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敢拒绝,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威胁绝对不仅仅是纸上谈兵,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方是绝对做得出来的,而且有能力做得出来。
青年男子看著阮文献颤抖不已的身子,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蛊惑般地说道:
“阮將军,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过是一场『军事演习』罢了,所有的费用,本家一力承担便是!
更何况,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多大的任务,只是希望贵国海军能够帮我们拦截下来一条船。
仅仅如此,只是怕在茫茫大海上出现意外,才希望贵国海军倾巢而出,小任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著,青年男子又背著手,缓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微笑道:
“阮將军和本家合作过多次,应该知道,本家从来不会亏待盟友,阮將军若是帮忙做下这次事情,无论成败,都能再得到一任任期。
若是能够成功,那么阮將军的二少爷,將会成为漂亮国俄亥俄州歷史上第一位安南裔议员,这样的条件,不知道阮將军是否满意?”
威逼利诱!
胡萝卜加大棒,看似简单的手段,却是需要难以想像的底蕴。
安南海军领袖的一任任期,以及漂亮国俄亥俄州州议员的位置,在这位青年男子的口中,仿佛真的就像是胡萝卜一般俯拾即。
听到这番话,阮文献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同时,不由地长嘆了一口气。
……
五分钟后,这位青年男子驾驶著小楼外的那辆奥迪r8跑车,开出了这个面积不大但是却层层布防的小院子。
他的身边,正坐著那位同样穿著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驰骋在河內郊外宽阔的马路上,青年男子如同一个考试考了满分的孩童一般,笑著向身边问道:“权叔,你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这位被称作“权叔”的中年男子笑了笑,淡淡开口,回答道:“少爷的表现自然是极好的,即便是老爷当年刚刚出道,怕也是没有少爷这般应对自如呢。”
听到“老爷”这两个字,青年男子神色一黯,摸出一副硕大无比的黑色雷朋墨镜戴上,將自己的那双星眸挡住,然后才淡然说道:
“当年本家的权势,还没有这般可怖。也是父亲数十年间励精图治,才有了当今的煊赫。有了这种底蕴,就算是换上一头蠢笨肥猪来,怕也是不会表现得太差吧!
更何况,我有『万咒灵眸』在身,若是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岂不是要比我那两个妹妹还要无能?”
权叔眉头一皱,冷然道:“少爷,那『万咒灵眸』……还是少用为佳……”
青年男子摇摇头,道:“我是怕赶不及啊,现如今,连陆家的人都插手了,若不能赶在他们前面,这一场盛筵,怕是只能捡些別人吃剩的残羹剩饭咯!”
听到青年男子言语之中的微微焦虑之意,权叔不禁默然。
青年男子紧接著又开口道:“权叔,这一次,你也跟我一起去走一趟吧。毕竟你身上也是有我殷家的血脉,我不希望,父亲的惨剧,再在您身上重演。”
权叔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银灰色的奥迪r8跑车,带著引擎的轰鸣声行驶在河內郊外的马路上,不知要前往何方。
而就在距离他们数百公里外的南海海面上,一艘没有舷號,没有任何標识的老旧货轮,正在劈涛斩浪,一路向西而来。
货轮甲板前端,东子正靠在船舷上,看著眼前浩渺的海景。
身形高瘦的东子赤裸著上身,手臂內外侧各有一条血线,就像是在他皮肤下蠕动著的吸血虫一般,气势汹汹的蠕动到了他的肩膀,一路势如破竹,往著他的心臟而去。
“我擦,又特么的是假烟!”
坐在东风小货车后面的车厢里,从一包软云烟里掏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就觉得味道有点儿不对劲,呛得慌。
唐越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又他妈的买到了假烟。
从湘西山林里坐上了老刀的这辆东风小货车,他们一路风尘僕僕,开了十几个小时,终於从那片大山里开了出来。小货车后面的车厢用铁架子和军绿色的油布给蒙了起来,油布上开著几个小窗口。车厢里放著些坐垫毛毯,坐著躺著倒也蛮舒服。
如今,这辆经过了豪华版改装的车厢里,就只有唐越、老狼和赵旻三人,以及那个还没出山就损失了两个手下的可怜老刀。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抱著怎样的心態在这里作陪。
是想要看著他们呢?还是怕他们不放心,主动跑过来做人质的呢?
总之不管如何,一路风尘僕僕进入贵州之后,老刀找了几个相熟的地头蛇,將从山里面淘出来的那些好东西出了手,然后又採办了些物资,便又继续上路,开向滇城。
唐越和老狼久闻滇城菸草的大名,在贵州就没买什么香菸。
谁想到进了滇城地界之后,老刀居然鬼鬼祟祟了起来,一路上连一个大城市都没有经过,路过最大的商店就是某个村落村头的杂货铺。
他们从湘城带的芙蓉玉很快就消耗一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这些小卖部里採购,可是唐越几次三番出手,买回来的都是品质低劣的假烟,著实恼人。
尤其一路上,老狼还总是就此事嘲笑唐越,他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次老狼自告奋勇出手,在和小卖部里的“香菸西施”磨嘰了半个小时之后,兴冲冲地拿回来一包软云烟,一脸自得。
可是抽了一口,才发现,还是假的。
老狼愤愤不平地把香菸甩在地上,咕嚕道:“没道理啊,老子这么大的魅力,明明已经把那个么妹子给忽悠服了,她怎么还能卖我假烟呢?”
唐越手在空中摆了摆,还是没捨得扔,又抽了一口,笑道:“说不定人家本来没打算卖我们假烟,被你这么一番纠缠骚扰,恨不得在烟里面下毒毒死你呢!”