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摔子博宠
玄燁含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嘴都歪成这样了,朕若真纳几个蒙古格格进宫,刚才那盆水就不是洗手用的,要扣在朕头上了是不是?”
嵐琪是正经问的,眼中满满的醋意,嘀咕著:“臣妾要是敢那样做,太皇太后非把我的脑袋拧下来不可,人家好好说话呢,皇上是不是真的要纳蒙古格格了?宫里头都在说。”
“没有的事儿,瞎想。”玄燁敷衍一句,转身往膳桌走,却被身后的人拽住,追著问,“皇上骗人。”
玄燁反手往她腰上一掐,嵐琪受不住痒痒就鬆开手,但玄燁不再敷衍她,立定拍了她的脑袋,笑著说:“这醋劲儿大的,一会儿环春若呈包子来,都不用准备醋碟子了。”
“那是不是?”
“朕必然还要纳一两个蒙古格格,但不是眼下,你这醋留著往后再吃,现在真的没这事儿。”玄燁笑著,瞧见环春已带著人进来布置餐具,他又拉著嵐琪退进內殿,拥著她说,“政治联姻,草原各部是朕最天然的屏障,阻挡著沙俄老毛子们,可朕若处理不当,他们就会变成沙俄的棋子,反过来拿刀对著朕,这次虽是你隨口提了一句让他们进京来哄皇祖母高兴,可朕心里也想了好久的,自然另有要紧的事要与他们嘱咐商议。”
嵐琪听不大懂,半知半解地问:“照皇上这样说,岂不是留一两个格格在宫里更好?”
玄燁笑道:“皇祖母和皇额娘都安好,大清最尊贵的两个女人都是蒙古来的,朕这里急什么?留几个格格指婚给贝勒世子们倒还成,宫里头如今朕已经忙不过来了,又有你这个醋缸子在,朕留人家下来,给你欺负不成?”
不知是正经话玩笑著说,还是玩笑话正经说,反正嵐琪脸上的醋意已经淡了,骄傲地拉著玄燁出来进宵夜,环春看见了还问:“娘娘什么事这样高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玄燁坐定了动筷子,隨口就说:“你家主子傻,你又不是不知道。”
环春笑道:“皇上可別被娘娘骗了,娘娘她总爱装傻,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不错。”玄燁夸讚环春,“还是你知道她,明儿去告诉李总管,朕赏你银锭子。”
嵐琪虎著脸在边上看他们一搭一唱,环春笑著跑开了,也支开其他人,玄燁推推她,“不伺候朕了?把那个粥给朕盛一碗。”
“那皇上也赏臣妾一些东西吧。”嵐琪却伸出手,眼巴巴地说,“您每回来时用宵夜,可都算永和宫的帐,臣妾的年例都不够了。”
玄燁哭笑不得,顺手把玉扳指摘下塞在她手里,人家才乐滋滋收好去盛粥,玄燁恨道:“你哪儿学来的毛病,怎么总跟朕哭穷?朕知道,皇祖母每月赏你不少东西,真金白银地也给,你的银子都哪儿去了。”
嵐琪把粥送过来,亲手夹了小菜攒了一碟子放边上,笑嘻嘻说:“臣妾攒著,一来给胤祚长大了用,二来將来若有个闺女,额娘总要给攒嫁妆,皇上那里归皇上的算,臣妾做额娘的,也要尽心才好。”
玄燁一边听著,已胃口极好地吃了大半碗粥了,笑问:“那你为何不要朕赏你珠宝玉器,那些都是值钱的东西。”
嵐琪又给他添小菜,眼睛亮亮地笑著,“那些东西太皇太后赏赐就好,臣妾攒好些了,皇上赏臣妾笔墨纸砚可是宫里独一份,不一样。”
玄燁便放下筷子伸手:“把玉扳指还给朕,你不是不要的么?”
