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九道金芒亮起时,驼背老者手中传承三代的宝刀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这是先天罡气?”
老者望著刀刃上蛛网般的裂纹,枯瘦手指微微颤抖。
他忽然注意到青年周身流转的淡金微光,某个可怕猜想在脑中炸开:“难道阁下已窥见通玄……”
话音未落,漫天金芒化作暴雨。
唐越身形如分光化影,每个残像都挥出七道刀气,霎时织成金色罗网。
兵器碰撞声密如骤雨,两位宗师被迫背靠背防守,脚下青砖在刀气余波中层层剥落。
“热身该结束了。”
唐越忽然收势而立,掌中金刃吞吐三寸毫光。
远处观战的寧財突然发现,那些散落的碎石正违反常理地悬浮半空,仿佛整片空间都被某种力量禁錮。
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上化作残影纷飞,黑刀宗师握紧兵刃想助阵同门,却发现根本寻不到切入战局的机会!
金铁相击之声如骤雨落盘
漫天火星在夜色中迸溅如星雨,两柄神兵每次交锋都激起炫目光华。
原本气势如虹的大宗师此刻节节败退,玄色战袍逐渐绽开猩红血梅。
第一道伤痕自肩头蔓延,第二道斜贯腰腹,第三道撕裂战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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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大宗师鬚髮皆张,经脉中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
他猛地咬破舌尖,手中断头刀迸发出悽厉寒芒:“断岳分海!”
月牙状刀罡破空而出,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裂开丈余深壑,气浪將围观者掀翻在地。
这搏命一击抽乾了他所有气力,原本红润的面容霎时灰败如纸。
唐越眼中精芒暴涨,金刀震颤发出龙吟清啸。
但见金光凝作金鳞巨龙,裹挟风雷之势迎上那致命刀芒。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座演武场的灯笼尽数爆裂。
“鏗!”
半截刀刃旋转著插入石阶,大宗师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踉蹌著跌坐在自己兵器旁。
望著眼前这个从容收刀的青年,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几欲瞪裂:“这不可能!”
二十年寒暑苦修,三十六路断魂刀法,竟败给个弱冠少年?
他喉头腥甜上涌,喷出的血雾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唐越振袖拂去刀身残血,足尖轻点已至对手身前:“你的刀,慢了。”话
音未落,大宗师已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兵器架上激起漫天尘烟。
正要逃窜的黑刀、光头二宗师忽觉颈后生寒,转身只见唐越如鬼魅般截断去路。
隨著两声颈椎错位的脆响,夜幕中最后两声惨叫戛然而止。
两名武道泰斗被唐越单手擒住后颈,如同沙包般被甩回寧財脚边。
三人骨骼爆裂的脆响接连传来,地面霎时洇开暗红血跡。
寧財手中雪茄无声坠落,身后那群妖嬈女子集体倒抽冷气。
唐越漫不经心擦拭指尖:“寧家的供奉就这点能耐?”
“你……你知道动寧家人的后果吗?”
寧財喉结滚动,额角冷汗在吊灯下泛著冷光。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炸开皮肉相击的脆响。
眾人惊见寧財左脸迅速浮起紫红掌印,唐越甩了甩手腕:“这不是挺清楚后果么?”
剧痛让寧財耳鸣阵阵,二十年养尊处优的躯体不受控地战慄。
那些浓妆女子刚要尖叫,眼前突然掠过残影——啪啪啪!五道红痕整齐印在她们面颊。
“我本不屑对女子动手。”
唐越指尖残留著脂粉气息:“但诸位諂媚的模样实在令人生厌。”
当唐越目光重新锁定寧財时,这位紈絝公子终於意识到死亡临近。
“我若出事,整个天市都要陪葬!”他嘶吼著后退,却撞上冰冷的墙面。
咔嚓!寧財右臂以诡异角度对摺,森白骨茬刺破定製西装。
悽厉惨叫中,唐越踩住他扭曲的肢体:“管你是谁,现在怕了吗?”
“怕……怕了!”
寧財涕泪横流蜷缩成团,昂贵皮鞋在血泊中打滑。
角落里,安夏童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寧財此刻確信眼前的青年真的会取他性命,这个苏疯子竟敢无视寧氏家族的威名!
断臂处传来锥心剧痛,寧財咬牙开口:
“唐先生,天市可是寧家的地界。你我各退一步如何?只要今天放过我,寧某保证今日之事绝不外传……”
“这些训练有素的尤物全归您享用。”他示意身后那群容失色的女子。
“寧少!”女郎们发出悲鸣,她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竟会如此卑躬屈膝。
唐越嗤笑一声,指尖掠过桌沿:“你这些庸脂俗粉,也配入我的眼?”
见青年五指收拢发出爆响,寧財膝盖一软重重跪地。
此刻他终於明白,在生死面前,所谓的世家尊严不过是层脆弱的薄冰。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徐家姐弟推门而入的瞬间,正看见寧家二少如败犬般匍匐在唐越脚边。
“这……这是?”徐芳莹纤指掩唇,连退两步撞在檀木屏风上。
徐子运更是倒吸凉气,慌忙要搀扶:“寧少您怎么……”
“被我打断骨头跪下的。”
唐越漫不经心擦拭著指间血跡:“寧家欠我的债,自然要他们用血来偿。”
寧財颤抖著拽住徐子运裤脚:“徐少帮忙说句话!只要留我性命……”
“唐先生,寧二少毕竟是……”徐子运额头沁出冷汗,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徐少可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唐越眸中寒光乍现:“寧家既敢对我动杀心,必让寧氏全族血债血偿。”
这番诛心之言令徐子运如坠冰窟,他仿佛看见血海在眼前翻涌。
唯有徐芳莹倚在雕廊柱旁,饶有兴致地观赏这场生死博弈。
徐子运扯住徐芳莹衣袖压低声音:“快让唐越收手,寧財现在不能死。”
“凭什么?这人渣早该收拾了。”徐芳莹甩开手满脸鄙夷。
“两家开战父亲要发雷霆之怒,你以为能置身事外?”
徐子运掏出手机作势要拨號:“不劝住唐越,我现在就向父亲匯报你私下联络他的事。”
徐芳莹瞳孔微缩,咬著下唇犹豫片刻,突然绽开笑顏挽住唐越胳膊:“亲爱的,留他条命好不好?”
温软身躯紧贴著唐越,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