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
玄燁哭笑不得,搂了女儿嗔怪:“傻丫头,这话怎么能嚷嚷出来?”
温宪则在一旁喊:“糟了,额娘要发脾气了,皇阿玛我们快跑。”
嵐琪立定不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可是小闺女一下扑过来,软软撞在怀里,搂著她的腰甜甜地说:“额娘不生气,皇阿玛最喜欢额娘了,皇阿玛说天下最最好看的人就是额娘。”
嵐琪忍不住露出笑容,玄燁领著温宪走来,冲她笑著:“你信吗?”
“皇上把她们宠得没边儿了。”嵐琪板起脸来说,“她们现在又打人又咬人的,旁人又不会说是皇上没管教好,可都衝著臣妾来呢。您今天可不能拦著了,非要她们知道藤条的厉害才行。”
小宸儿转身缠上玄燁说:“皇阿玛把藤条收走,额娘老是嚇唬我们。”
边上姐姐也说:“十四说他不肯好好写字,额娘就把藤条放在桌上看著他,结果他嚇得手抖更写不好,都是额娘不好。”
玄燁眼见俩丫头越说越离谱,倒是冷下脸训斥:“你们做错事,活该受罚的,还敢告额娘的状,回自己屋子反省去,一会儿来问你们话。”
俩姑娘不敢与父亲顶嘴,乖乖行了礼跟乳母走,嵐琪也有些不高兴,转身就往內殿去,玄燁一溜跟上来,轻声说:“你太放肆了,朕在这里,你倒先走了?”
嵐琪睨他一眼:“母老虎这样的话,您都跟女儿们说,臣妾是她们的额娘,可不是让她们玩笑取乐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背过人皇帝立马甩开高高在上的架子,哄著她说:“一年到头见不了孩子们几回,不哄著她们些,都不敢和我亲近了,自己的骨肉看到父亲却像老鼠见了猫,我心里很不好受。她们这样黏著我,我心里一高兴,说话就没了分寸,这你也要生气?朕还嫉妒你,天天和孩子们在一起。”
嵐琪见玄燁一脸紧张,不免心疼他明明儿女成群却极少享受天伦,轻轻拿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说:“那可不许有下回了。”
玄燁欣然,连声答应,偷著又在她脸上香了一口,但不贪於嬉闹,而是正经与嵐琪说:“朕要给太子立太子妃,这件事,少不得又要你费心。”
突然就说这件事,嵐琪的確惊讶,早些年宫里宫外还时不时要议论一下太子妃的人选,可是连著几年皇帝都没动静,大家的热情渐渐就淡了。
现如今,毓庆宫里侧福晋已是纳了两个,孩子也前后生了四个,虽然两个女儿没保准,但皇帝眼下统共两个皇孙,都是毓庆宫所处。皇嗣之上毓庆宫侧福晋功劳最大,一半儿的人觉得李佳氏將来就要扶正做太子妃,但另一半人却觉得她出身尚不够高贵,而放眼贵族世家的小姐,却也挑不出几个。
嵐琪依稀记得皇帝心里是有了合適人选的,但他们没正经谈过这件事,她自己不好奇,这事儿一直搁置,现在突然提起来,她倒觉得新鲜,隨口便问:“皇上是预备大选,还是已经有了中意的?”
玄燁轻轻一嘆:“早年就选好了,只等那孩子长大,好容易年纪合適了,去年她阿玛却死了。”
嵐琪歪著脑袋想去年哪家高门大户没了人,还未想起来,玄燁已道:“三等伯爵文炳之女,瓜尔佳氏,过了年十三岁,到底还是小了点。”
自从鰲拜一党倒台后,瓜尔佳氏在朝廷的威名已大不如前,虽是上三旗贵族,但受皇帝后宫的影响,赫舍里氏、钮祜禄氏、佟佳氏还有纳兰氏才是这几年呼风唤雨的家族,后宫和皇室中几乎无一位举足轻重的女眷出自他们家。虽然同姓不同宗,总有些许牵连,可如今皇帝要立太子妃,且是早早就选定的人,竟然出自瓜尔佳氏一族。
嵐琪心里想,这都康熙三十四年,朝廷的局势也是该改一改了,旧臣往往易居功自傲,对於皇帝来说,旧臣也好新臣也罢,谁听话谁好使唤,才是好臣子。如今阿哥们也渐渐长大,先后融入朝堂之中,与老少大臣们一道办差,这乾清门阶下议政的人,兴许是该换几张新鲜面孔了。
“你想什么?”玄燁见嵐琪出神,拿手在她眼前一晃,嵐琪莞尔一笑搪塞过去,“臣妾在算计,太子婚礼要耗费多少银子,不知道皇上预备几时举行婚礼?臣妾和荣姐姐要去铺张,算一算要销多少,太子的婚礼当然不能省,不然礼部那些官员,又要翻白眼了。”
玄燁欣然笑:“你也知道他们议论你吗?”