嵐琪倏地侧过身子护著,小气地说:“这是臣妾討的,不是您赏的呀。”
玄燁轻轻咬唇,瞧著她粉面含笑似嗔似娇,眼角眉梢都是叫人心暖的喜色,忍不住把人拉到身边说:“那朕不能白给吧,不是说要有个闺女攒嫁妆?”
嵐琪一手捏著扳指,另一手拿起玄燁的筷子要塞给他,心里颤颤地说:“臣妾请皇上吃宵夜了。”
“可朕不想吃这些了……”热乎乎的气息游走在嵐琪颈间,天气暖了穿得也少,白嫩嫩的脖子露出半截,羊脂玉似的泛著光泽,淡淡馨香,让人忍不住要亲近,说话的功夫玄燁已经纠缠上了,更一手托起嵐琪的腰肢,不知不觉就把轻盈的身子抱入怀里。
嵐琪不敢抵抗,早已被撩拨得浑身发烫,两人忘情地缠绵起来,渐渐就往里头去,一桌子宵夜几乎就不动了。
而外头环春几个还等著来收拾,突然听不见膳桌上的动静,有胆子大的小宫女探头探脑进来,果然不见皇帝和自家主子,急忙回过来悄声问环春要不要收拾,小丫头害羞得脸扑扑红,被环春笑骂:“当然不要进去了,你们都散了去睡吧,这里用不著了。”
支开了旁人,环春悄声过来將殿门掩了,而跟了皇帝来的梁公公也歇了会儿继续过来当值,瞧见关殿门,就知道里头歇下了,又怕再喊人,便在门外不远不近地候著,环春见状过来陪著说说话,笑道:“李公公渐渐有年纪了,如今您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徒弟,往后这宫里头大总管的位置,非梁公公莫属了吧。”
梁公公忙笑道:“那环春姑娘可要给我多说说好话,师傅手底下徒弟多著呢,我也不敢奢望那个位置,只要伺候主子的事上,轮得到我就好。”
“您这话说的,都能跟著皇上来永和宫了,还谦虚什么?”环春笑著从怀里拿出一纸包果脯请他甜甜嘴,玩笑似的说,“咱们德嬪娘娘,还要拜託您好好伺候皇上呢。”
梁公公是极有眼色的人,很客气地笑著:“岂敢请娘娘拜託,奴才自然是好好伺候的,跟著师傅这些年,別的学不会,怎么看宫里头的光景可都学著的,姑娘就放心吧,咱们往后这样说话的机会,数都数不过来呢。”
可才说这些话,永和宫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两人面面相覷,伸长脖子瞧著前头光景,不多时就有门前小太监过来稟告二人,说咸福宫来人传话。
毕竟是温妃娘娘的事,梁公公和环春都不敢轻易怠慢,赶紧到了门前,只见来的小太监战战兢兢说:“八阿哥的乳母失手,把八阿哥从怀里落在地上了,小阿哥摔得不轻,太医已经请了,娘娘让奴才来稟告皇上,怕八阿哥有什么闪失。”
关乎皇子生死,梁公公和环春都不敢不报,可看情形皇帝和德嬪不知在里头做什么,搅了皇帝的好事,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翻脸,可若八阿哥真的小命呜呼,皇帝却在永和宫翻云覆雨,將来旁人不敢说皇帝不好,但罪过必定全落在德嬪一人头上,指不定从此和咸福宫结下樑子,后患无穷。
“梁公公,您若不敢,奴婢可就叫了。”环春的心也突突直跳,两人在门前徘徊好久,梁公公到底壮了胆子,和环春一道进去,站在外殿喊著,“万岁爷,奴才有事稟告。”
里头本有些动静,一下便静了,梁公公满头虚汗,再喊了一遍,还是德嬪先出声问:“什么事?”紧跟著里头又有了动静,梁公公赶紧把话说了,才听见皇帝问:“太医去了吗?”
梁公公战战兢兢道:“太医去了,就是怕八阿哥有什么闪失,才来稟告皇上,万岁爷……您、您这会儿去吗?”
