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滯,眾人皆知寧宇兄弟不过是旁支血脉,若真伤及嫡系继承人,便是彻底撕破脸的灭顶之灾。
正当所有人屏息等待回应时,唐越忽然化作残影暴起,腰间金刃破空出鞘。
“拦住他!”蓝袍供奉厉声呼喝,八名武者瞬间结阵。
却见璀璨刀光如星河倒卷,硬生生劈开防线。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全场,寧天左脸瞬间绽开血,整个人踉蹌著撞向廊柱。
未等躯体落地,唐越已如鬼魅闪至廊下,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是教你做人要言而有信。”唐越甩了甩手腕,两道血痕顺著寧天下頜滴落青砖。
“还请唐先生给老夫三分薄面。”药老拄著沉香木杖现身,苍老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仪。
蓝袍供奉双目赤红却不敢妄动,方才那惊鸿刀意已让他明白,即便集眾人之力也未必能討得便宜。
寧天颤抖著抹去鼻血,白玉发冠歪斜掛在鬢边,素来矜贵的面容扭曲如恶鬼:“我要將你抽筋剥皮!把你亲人……”
“囉嗦。”
唐越抬脚碾碎地上滚落的扳指,翡翠碎屑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今日这两巴掌权当教学费,寧少爷若学不会诚信二字,我隨时乐意继续授课。”
暗巷中迴荡著粗糲的喘息声,寧天扶墙半跪在地,喉间像卡著砂砾般挤出话语:“我活了三十二年,你是第一个……”
他脖颈青筋暴起,指节在砖墙上抓出五道血痕。
唐越用鞋尖碾著散落的匕首碎片,金属摩擦声里漫不经心道:“若你那些威胁有用,此刻倒下的该是我才对。”
他突然俯身揪住对方衣领:“你承诺的韩家情报,现在。”
寧天突然发出嘶哑的怪笑,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別急啊,我的合作伙伴韩雨墨……”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著对方瞳孔骤缩:“这会儿正和我共享寧家的金库呢。”
唐越指节发出爆响,夜风突然捲起满地碎纸。
寧天趁机甩开桎梏,倚著墙根抹去嘴角血沫:“猜猜看,当韩家变成空壳时,那丫头会不会跪著求我收留?”
空气里炸开金属破风声,寧天左臂突然被军靴钉在墙面。
唐越的声音比刀锋更冷:“你每多说一个字,寧家祖坟就多裂条缝。”
他俯视著痛到扭曲的面孔:“等那些棺材板压不住的时候,记得今天这个警告。”
魏聪站在三米外不停擦汗,方才挡在两人之间的茶几此刻已化作满地木刺。
当唐越经过他时,他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这个平日懒散的年轻人,此刻周身縈绕著实质化的杀气。
走廊尽头的蓝衣武者集体后撤,钢製甩棍在掌心打滑。
领头人强作镇定:“寧家祠堂供著七十八块英烈牌,你……”
话未说完,突然捂住咽喉踉蹌跪倒,脖颈凭空出现细长血线。
“让路。”唐越指尖银光微闪,魏聪这才发现他竟將寧天的钻石袖扣捏成了暗器。
穿过人群时,他忽然驻足:“对了,你们少爷吐血的姿势……”
夜风中传来轻笑:“建议找骨科大夫拍个片。”
魏聪望著逐渐失控的场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很快又挺直腰板:
“老大,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既然跟定你,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
唐越指尖微顿,突然用力捏了捏他后颈:“记住今天这个日子。”
魏聪眼中有星火跳跃:“往后魏家要飞上九天,寧家连你的车尾灯都追不上。”
这番堪比开天闢地的宣言惊得唐越差点咬到舌头!
黑色迈巴赫在霓虹中疾驰。
唐越盯著手机屏保上跳芭蕾的女孩剪影,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方三厘米,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哎哟,这不是唐大忙人吗?”
清泉般的声音裹著冰碴从听筒里迸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雨墨正趴在酒店飘窗上,发梢卷著食指绕圈圈。
看到来电显示时碰倒了红酒杯,此刻羊绒地毯还洇著酒渍,像极了她七上八下的心情。
唐越放缓语气:“最近事情多,你在哪?”
“你管我?”
水晶指甲咔噠咔噠敲著窗玻璃:“上个月是谁说『別来烦我』?现在倒来查岗了?”
“別闹。”
唐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真皮座椅缝线:“你是不是在天市?”
电话那端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韩雨墨盯著梳妆镜里的自己,镜中人眼角泛红。她抓起卸妆狠狠擦掉晕染的眼线:“我跟谁吃饭逛街看电影,关你什么事?”
“寧天手里沾著人命。”
唐越猛地攥紧安全带:“离他远点。”
“呵,说得好像你是白莲?”
韩雨墨踢飞了高跟鞋:“唐先生记性不好吧?当初说老死不相往来的是谁?”
金属卡扣在唐越掌心勒出红痕:“孟爷爷把你託付给我……”
“闭嘴!”
玻璃杯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面:“三天后世纪大厦有酒会,你要是敢提前找我……”
韩雨墨的贝齿咬得咯咯响:“信不信我咬断你手腕?”
忙音突兀炸响时,车载香氛正好溢出雪松尾调。
唐越望著天市璀璨的夜景,在通讯录里划到“吴飞”时顿了顿,最终切到微信发了条语音:“查查韩小姐最近的行程。”
安家別墅灯火通明。
唐越抱著鎏金木匣衝进三楼炼丹房,青铜鼎下幽蓝火焰吞吐,极雷树芯在高温中噼啪炸开紫色电光。
当晨雾漫过窗欞,六枚缠绕雷纹的丹丸正在玉盏中嗡鸣,空气里飘著焦糊的……
嗯?怎么有烤红薯的味道?
“总算成了。”唐越凝视著掌中泛著紫光的丹丸,指尖隱隱传来电流的酥麻感。
他特意用真气包裹住丹药核心,儘可能锁住了蕴含的雷霆本源。
当第一枚极雷丹滑入咽喉的剎那,唐越喉间泛起奇特的灼热感。
丹药在胃部化开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如同炸开的雷云,顺著经脉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立即运转功法,周身真气形成漩涡,將那些桀驁不驯的电芒逐步收束转化。
直到东方泛白,唐越才缓缓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