手术的局长,竟带著三十公斤的工程验收报告前来。
“老领导,他们这是栽赃……”
张兴挣扎著爬向公文包,散落的照片却拍碎了他最后希冀。
画面里他收受金条的贪婪模样,与此刻尿湿裤襠的狼狈姿態在监控屏上循环播放。
“恶意中伤建豪集团的行为必须严惩,即刻解除你质检组所有职务!”
赵向阳的宣判如同惊雷炸响。
张兴呆立当场,面色惨白如纸,多年经营的权柄竟在转瞬间灰飞烟灭。
“现在你不再是张组长了。”
唐越轻叩桌面,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格外刺耳。
安欣难掩震惊地看著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隨即转向张兴冷声道:“没了这身官袍护体,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张兴颤抖著摸出手机想求情,却被赵向阳厉声喝止:“你辜负组织栽培还敢討饶?跪下认错!”
眼见求饶无望,张兴突然癲狂大笑:“就算坐几年牢又如何?
安欣你等著,我背后的人迟早收拾你!还有赵队长,我能爬到今天全靠自己本事,轮不到你来教训!”
这番狂悖之言让赵向阳瞳孔微缩,显然对方背后藏著更大势力。
“倒是建豪集团……”
张兴话音未落,唐越扬手便是一记掌摑,打得他嘴角渗血:“聒噪!你以为还能东山再起?”
说著从怀中掏出卦签:“方才替你算过,后半生怕是吃不上四菜一汤了。”
话音刚落,刑侦队长带人破门而入:
“张兴,在你家暗格搜出八百万现金和违禁品,证据確凿!”
原本囂张的张兴瞬间瘫软,他精心设计的密室藏宝处竟被识破。
殊不知这一切早被唐越安排的古武高手吴飞洞察,这位宗师级人物出手,寻常机关的偽装根本无所遁形。
重要物证收集完毕后,我立即將其呈交至监察部门。
当张兴看到执法者亮出银色手銬时,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发颤。
那些盖著红章的审计报告,足够让他在铁窗里度过余生。
“等等!我是建立系统在职干部!”
张兴慌乱中扯松领带,公文包“啪”地摔在地上:“李总和郑董那边马上会……”
“你三分钟前就被停职了。”
唐越抬手看了眼腕錶,转头对执法人员说:“刚才的供述请务必记录在案,这涉及到更深的利益链条。”
赵向阳整理著案头文件,將建豪集团的澄清函递给唐越:
“纪检组会全程跟进,最迟明早就发布公开澄清公告。这次多亏你及时……”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金属碰撞声。
张兴被带走时皮鞋在地面拖出长长划痕,猩红的眼珠死死盯著唐越,如同困兽最后的绝望凝视。
待人群散去,安欣扶著浑身发抖的林婉坐下,轻拍她的后背。
唐越取出针囊,三寸银针精准刺入神门穴,不多时林婉便靠在沙发沉沉睡去。
“当年若不是唐家內斗牵连……”
唐越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喉结微微颤动:“你本不必经歷这些。”
安欣沏了杯普洱推过去,紫砂壶在掌心转了个圈:
“少爷可知这些年我怎么过来的?父亲走后的每个深夜,我都盯著唐氏集团的財报研究到天明。”
茶水氤氳的雾气中,他掏出贴身收藏的牛皮本,泛黄的纸页写满密密麻麻的关联企业:
“李建財通过空壳公司洗钱,郑源操纵工程招標——这些蛀虫,早该清除了。”
唐越摩挲著茶杯沉吟道:“监察组已经冻结相关帐户,不过……”
“当年我跪在父亲病床前发过誓。”
安欣突然起身,將整本证据拍在案头:“要么看著唐家把所有人吞得骨头都不剩,要么跟著您杀出一条生路!”
夜幕低垂,某顶级私人会所vip室內,梳著油头的李建財鬆开领口盘扣,眼尾下垂的面相透著市倄精明。
两名穿著亮片短裙的陪酒女郎正倚在他身侧斟酒,却被突然震动的手机惊扰了气氛。
“都出去。”掛断电话的中年男人突然沉下脸,挥手摔碎水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