嵐琪睁大了眼睛,她又不与外臣接触,哪儿能知道外头人说什么,可却十分好奇,摇头问:“臣妾怎么能知道,皇上说的他们是谁,他们说臣妾什么了?”
“也不是指名说你,就是说朕的后宫人越来越多,却不见销没边儿地往上涨,都赞朕有贤內助。”玄燁笑著说,“那些递上来称颂盛世溜须拍马的摺子,提起来的不少。”
嵐琪心里竟有几分欢喜,不论留不留名,她实实在在为玄燁当好这个家了,高兴著赶紧转回正题:“既然那孩子身上有重孝,现下成婚合適吗?”
玄燁道:“说是一年之內成婚便无碍,若是过了一年,则要持孝期满方可办喜事,可你也知道,这种规矩都是人定的,人怎么说就怎么来,如今朕要他们成亲,怎么都成了。”
嵐琪笑道:“可皇上既然说她年纪太小,为何不等一等,两三年后也才十五六岁。”
玄燁摇头,眉头泛起淡淡隱忧,慢声道:“朕原本是不急於现在,还一心想先培养人才。石文炳几经调任,歷任杭州、福州皆有建树,去年终於让他回京继补正白旗汉军都统,想从今往后把他留在京城委以重用,可惜却在上京途中病故。朕痛心失去人才,更不得不加紧把她女儿给太子娶进门,这才要扶起来的一派势力,可不能半途而废。”
嵐琪怔怔地望著玄燁,抿著嘴不发声,刚刚皇帝寥寥百字,说得讲得可都是朝政,虽然嵐琪现在越来越习惯玄燁偶尔不经意地跟她提几句,可她自己不能失了分寸,皇帝讲的时候多嘴谦辞一句,是本分。况且刚才不经意挑起这个话题,就是她自己,已经错在前头了。
而玄燁见她神情略紧张,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便笑著猴上身来说:“听过便是了,你那么笨,也记不住的。”
“是,笨得记不住。”嵐琪娇然一笑,但还是认真讲,“皇上先告诉臣妾给太子办婚礼的日子,其他的和臣妾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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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定五六月里,具体日子,钦天监会到寧寿宫与太后一道挑选,那时候你就不必前去,权当避嫌。”玄燁心里已经有了算计,一一吩咐嵐琪如何做,让她等圣旨下,由太后指派经手这件事的人后,再和荣妃忙活不迟。早年纳侧福晋都是裕亲王福晋帮忙,这次是正经立太子妃,必然要由太后出面,嵐琪她们也不过是给太后打打下手。
嵐琪都是多心说:“皇上改天去景阳宫坐坐,亲自告诉荣姐姐吧,每回都是臣妾传话过去,荣姐姐心里难免有想法,上回您也说了,荣姐姐劳苦功高。”
玄燁答应下,又因许多事要等做起来了才能商量,现下没什么可说的,正好环春过来稟告,说公主们让她来问问皇阿玛,反省好了能不能出来玩了,当爹的立时心软,赶紧把心肝宝贝们叫来,哄著她们向额娘赔不是。温宪年纪大些有架子了,小宸儿则黏得玄燁爱不释手。
嵐琪问温宪为何与姐姐打架,温宪起先不肯说,她又问小女儿,宸儿却望著姐姐,憋了半天躲在阿玛怀里娇滴滴地讲:“姐姐不让说。”
玄燁怕嵐琪生气,温和地问大闺女:“有什么不能说的,阿玛也在这里,难道怕额娘发脾气揍你?”
温宪笑著摇头,反而贴心地跟嵐琪靠近些,但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因为四皇姐欺负温恪,我和妹妹根本没说她是什么贵人的女儿,不配和我们玩的话,这些话是她骂温恪妹妹的。因为妹妹弄坏了她喜欢的釵子,她就骂人了,我听不下去和她爭辩几句,然后就打、打起来,额娘,是我错,的確是我先动手的。”
小宸儿在玄燁怀里对嵐琪说:“四皇姐打姐姐,我才咬她的,额娘我以后不咬人了。”
嵐琪哭笑不得,对玄燁道:“乳母说,她们俩骑著恪靖撕打,恪靖到底是做姐姐的,虽然打起来了大概也不会对她们动手,这俩小丫头了不得,皇上您没看见恪靖狼狈的模样,旁人都不信十六岁的大姑娘叫她们俩小东西欺负了。”
小宸儿一本正经对父亲说:“皇阿玛,四皇姐扑过去要打姐姐,自己绊倒了,我就衝上去咬她了。”
哄著女儿们,玄燁自然无所谓这些事,教导她们以后不许如此,便算过去了,但等女儿们离了,私下问嵐琪:“难道温恪在翊坤宫,一直受欺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