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耿耿於怀

2022-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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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南仓库办公室,暮色渐沉。

“鸣哥,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朗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这是他每次准备行动时的习惯性表现。

杨鸣將目光投向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就不问问原因?”

这个反问让朗安愣了一下。

他原本想脱口而出早就看不顺眼王伟,但多年来追隨杨鸣的直觉告诉他,此刻自己老大这么问,肯定有他的用意。

於是他调整了语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掉王伟?”

这刻意的接话,让杨鸣哭笑不得:“你真的一点也不適合聊天。”

朗安报以尷尬的微笑,这种诚恳的反应反而显得更加可贵。

当杨鸣讲述完与王海的会面,办公室里沉默了起来。

朗安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握紧,指节泛白。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无论杨鸣和张静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个女人始终带著“大嫂”的头衔。

而王伟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无异於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想过这段视频的来源吗?”杨鸣的声音打断了朗安的愤怒。

他取出两支烟,一支丟给朗安,一支含在唇间。

火机的光在昏暗中闪烁,照亮了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王海自然不可能在张静的住处安装监控,”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这个视频,只可能是张静亲自交给他的。”

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试图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问题在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杨鸣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如果她真的被侵犯,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將这种羞辱公之於眾。她会选择隱忍,会假装无事发生。”

烟雾在他指间繚绕,如同他此刻复杂的思绪,“但如果这是一步棋……”

他的声音渐渐淡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问號悬在空气中。

在这场和瀚海的战爭中,每一个表象背后都可能藏著更深的算计,而张静,显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受害者。

朗安努力理清思绪,那些潜藏在表象之下的暗流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所以……”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著一丝顿悟,“张静是想借鸣哥你的手,来解决王伟?”

杨鸣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暮色中,不远处的灯火忽暗忽明,就像张静扑朔迷离的用意。

“瀚海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王伟的存在就像一根支柱。”他的声音里透著深思,“他掌控著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是瀚海的关键纽带。如果他倒下了,张静要如何填补这个真空?她凭什么让下面那些人心甘情愿地认她这个大姐?”

菸灰在菸蒂顶端摇摇欲坠,杨鸣的眼神渐渐锐利。

“除非……”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她已经找到了某种保障,某个能让她在除掉王伟后,稳稳接管瀚海地下產业的靠山。”

將菸蒂按进菸灰缸,杨鸣转向朗安:“这几天你安排人手盯著张静,我要知道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明白。”朗安刚要起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住,“那王伟那边,要不要先准备……”

“不急。”杨鸣打断他的话,“王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身边的人手、日常活动规律,这些都还是未知数。先弄清楚张静到底在谋划什么,其他的再说。”

朗安点头应声,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杨鸣若有所思的背影,和那些在黑暗中缓缓消散的烟雾。

张静的这步棋,究竟暗藏著怎样的后手?

这个问题,如同一团解不开的迷雾,笼罩在夜空之下。

……

省城执法总队总部的办公室里,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色。

章融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著一沓厚重的立案材料。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射进来,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投下斑驳。

自从调任省厅以来,纳市的种种变化始终在她的视野之內。

张志强之死,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

当时的她刚刚走马上任,被各种述职报告和交接工作淹没,只能將这份事关重大的案件暂时搁置。

纳市方面递交的匯报材料看似详尽,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地指向那个绰號“鸡”的嫌疑人。

可正是这种近乎完美的证据链条,反而显得格外可疑。

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她,真相很少会如此整齐划一。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专案组的成立文件上。

这份来自上级的紧急指示,表面上是要彻查真相,可背后那股推动的力量却显得过於急切。

每一个程序性的文件都带著一种不同寻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著这一切。

她太清楚这种操作意味著什么。

有人在利用体质內的力量,打著追查真相的旗號,暗中推进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算计。

而这个能够调动如此资源的神秘人物,显然与瀚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阳光渐渐变得明媚,却照不进她心中的谜团。

这显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作为一名坚守正义的执法者,她深知自己必须採取行动,在这场暗流涌动中寻找真相的蛛丝马跡。

她的手伸向那部红色座机,拨號的动作坚定而从容。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棋局中,她选择做那个打破既定格局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像是命运之轮开始了新的转动。

……

自从那晚在张静別墅过夜之后,王伟一直都耿耿於怀。

他感觉自己並没有做,可张静表现出来的態度又让他觉得自己做了。

可就在他准备“二次验证”时,张静又拿出了一份医院报告,上面显示了她身体的不適,短期內不能进行同房。

最终他只能迫使自己相信,自己那晚真的已经做了。

在他觉得,不管对方是真的身体不適,还是假的不適,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也不可能再有理由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