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多路人马,齐回援

2023-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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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城东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

狄明靠在一辆黑色帕萨特旁,手里捏著根烟,眼睛紧盯著眼前这座破败的建筑。

厂房后方,罗行清和胖子正往车后备箱搬著几个蛇皮袋。

这厂房原是个造纸厂,多年前停產后就成了一片死地。

铁皮屋顶锈跡斑斑,围墙上的红砖剥落大半,野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钻出来。

这种地方,平常连野狗都懒得来。

“都装好了吗?”狄明掐灭菸头,头也不回地问。

“好了。”罗行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关上后备箱,“六个袋子,一分不少。”

狄明转过身,上下打量著这辆刚到手的车。

这车是昨晚让波仔搞过来的,手续齐全。

“上车,先离开这鬼地方。”

三人钻进车里,引擎发动,帕萨特缓缓驶出厂区,匯入高速公路。

车里只有胖子偶尔的呼嚕声,另外两人都沉默著。

高速上车流不算密,罗行清將车速稳定在一百一左右,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耽误行程。

两天前,深城执法队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牧章力通过一家律所以諮询费的名义收受贿赂。

举报人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包括牧章力的通话录音、照片,以及几笔可疑的资金往来记录。

这段时间的行动,从绑架郭镇荣开始,到窃取牧章力的六百万现金,再到引爆牧章力的丑闻,环环相扣,计划周密。

这一切都是狄明亲自策划,目的很简单:让牧章力这个副董事长彻底完蛋。

隔天中午,车子驶入一处高速服务区。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狄明说。

服务区人不算多,大多是些长途大巴和过路的私家车。

罗行清和胖子走进餐厅,隨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人点了盒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清哥,这次回去你说鸣哥会给我们多少办事费?”胖子嚼著饭菜,压低声音,“那几个袋子,可真沉。”

罗行清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专心吃你的。”

“行行行。”胖子不再说话,只顾著往嘴里扒饭。

刚吃到一半,狄明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脸色阴沉。

他快步走到两人桌前:“別吃了,马上走。”

“怎么了?”罗行清立刻放下筷子。

“车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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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匆匆离开餐厅,快步走向停车场。

胖子嘴里嚼著最后一口饭,不解地看著狄明紧绷的背影。

一上车,狄明就甩过来一个消息:“鸣哥中枪了。”

“什么?!”罗行清一惊,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谁干的?”

“王名豪,现在南城乱成一锅粥。”狄明的声音冰冷,眼中透出杀气,“眾兴那边被查封了,街上的兄弟被打的打,抓的抓。”

罗行清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妈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狄明说,“老五刚给我发了消息,让我们赶紧回去。”

罗行清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之箭般衝上高速。

……

省城某写字楼,赵华玲手里捏著刚泡好的茶,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省城的繁华景象,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她今天的会议取消了三个,电话也只接必要的,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助理处理。

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隨即眉头紧锁。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杨鸣中枪,情况不明。”

赵华玲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最终没有回覆。

她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日程本,上面记录著一周的安排。

都是些重要会面和项目进度,但此刻这些字跡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拨通了一个號码,很快被接起。

“帮我查一下南城的情况,特別是杨鸣的事。”她的声音平静,却掩饰不住一丝紧张,“快一点,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简短地应了声,掛断后,赵华玲站起身,又走回落地窗前,眼神游离在远处的山峦上。

十五分钟后,她收到了详细消息。

南城的形势比她想像的更为严峻,眾兴公司被查封,腾昌物业被税务局盯上,街头暴力事件频发。

赵华玲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隨后快速做出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帮我安排一下,我需要去南城一趟。”她说,“不用司机,我自己开车。”

掛断电话,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备用手机和一叠现金。

这些东西一直放在这里,为的就是应对一些特殊情况。

下午三点,赵华玲驾驶著一辆普通的丰田轿车驶出省城。

她没有走高速,而是选择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国道。

夏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形成一道斑驳的光影。

车里的电台播放著一首怀旧的民谣,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別处。

杨鸣这个人,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却有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狠劲。

在商场上,他懂得进退。

在地下世界,他则是另一副面目。

这种矛盾却吸引著赵华玲,或许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天色渐暗,赵华玲到达南城,在一处便利店门口停下。

她买了杯速溶咖啡,拨通了朗安的电话。

“在哪?”她简短地问。

朗安似乎早就等著这个电话,立刻报了个地址,然后补充道:“您一个人吗?”

“嗯。”赵华玲望了望后视镜,“我没走常规路线。”

掛断电话后,她重新上路。

夜幕完全降临时,她驶入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路的尽头是一处隱蔽在树丛中的农场。

大门口站著两个人,见到她的车便迅速打开了铁门。

车停在院子里,朗安亲自出来迎接,领著她进入一栋砖房。

“鸣哥在楼上。”

朗安说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揣测她的心情。

赵华玲点点头,跟著对方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著,透出一丝光亮。

朗安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退到一旁。

“进来。”里面传来杨鸣的声音,比她记忆中的要虚弱,但依然沉稳。

赵华玲推开门,看到杨鸣半靠在床头,身上裹著绷带,脸色苍白,床边的小桌上摆著一杯水和几瓶药。

“你来了。”杨鸣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赵华玲走到床前,目光在他的伤处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窗外的夜色。

“听说你快不行了。”她语气轻鬆,仿佛在开玩笑。

“让你失望了。”杨鸣轻声笑道,“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

赵华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间隔著一臂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

屋內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既不像久別重逢的情人,也不像纯粹的商业伙伴。

“你这次玩大了。”赵华玲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他先动的手。”杨鸣的眼神变得锐利,“派人杀我,封我的场子,打我的人。”

“他现在以为你快死了。”赵华玲说。

“那就让他继续这么想吧。”杨鸣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闪过一丝疼痛,“正好给我时间准备。”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直接问道。

杨鸣看著她,目光中带著欣赏:“我的场子都被查封了,税务、市监、消防,甚至连治安都来凑热闹。”

“这好办。”赵华玲点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好。”

“我不想让別人知道是你插手。”杨鸣提醒道。

赵华玲笑了笑:“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两人间的气氛鬆弛下来,仿佛回到了从前那种默契的状態。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杨鸣靠在床头,眼神略显疲惫:“这次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又不是第一次了。”赵华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下次出事,能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不是让我去问別人?”

杨鸣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一定。”

赵华玲没再多言,轻轻带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