“当然去,备轿。”玄燁即刻应,又补了一句,“別闹太大动静,不要惊扰了皇祖母。”
梁公公急急忙忙出去打点,环春听见主子喊她打水,等她捧著水进来,就瞧见主子身上衣服是散开的,正踮起脚给皇帝扣扣子,之后又熟稔地把皇帝的头髮抿好,手脚麻利,片刻的功夫就收拾妥当,但她自身衣衫不整不好去外头,皇帝只留了句“早些歇著”,便走了。
嵐琪立在窗下,一直听外头没了动静才回身过来,可想著刚才的事,突然捂嘴大笑,环春一直在边上绷著,瞧见主子笑,自己也忍不住了,主僕俩笑作一团,嵐琪推她说:“快给我倒碗凉茶来。”
只等一碗凉茶灌下去,身子才鬆快了些,嵐琪这才想起八阿哥的事,嘆息道:“八阿哥若真有什么事,可怎么好,还要应付太皇太后伤心,老人家如今最经不起这样的事。”
环春也道:“乳母怎么这样不尽心,这是要把一家子老小都搭上了吗?”
嵐琪直觉得疲倦,吩咐她们都去歇息,让上夜的人盯著消息就好,自己吹了殿內的蜡烛又躺下,但说实在的那样一闹腾,浑身都不对劲儿,又暗暗好笑,自己尚且如此,玄燁可怎么办。
但皇帝还真没什么,他急著赶来看八阿哥,一半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另一半也是做给別人看,他晓得没人敢编排皇帝,可风言风语若衝著嵐琪去,就很没意思,孩子的命要紧,嵐琪的名声也坏不得。
这会子风风火火地赶来,咸福宫里果然灯火通明,进门就听见孩子嘹亮的哭声,这样倒安心了,孩子还有力气哭,可见摔得並不重,必然是温妃又大惊小怪。
待到了八阿哥的屋子,温妃正紧张兮兮看著太医诊治,一见皇帝来就忍不住垂泪,玄燁安抚她几句,便来问太医如何,太医给小阿哥上上下下都检查了,尷尬地说:“老臣查看下,八阿哥没事,但有时候摔伤了什么立时是看不出来的,今晚且要看护好,老臣预备和其他太医留守,继续查看。”
“看样子是没事,他哭得那么精神。”玄燁看了看孩子,倒是很淡定,斜眼瞧见边上跪著的乳母和几个宫女,她们个个儿都伏在地上颤抖著,这是要命的罪过,指不定一家子都要搭上。玄燁虽怒,可还冷静,吩咐道:“八阿哥若没事,只当给他积福,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继续照顾八阿哥。但八阿哥若有什么闪失,莫怪朕无情。”
眾人叩首谢恩,边上温妃到了玄燁身边,啜泣著:“臣妾也有罪,请皇上降罪。”
玄燁温和地安抚她:“你有什么罪过?孩子並非你在照顾,回去歇著吧,太医在此留守,你不便久留。”
温妃抬眸望著皇帝,含泪的双眸楚楚可怜,轻声囁嚅:“臣妾害怕……皇上……”
玄燁微微蹙眉,心底下一沉,暗暗嘆了口气,还是道:“朕留下来陪你,也等著八阿哥的消息。”
不久后,皇帝与温妃歇在了寢殿,八阿哥的哭声也止住了,小皇子很安稳地睡著,咸福宫亮如白昼的灯火也渐渐熄灭,配殿之中,香荷摸索到主子床边,悄声道:“您还醒著吗?”
觉禪常在懒懒道一声:“醒著,八阿哥那样哭,我怎么睡得著。”
香荷伏在床边说:“可是主子您一点儿也不著急呀?八阿哥差点就摔死了。”
觉禪氏冷然道:“有太医在,我著急有什么用?”
“主子,那可是您的孩子呀。”
“香荷,八阿哥是温妃娘娘的儿子。”
香荷愣了半晌,她一直很奇怪自家主子对八阿哥完全漠视的態度,哪儿有亲娘会这样对待孩子,七阿哥有残疾,戴常在都宝贝得什么似的,隔几天就请旨去阿哥所瞧瞧,自家主子这么方便就在一个屋檐下,竟从来不主动去看看,还是温妃娘娘经常抱来给她瞧,敢情她就没生过似的。
香荷无奈地继续说:“皇上来了呢,已经在温妃娘娘屋子里歇下了,刚才您若过去一下该多好,您都好久没见过万岁爷了。”
黑暗里只听见觉禪氏说:“我累了,你也去睡吧,万岁爷是来看温妃娘娘的,我去做什么?你別以为温妃娘娘好脾气就敢有非分之想,从前郭贵人怎么折磨我们的,你忘了?”
香荷再不敢说什么,悻悻退了出来,她就是不明白,为何自家主子就甘於沉寂,那么美的一个女人,怎么生了这么冷的一颗心?她明明有过人的胆识和智慧,真要去和其他娘娘们爭宠,谁算计得过她?可这只能想想罢了,她一个宫女怎么左右得了主子的想法。
翌日皇帝从咸福宫离开去上朝,太医守了一夜,晨起八阿哥哭闹是饿了,可乳母嚇了一晚上奶水都没了,还是从阿哥所里请来七阿哥的乳母给餵了奶,玄燁心里虽有些烦躁,但未露在脸上,一路往乾清门去,心情也渐渐平息,之后耽於朝务,忙忙碌碌直到中午,几乎就要把这件事忘了。
中午去书房看大阿哥和太子的功课,才出来觉得有些饿,问李公公乾清宫摆膳了没有,本想若没准备就去永和宫坐坐,可李公公却稟告说:“太皇太后派人来,请您午膳过去慈寧宫用,已经等著了。”
玄燁猜想祖母是为了昨晚的事有话要对他说,径直赶来慈寧宫,苏麻喇嬤嬤已准备了清粥小菜,知道他累了不宜荤腥,劝著吃了一些,太皇太后才留他说话。
说起八阿哥的事,玄燁宽慰祖母说孩子没事,可太皇太后却让他等一等,不多时苏麻喇嬤嬤进来,还带了昨晚给八阿哥看病的太医一道来。
“把你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给皇上听听。”太皇太后吩咐著,微微摇头嘆息,慢慢轮转起了指间的佛珠,只听太医屈膝向皇帝稟告,“皇上恕罪,臣有些话不得不稟告,昨晚八阿哥说是摔伤,臣带著其他太医赶了过去,可臣行医多年,实在是看不出八阿哥有摔过的跡象,若说没摔坏也是有的,但臣在八阿哥大腿內侧看见淤青,像是用手掐的,轻轻一碰八阿哥就大哭,必然很疼。臣斗胆揣测,只怕八阿哥昨晚並没有摔在地上,应该是被谁掐伤了,才嚎啕大哭不止。”
玄燁听得一愣愣的,看看皇祖母,又看看太医,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温妃欺君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皇帝回过神,语气沉沉地问。
太医忙道:“臣不敢胡言乱语,这也只是臣的推断,除了斗胆稟告圣上与太皇太后,再无其他人知道,毕竟关乎温妃娘娘是否有欺瞒圣上之嫌。”
这宫里头,除了伺候主子的宫女和太监,便是穿梭行走在各宫之间的太医们,最洞悉宫闈秘闻。他们最值得依赖也最值得防备,这一点太皇太后和玄燁都明白,而做太医的也深諳此道,不会轻易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玄燁知道这太医一定十足把握孩子没摔,又是忠於皇祖母的人,不然不会开口说这些话。
“朕明白了,只当什么都没听过,跪安吧。”玄燁吩咐一句,只等嬤嬤领著太医离开,才愧疚地对祖母道,“都是孙儿疏忽,让宫里闹出这样的笑话,皇祖母看,是否温妃不適合再抚养八阿哥?”
太皇太后摇头:“孩子是可怜的,你把他送来送去的,將来就是个笑话,不管生母是谁养母是谁,都是你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子,別把女人们的事,算在孩子身上。叫你来,是想提个醒儿,你对温妃冷落好一阵了,不怪她这样闹,她好不容易醒悟了要摆脱家族,难道你要逼著她,重新再靠上去?阿灵阿他们只怕等得心都冒火了。玄燁啊,本也不是十分討厌的人,你敷衍敷衍又如何?”
玄燁无奈,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苦笑著:“皇祖母,宫里眼下这样子,孙儿已经觉得烦躁,可见是不好再留什么蒙古格格进宫,孙儿眼下没这个念头,可怕您惦记著,正好这会儿和您说说。”
太皇太后很开明,頷首道:“你皇阿玛那会儿,咱们才入关不久,我硬逼著你皇阿玛再立博尔济吉特氏的皇后,是为了稳固爱新觉罗的江山,可不是为了我的娘家。到如今你这里,对他们不再是依靠,而是要他们老老实实臣服,恩威並施就好,不必顾忌太多,何况我和太后都好好的呢,不用留年轻孩子了。”
玄燁欣然,“皇祖母不在意,孙儿就安心了,本以为您希望留几个人在宫里才好。”
太皇太后却露出几分悽然之色,轻轻一嘆:“我自己回不去了,怎么忍心把孩子们再留在这里?”
玄燁怕勾起祖母思乡之情,不再提这些话,陪著玩笑了几句,说起嵐琪攒钱的事,太皇太后才欢喜起来,笑著说:“原来她这么精怪,怪不得总卖乖哄我高兴,就眼巴巴等我给她好东西?下回不再给了,冷她两个月,看她敢不敢问我討。”
如此只等让祖母心情好些,玄燁才离了慈寧宫,可出门就想起太医那些话,一併想起之前温妃跑去承乾宫爬树的事,他身边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这点心思还猜不出么?恼怒归恼怒,玄燁也明白若再不像从前那样把咸福宫和承乾宫两碗水端平,温妃指不定又要和阿灵阿他们串联起来,皇祖母的话不错,与其让他们重新合伙来算计皇帝,还不如自己敷衍敷衍,让温妃心里自在就好。
便喊过李公公说:“去咸福宫传旨,朕今晚再去陪陪温妃,怕八阿哥再有什么不舒服,让她安心等朕去。”
李公公领命,走了又转回身,问皇帝:“昨夜您从永和宫走的,要不要奴才去知会德嬪娘娘一声,別叫娘娘心里惦记或误会了什么。”
玄燁不屑,很自信地说:“你瞎殷勤什么,她会误会?朕可想都没想过。若是连她都要朕这样操心,这后宫趁早散了吧。”
如此李总管去咸福宫传话,温妃听过后,还赏了他两只银锭子,李公公一走,温妃就独自跑来觉禪氏的寢殿,支开了香荷她们,拉著她说,“你真聪明啊,皇上今晚又要来了,你怎么能算到的。”
觉禪氏不敢说她算到的缘故,那是牵扯朝政的事,只能安抚温妃:“皇上一向在乎皇子们,娘娘您不是说,不管皇上怎么来的,只要来了就好吗?”
温妃连连点头,而觉禪氏又提醒她:“昨晚的事难保没有太医看得出来,娘娘心里要明白,万一皇上察觉了呢?”
“该察觉早察觉了。”温妃眼神定定地,“不管他为什么来,能来看我就好,你真好,给我生了八阿哥,还教我怎么请皇上来。”
觉禪氏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再三叮嘱她:“娘娘可千万不能说是臣妾,臣妾一辈子在这里有口饭吃就成了,您是倾慕万岁爷的,可臣妾只是敬畏,连万岁爷的脸都不敢看。”
“我明白。”温妃直拉拉地笑起来,“我做什么把自己的男人推给別的女人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